第13章 梅森下午兩點，伊莎貝拉剛在圖書館坐下，手機就震個不停。
她掏出來一看——是那個應用。
@她們來自上東區：【求助】聽說食堂發生了混戰！小v和小k打起來了！小Isa被波及到，扇了一個人兩耳光！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人拍到照片嗎？線上等！！！#她們來自上東區
評論區已經炸了。
【v和k打起來真是不意外啊。】
【 什麼？！小Isa打人了？！】
【我聽說被打的是艾什莉！臉都腫了！】
【求照片！求視訊！求目擊證人！】
【我在現場！！！艾什莉先用包砸了小Isa，小Isa走過去，啪啪兩巴掌，說她的臉好硬！！！】
【伊莎貝拉真是一點素質沒有，求開除！】
【哈哈哈哈哈哈小lsa這是什麼少女暴君。】
週三下午，處理結果下來了。
所有人都被叫去了校長辦公室——維多利亞、克洛伊、艾什莉、還有那幾個動手的跟班。伊莎貝拉也在名單上。
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維多利亞和克洛伊已經坐在裡麵了，一個臉上還帶著沒消下去的怒氣，一個低頭玩著指甲，誰也不看誰。
艾什莉坐在角落裡，臉上還敷著冰袋。
她看到伊莎貝拉進來，眼神躲了一下。
伊莎貝拉沒看她，徑直走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金色的捲髮垂在肩膀上，藍色的眼睛無辜地眨了眨。
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戴著金絲眼鏡，頭髮花白。他看著麵前這群大小姐，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們知道，”他開口，聲音疲憊，“按照校規，打架鬥毆是要記過的。”
沒人說話。
“嚴重的，可以開除。”
還是沒人說話。
“但是——”校長深吸一口氣，“你們的父母都打電話來了，洛克菲勒家的、阿斯特家的、布蘭切特家的……每個人都說，‘我的孩子不會無緣無故打架’。”
維多利亞哼了一聲。
克洛伊翻了個白眼。
伊莎貝拉眨眨眼睛，什麼都沒說。
校長看著她們，沉默了三秒。
“所以，這次不記過，不處分。”他說，“但是——”
他頓了頓。
“你們所有人，週五去給橄欖球隊做後勤。”
維多利亞擡起頭：“什麼？”
“橄欖球賽的後勤。”校長重複了一遍，“遞水、遞毛巾、幫忙搬東西。從賽前準備到比賽結束，全程參與。”
克洛伊的臉垮了下來：“那不是義工乾的活嗎？”
“對。”校長點點頭，“現在輪到你們幹了。”
艾什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臉疼得說不出話。
伊莎貝拉歪了歪頭，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光：“所有人都去嗎？”
“所有人。”校長看了她一眼，“包括你，布蘭切特小姐。”
伊莎貝拉笑了：“好呀。”
維多利亞和克洛伊同時看向她，眼神複雜。
伊莎貝拉聳聳肩，站起來：“那我週五見啦，校長先生。”
她走出辦公室，身後傳來校長疲憊的聲音：“你們幾個，還有別的事——”
伊莎貝拉沒聽完。
她掏出手機，給陳蘇西發訊息。
【伊莎貝拉： 週五橄欖球賽，我們要去做後勤。】
【陳蘇西： 什麼？！！】
【伊莎貝拉： 罰的。】
【陳蘇西： 啊？？？你也要去？？？】
【伊莎貝拉： 嗯哼。】
【陳蘇西： 那你打算怎麼辦？】
伊莎貝拉看著螢幕，嘴角翹起來。
【伊莎貝拉： 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啊！】
週五下午四點，橄欖球賽即將開始。
陽光很好，不冷不熱，微風輕輕吹著。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學生、家長、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大學球探的中年男人。
球場邊上，後勤區一片忙碌。
維多利亞派的人站在左邊，表情很不情願，克洛伊派的人站在右邊，臉色更臭。
艾什莉站在維多利亞旁邊，臉上的腫消了，但還留著一點點紅印，她看到伊莎貝拉走過來，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伊莎貝拉今天穿的是一條格子裙。
紅白相間的蘇格蘭格，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隨著步伐輕輕擺動，上身是一件白色的拉夫勞倫運動係列，紮進裙子裡，顯得腰特別細。
腳上一雙白色的小球鞋，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金色的捲髮披散著，頭頂還別了一個紅色的小發卡。
她走過來的時候，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遠處，維多利亞的臉黑了。
克洛伊翻了個白眼。
艾什莉看著漂亮的伊莎貝拉，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來了來了，水來了。”負責後勤的老師抱著一箱礦泉水走過來。
“你們幾個，負責給球員遞水。記住，比賽的時候不要擋道，不要幹擾球員，不要——”
他看到了伊莎貝拉。
“你是……”
“伊莎貝拉·布蘭切特。”她甜甜地笑了笑，“我是來幫忙的。”
“行了行了，幹活吧。”他揮揮手，把水箱放下，“等會兒球員休息的時候，你們把水遞過去。”
伊莎貝拉點點頭，走到水箱旁邊，拿起一瓶水，看了看。
“這個牌子的水？”她小聲對陳蘇西說，“好難喝。”
“我也覺得。”
“我不喝，我給球員喝。”伊莎貝拉眨眨眼，“他們應該不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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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更衣室的門開啟了。
球員們走了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金髮男生。
193cm的身高，走在哪裡都像一座移動的小山，金色的頭髮被汗水微微打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麥田一樣的、暖洋洋的金。
前麵的劉海垂下來幾縷，被他隨手撥到腦後。
碧藍色的眼睛像是藏著一整個加勒比海，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整個人都在發光——不是誇張的說法，是真的在發光。
他穿著一身紅白相間的橄欖球服，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線條流暢有力，是那種常年訓練練出來為了對抗的肌肉，肩膀很寬，腰卻很窄，跑起來的時候像一頭獵豹。
全美最辣體育生排名第一。連續兩年。ig兩百萬粉絲。
梅森·布拉德肖。
父親是有史以來最成功的網球球員，母親是奧運遊泳冠軍，他看到伊莎貝拉，腳步頓了一下。
他燦爛地笑了起來。
“伊莎貝拉！”他大步走過來，碧藍的眼睛亮得像星星，“你怎麼在這兒？！”
“來做後勤。”伊莎貝拉遞給他一瓶水，“被罰的。”
梅森接過水，但眼睛還是盯著她，一秒都捨不得移開：“你今天好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
“每天都漂亮，今天的你太可愛了。”梅森笑得更開心了，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晃來晃去。
伊莎貝拉被哄得笑了起來：“好吧，好吧，快去熱身，比賽要開始了。”
“等一下嘛。”梅森不急著走，往前湊了湊，“我比賽的時候你會看嗎？”
“我就在這兒，不看也得看。”
“那你記得看我。”他眨眨眼睛，“我會給你打一個達陣，專門為你打的。”
伊莎貝拉推了他一把，“快走，教練在瞪你了。”
梅森回頭看了一眼——教練確實在瞪他。但他還是笑著，倒退著走了幾步，朝伊莎貝拉揮手：“記得看我！第七號！梅森·布拉德肖！”
伊莎貝拉沒理他，但嘴角翹了起來，艾米麗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真沒想到梅森會在橄欖球上這麼有天賦，小時候他可是狗都嫌的人！”陳蘇西吐槽著。
遠處，梅森已經跑進球場，他在球場上熱身，跑動、傳球、和隊友擊掌，每一個動作都充滿力量感，好像他天生就是為了站在這裡，被陽光照著，被所有人看著。
193cm的身高在球場上格外顯眼，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晃來晃去，碧藍的眼睛偶爾會往場邊瞟一眼。
瞟向伊莎貝拉的方向。
“你們認識很久了？”艾米麗小聲問。
“從小一起長大的。”伊莎貝拉說，“他家和我家是世交，住在同一條街上。我出生的時候他就在了，比我大幾個月。”
“青梅竹馬？！”
“算是吧。”
陳蘇西和艾米麗對視一眼。
三歲的時候，他把自己最喜歡的玩具車送給她，說“伊莎貝拉，給你”。
五歲的時候，他幫她打跑了一個搶她糖果的男孩，然後自己哭得稀裡嘩啦——因為那個男孩比他高一個頭。
八歲的時候，他說“伊莎貝拉長大了我要娶你”。
十歲的時候，他說“伊莎貝拉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孩”。
十二歲的時候，他說“伊莎貝拉你不要理那些男生，他們都不好，我最好”。
十四歲的時候，他第一次被雜誌評為“全美最帥體育少年”，他拿著雜誌跑來找她，第一句話是：“伊莎貝拉，我上雜誌了！你快看！”
伊莎貝拉看了一眼，說：“真厲害。”
梅森就笑了，笑得比雜誌封麵上還燦爛。
他就是這樣的。
從小到大，沒變過。
“伊莎貝拉！”一個球員走過來，接過水，“謝謝！”
伊莎貝拉回過神，甜甜地笑了笑：“不客氣，加油哦！”
那個球員臉紅了，趕緊走了。
陳蘇西在旁邊笑：“你現在是球隊吉祥物嗎？”
“我是後勤。”伊莎貝拉一本正經，“遞水的。”
遠處，裁判吹響了哨子。
比賽開始了。
——
上半場進行得很激烈。
梅森在球場上像一頭獵豹，跑動、傳球、躲閃、衝刺，193cm的身高讓他在人群中格外顯眼，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一直閃著光。
第二節還剩三分鐘的時候，他完成了一個漂亮的達陣。
全場歡呼。
梅森從地上爬起來，沒有慶祝，沒有揮手，而是直接轉頭看向場邊。
看向伊莎貝拉的方向，他朝她揮了揮手。
陽光照在他身上，汗水從金色的頭髮上滴下來，碧藍的眼睛亮亮的，那個畫麵，被看台上的無數手機拍了下來。
陳蘇西在旁邊尖叫：“真是一個浪漫的小子，梅森我看好你哦！”
伊莎貝拉沒說話，臉有點熱熱的。
遠處，維多利亞派的人臉色更難看了，克洛伊派的人也在竊竊私語。
艾什莉低著頭吐槽，還不忘了挑撥離間：“伊莎貝拉，又是伊莎貝拉，她要是拿下梅森，我無法想象在學校裡還會有誰理我們派了，我們會徹底淪為麥當勞裡無人問津的蘋果派！”
中場哨響的時候，球員們朝場邊走過來。
梅森第一個衝過來。
“伊莎貝拉！”他跑過來，渾身是汗，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梅森接過水，但顧不上喝，“我這場一定是全場最佳！”
伊莎貝拉歪歪頭，“你好棒？你好厲害？你太帥了？”
“對對對！”梅森瘋狂點頭，“就說這些！”
伊莎貝拉翻了個白眼，但忍不住笑了：“你還是喝水吧！”
梅森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然後又湊過來：“下半場你還會看嗎？”
“哎呀，我就在這裡啦！”
“那你記得一直看我，不要看別人哦！”他眨眨眼睛。
伊莎貝拉眨了眨眼睛。
梅森已經跑回去了，邊跑邊回頭揮手：“等著看！”
陳蘇西在旁邊捂著胸口：“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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