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暖調晚上九點，伊莎貝拉站在臥室的落地鏡前，打量著自己。
今天穿著紀梵希的一條白色裙子，在燈光下會泛出珍珠光澤，帶著一點點暖調的白。
細細的肩帶，恰到好處的領口，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一點點，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裙擺輕輕飄起來，像一朵在夜色中綻放的花。
她把頭髮放下來。金色的捲髮披散在肩上，襯得那雙藍眼睛愈發清澈無辜。
伊莎貝拉做了一個裸妝的效果，看起來像沒化妝，睫毛又長又翹，嘴唇泛著自然的粉色，臉頰有一層若有若無的紅暈。
“無辜的小白兔。”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嘴角微微彎起。
她在手腕上噴了一點香水，Jo Malone的杏桃花與蜂蜜。
樓下，司機已經在等了。
她拎起那個小小的手袋，迪奧的戴妃包，漆皮的，淡粉色，剛好配這條裙子，踩著裸色的細跟鞋，她走出門去。
“來吧。”她對自己說，“讓我們看看誰是真正的獵人。”
酒吧在肉庫區，一棟不起眼的紅磚建築，門口沒有招牌，隻有一個亮著暗紅色燈光的門牌號。
這一帶到了晚上總是很熱鬧，什麼樣的人都有，癮君子、問題青少年、流浪漢、皮條客，什麼種類都不缺。
伊莎貝拉從車裡下來，馬丁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靠在斑駁的磚牆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黑色的皮夾克敞開著，露出裡麵那件深灰色的T恤。
皮夾克的領口微微立起，襯得他下頜的線條愈發鋒利，深棕色的捲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幾縷落在額前，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種慵懶而危險的氣息，讓經過的路人會不自覺加快腳步，讓那些想靠近的人又不敢輕易靠近。
“你今天看起來……”他頓了頓，嘴角慢慢彎起來。
“太漂亮了。”
伊莎貝拉走到他麵前，仰起頭。
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陰影。
近看的時候，那雙眼睛更淺了，淺得像昂貴的琥珀，裡麵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東西，也許是危險。
“我為了約你，”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委屈，像一隻撒嬌的小貓。
“啦啦隊訓練一結束就跑回家，洗澡，換衣服，化妝，連晚飯都沒吃！”
其實是假話，伊莎貝拉在家裡吃了廚子做的廣東菜，有白灼蝦、乾炒牛河、煲仔飯、玉米排骨湯，吃到差點拉不上裙子的拉鏈！
馬丁看著她。
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停了一會兒。
“是嗎？”他說，聲音低低的，帶著那種讓人心跳加速的沙啞。
“當然。”伊莎貝拉眨眨眼，睫毛輕輕扇動。
“不然你以為呢？”
馬丁沒有說話。
他隻是推開身後那扇門，側過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走吧，小孔雀。”
門後麵是另一個世界。
燈光很暗，曖昧的暗紅色，混合著藍色的光束在天花板上緩緩旋轉，音樂是節奏強勁的電子節拍。
空氣裡飄著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還有若有若無荷爾蒙的氣息。
吧檯邊坐滿了人。
舞池裡都是男人，成雙成對，貼得很近。有人在接吻，有人摟著腰，有人湊在耳邊說著什麼。
伊莎貝拉站在門口，馬丁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的肩膀能感覺到他胸膛的熱度。
“怎麼了？”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不知道今晚是什麼主題？”
伊莎貝拉抬起頭，看著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燈光從側麵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gay night？”她問。
馬丁挑起眉毛，額前的捲髮輕輕晃動了一下。
“你沒問。”
“你沒說。”
伊莎貝拉笑了，笑容很甜又很無辜。
她說，挽上他的手臂，“走吧，找位置。”
她的手穿過他的臂彎，能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線條，硬邦邦的。
他們在角落的卡座裡坐下。
頭頂的燈光很暗，暗得隻能看清彼此臉部的輪廓，卡座的沙發是真皮的，深紅色。
馬丁靠在沙發背上，一隻手搭在椅背上，皮夾克敞開著，露出T恤下麵隱約的肌肉線條。
他望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舞池裡，兩個男人正在接吻。
區別於蜻蜓點水的吻，他們的手摟著彼此的腰，身體貼得很近。
馬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轉回頭，望著她。
“看什麼呢？”
“沒什麼！”伊莎貝拉端起麵前那杯顏色鮮艷的雞尾酒，抿了一口。
酒是粉紅色的，和她嘴唇的顏色很像，“我很少來酒吧。”
“感覺怎麼樣？”
“挺有意思的。”她眨眨眼，睫毛在昏暗的燈光下輕輕顫動，“比我想象的刺激。”
馬丁笑了笑，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危險。
他的手從椅背上滑下來，落在她身後的沙發上，但沒有碰到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正要說話，突然皺起眉，她的手捂住肚子。
“怎麼了？”馬丁看著她。那雙淺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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