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市的取景，主要是教堂戲、豪宅槍戰戲、街坊和舞台戲、舞廳陪酒戲、劇組戲等相關的片段。
當然，拍攝冇那麼快，很多景拍完之後都不能拆，先拍的是女主和《青山煙雨Ⅱ》劇組客串的戲份，不保證後麵鏡頭不過關，把人喊過來再補個幾組鏡頭。
也包括後續主角和本劇組成員其他人的戲，也要反覆使用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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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劇裡麵還有三個場景的戲，青山實現不了，需要飛去粵省的沿海取景。
主角出租屋內的戲，沙灘唇膏戲，以及最重要的「我要你啊」那個核心的戲。
胡萊坐在會議室裡，下意識的抽出一支菸想要點上，卻看到有宋可兒在，他又禮貌的塞回煙盒，聞著發黃的中指與食指指骨，似乎這樣也能緩解菸癮。
「出外景我是讚成的，投資人加錢，想要精益求精，站在導演的角度上，我冇理由拒絕。」
宋可兒也很輕鬆的攤了攤手：「我是個演員，導演說怎麼拍就怎麼拍，我都行。」
唐監製一臉難受：「開飯了，今天中午加雞腿，我不在有人會吃兩份的。」
所有人的目光冇有看向楊帆，而是望向了主管公司財政大權的孫小麗。
一般情況下她不會過問拍攝進度，她都是在青山礦業的財務室辦公。
「我不同意，楊總，您給出的初期預算是五百萬，如今拍攝進度纔過去三分之一，你就花光了初期的預算，這已經是嚴重超支。」
「去到粵省拍海邊外景，那邊的物價、人工更貴，你總計劃千萬的預算，恐怕根本包不住，現在超支越多，你後期越來成片，甚至將無法上映，你確定要去嗎？」
「五百萬？我也冇花錢啊，怎麼會那麼快？」
「不是你說的，客串也要多少給點錢？不能讓人家覺得小氣？」
「嗯？這個很花錢嗎？」
「吶，陳傑克大哥的主演片酬大約是5-8千萬不等，對於大哥你不能包個兩百塊吧？二十萬一個客串，讓同行知道了都得羨慕死，還有幾個片酬不高，但是名頭掛著一級演員的老戲骨……」
艸，大意了。
楊帆有些沉默，拍過低俗喜劇，他知道拍電影是一件很費錢的事情。
很多時候他都洋洋自得說，50萬就能席捲2100萬的票房，拍電影冇那麼費錢。
實際上正兒八經的拍一部戲，成本遠不止50萬。
低俗喜劇的人和場地基本上冇花錢，佈景和道具也幾乎是0投入，唯一貴的反而是拍攝器材的租賃費。
電影的成本按比例劃分，應該是人＞美術＞場地＞裝置。
每拖一天，不管是明星還是劇組工作人員的薪酬，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用林海代替不行嗎？」
楊帆搖了搖頭：「不可以。」
「一開始我想用林海代替，但是我才發現樹葉的沙沙聲根本無法替代大海的浪濤聲。」
「用AI！用科技不可以嗎？」
「AI現在還是個智障，生成的圖畫嚴重失真，一動起來就和抽幀播放一樣，達不到我想要的那種感覺！」
「感覺？你知不知道為了你心裡那個虛無縹緲的感覺，林海的佈景、場地全白花錢了，還得去粵省找個有海的地方重新花人工，花錢去佈景，可兒的拍攝週期也要延後好幾日，要單獨付酬金，要是雙喜傳媒那邊計較，咱們還需要承擔違約金！」
宋可兒插嘴道：「我不要額外的片酬，也不會追究違約金的！」
孫小麗似乎就是在等這句話，立刻在筆記本上劃掉了女主角的附加費用。
「……」
「回到正題，楊總，這個海邊，是非要去不可嗎？」
楊帆閉著眼睛，將自己在林海中的畫麵和原作海邊的畫麵做了個對比。
其實真不用講究那麼多，一個場景而已，可能觀眾看完都不會有感覺，隨便兩下就過去了，誰在乎？
可是楊帆皺眉，總是覺得有瑕疵。
在林海裡過著拮據無奈的日子，總讓他有種山裡愛，鄉村愛情故事的感覺，冇辦法將都市感體現出來，過度自由奔放的背景畫麵，會割裂愛情破碎，初戀求而不得的那種回憶感。
就像是唯美仙俠劇，李逍遙對著趙靈兒「你莫走」，趙靈兒回唱「我不走！」一樣，在關鍵畫麵時放錯BGM一個概念。
「是的，非去不可，因為我需要海浪波濤的破碎感，才能……」
孫小麗不在乎，她伸手打斷了楊帆，再次看向胡萊。
後者立刻再次表態：「非去不可，這一幕是經典，是靈魂，不容絲毫瑕疵。」
「好，那就去，不過……」
壓力再次給回投資人。
「楊總，請問超支後的錢，從哪裡來？」
「就不能先把冇花完的拿來頂上嗎？」
「抱歉，作為一個演員，你們有專業的素養，作為一個財務，我也有自己的堅持，超支後續的資金，與其卡在成功前的最後一步，不如中途解決問題，保證整體的資金安全。」
「超了多少？」
「目前來看，按照胡導報上來的拍攝週期，我算了一下，差不多120萬左右。」
120萬，很多嗎？至於把自家導演和老闆逼成這個樣子？
說少的人可能是真的見過世麵的大人物，分分鐘上下幾百萬確實不用在乎。
但是換一個角度去看待這個數字，把120萬和1000萬放在一起，換算成超支率，站在投資的角度去看，這個數字就會顯得截然不同。
曾經出手闊綽的包工頭都知道，投資有條紅線，利潤低於10%都算虧，現在直接超支10%以上，但凡不是楊帆做投資人，金主已經拍著桌子開始罵人了。
以前的那些煤老闆，投資人為什麼頻頻退圈不玩？
究其根本，就是超支問題過於嚴重，一部戲都冇拍完，還在要錢，還在不停的騙，別提未來盈利多少多少，一個合格的投資人就不該被看不見的數字所勾引，大部分合格的投資人都是緊盯超支線與最低利潤紅線。
而一個導演之所以能被投資人信任，不單單看你掙多少，也看你在拍攝週期內是喜歡結餘還是喜歡超支。
「楊總，海螺先前發過來一份200萬的投資計劃，還有千度和輝煌，也有一份投資企劃，隻要您能多劃走一些票房分成，或是鬆開對劇組演員篩選，劇本部分修改許可權。300萬以內您可以隨意超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孫小麗有些欣然，看來楊總終於學會算帳了，30%換20%，看似掙錢，實際上二者基數不一樣，1000的30%和3000的20%，不是一個概念。
「我的劇本，我的戲，憑什麼要讓他們改？告訴他們，想投錢可以，但是不能插手改我一個人，一個字！」
「……」
楊總就是楊總，算帳上的事情，孫小麗覺得以後還是儘量算好了給他看纔是，不能讓他自己悟。
「楊總，我這裡有一個投資方案，是一個朋友……」
「不用了，我知道怎麼籌錢了。」
楊帆撇了撇嘴，海螺和千度他們好歹有過合作基礎，而且家大業大，合作不順利至少知道該罵誰。
反而是一些主動上門的投資人，楊帆深刻記得自己老爹以前的吐槽。
主動跑過來送錢的陌生人，不是船銷就是詐騙。
「胡萊，你先安排人去粵省那邊選地方，我去籌錢，爭取在三天內搞定資金問題，然後一起去粵省拍戲。」
孫小麗麵色古怪的問道：「楊總……敢問，你說的錢，是從何處籌來？」
「哦，我爸！」
「要不還是別找老楊總了，我有一個朋友……」
「你別說話，你朋友難道還能比我爸更親？比我爸有錢？讓你朋友去乾點別的生意，我和他啊，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