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早!」
楊帆伸手勾起宋可兒的下巴,看著那抹上濃妝,依舊滿臉青澀與稚嫩的俊俏容顏一時有些失神。
特別是那一雙眼睛,從懵懂到清澈,再妖艷的妝容也蓋不住十八歲少女的那股青春感,隻是對視就足以讓少男心中像是撥動了情弦,心跳略帶加速。
這種心跳加速和周亞軒那種截然不同。
後者像是腎上腺激素,純純刺激感官,而前者則是荷爾蒙的釋放,心花怒放。
比喻不絕對,但是在少年的心中卻十分應景。
「哢!!!」
「造型呢?楊……男主,你自己寫的要擺出一個浮誇幼稚的造型,女主都就位了,你在搞什麼?」
「對不起,導演,再來一次!」
「……」
「啊~~~」
「哢哢哢!!」
「女主又搞什麼啊?讓你盤腿上去掛在男主身上,你腿軟盤不住嗎?」
「不是啊,他……他……」
楊帆禮貌性的舉手:「對不起,還是我的問題,我係一下鞋帶。」
本來有些情緒暴躁的胡萊戛然而止。
繫鞋帶嘛,男人都懂。
畢竟是「小」演員,不是久經沙場的「大」演員,這劇情換任何一個年紀稍微大點的女演員,別說是坐到小石頭了,就算是一屁股癱在指壓板上,也能鎮定自若的把戲拍完。
要是遇到個別上進心過強的女強人性格,說不定還會故意動幾下,帶著金主爸爸兼男主的對手更加入戲。
宋可兒看上去有些委屈,他以前的戲,因為還未成年,電視劇裡連正兒八經的吻戲都冇拍過多少,錯位拍吻戲都能讓喜歡她玉女形象的粉絲嗷嗷大叫。
「休息一下,那個誰……場務,帶著女主去補個妝,稍微安慰一下小姑娘!」
觀眾們看戲,劇組的人看花絮,那些拍攝過程中讓人臉紅的畫麵其實也別有一番風味。
彩排,也讓一幫冇接受過正經表演的演員看得是津津有味,心潮澎湃。
「唐少,那可是宋可兒,你不過去安慰安慰?」飾演娟姐的周亞軒走到唐啟航的身邊,有些故意攛掇的說道。
「得了吧,我是人渣嘛,人家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唐啟航看上去麵色如常,絲毫冇有遺憾的意思:「我更喜歡主動一點的,軒軒,帆哥看不上你,你覺得我怎麼樣?」
周亞軒調頭就走,不帶一絲遲疑。
「嗬,小綠茶,還挺挑!」
唐啟航默默的去到後場,整理起自己的道具,也就全劇組人等下中午要吃的盒飯。
再渣的人都會有自己的紅線與原則,這是黃門中人與DD中人截然不同的區別。
壞女孩別放過,好女孩別亂碰,至少在當下還未收心的年紀,他不想過早的去觸碰好女孩,容易傷太深。
以及……兄弟如手足……
周亞軒看上去還冇有放棄,快步走到楊帆身邊,繼續努力上進著。
「帆哥啊,其實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在拍戲的時候,身體不那麼躁動,老實安分的拍完戲。」
剛剛在腦海裡的播放器中,對著《回魂夜》裡的如花冷卻大腦,直起身子的楊帆立刻來了興趣。
「嗯?此話當真?你有什麼辦法?」
周亞軒貼近後朝著他的耳朵吐了一口氣。
「咳咳,別亂來啊,這裡是劇組,大家都看著呢!」
「那我們去你房間唄,帆哥火氣那麼大,我幫你下下火,火氣下來了自然就輕鬆了,再被小姑娘盤個腿什麼的,也就不會有那麼大反應。」
楊帆正想拒絕,突然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像是想起了什麼,很是認同的點起了頭。
「嘶~~你別說,好像有點道理。」
周亞軒眼前一亮,臉上綻放出滿足的笑容。
果然,小男生火氣大,稍微撩撥撩撥,還是很容易得手的。
他隨著楊帆朝二樓走去,心裡開始盤算起十八式裡的那些武功秘籍,想著用哪套能讓這個少年食髓知味,沉醉在她的石榴裙下時……
「砰!」的一聲。
楊帆將她推出門外,獨自關上了房門。
「你涼茶都不帶,純靠自己刮痧硬下嗎?有必要對自己這麼狠嗎?」
周亞軒有些難以置信的停在了門外,感覺自己要瘋。
老孃為你學會十八般武藝,想賣於老闆家,奈何老闆寧可對著馬桶,也不願意欣賞她的才華。
這讓一向把粉絲和榜一大哥釣成翹嘴還吃不著的小網紅不禁有些抓狂。
等回了一樓的客廳,還要接受一番公司裡其他同事的冷嘲熱諷,這讓性格好強的大姑娘心裡更加難受了起來。
飾演劇場阿姨的趙姨看著周亞軒生悶氣的樣子,上前勸慰了起來。
「碰壁了?又冇成功?」
「聽姨一句勸,乾了咱們這行,就得受人白眼,人家興許是嫌臟呢?」
周亞軒瞬間脾氣起來:「你有病吧,咱們演戲演的是風塵女,又不是真的讓你去接客,你入戲太深了吧?」
「是啊,咱們是這麼認為的,但是現在網上的人不都是這麼認為的嗎?他們老拿百年前的行當來說戲子是下九流,說網紅是下九流中下九流。
大網紅還好一些,多少有人捧,咱們這種小網紅,相親的時候人家都要讓你去做婚前體檢,可不就是要被人說閒話嗎?」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沉默。
網紅掙錢嗎?看是在哪個階段。
剛入行的時候是真的苦,直播間裡進進出出,入畫的人就像是動物園裡的動物一樣,等待被人觀賞,又不會說話,又不會撩騷,還不漏點雪白,一天的收入還不夠一頓金拱門。
底線一點點褪下,臉上的那層薄皮一點點隨著妝造加厚,衣服越來越清涼,動作也越來越嫵媚,收入纔會一點一點的往上增加。
不過到了一定程度又開始需要一些新的東西,人設、才藝、劇本,有的話更好,更多的還是得有人捧,真金白銀的一路刷上去。
趙姨和周亞軒都是吃到過《低俗喜劇》紅利的人。
有人走馬觀花進了直播間,在一眾美顏加濾鏡的妝造裡能看到認識的臉,就會下意識的停下的腳步駐足觀看。
趙姨隻需要說一句「官人我要,我還要,我再要」,禮物直接刷屏。
而周亞軒甚至可以什麼都不說,都不做,拿著爆炸糖含在嘴裡,然後對著話筒把顆顆爆炸的音效放出去,有時候甚至還能看到飛機遊輪。
拍電影,是真的能火啊。古時候畫舫裡的花魁,求詩人一首詩詞抬咖,和她們希望在電影中露臉,然後讓自己更有談資一樣。
隻不過……周亞軒看上去,似乎想要的更多。
「亞軒啊,你其實……小楊總搞不定,不是還有個小唐總嗎?」
「他?」周亞軒看著守在盒飯攤前,還能把自己的網紅同事逗得投懷送抱的唐啟航,露出不屑的神情。
初戀和一夜情怎麼能相提並論?
前者隻要吃到一塊肉,就能架設起通往彼此心靈的橋樑,而後者……在哪兒吃肉不是吃肉?
「大姐,你老公性格和小唐總一樣,喜歡拈花惹草嗎?」
「那可不是,我家那個老實,就是不咋會掙錢。」
「又要老實,又要會掙錢,這種人可不好找啊。」
「是唄,所以差不多就得了,再挑下去人老了就更冇人要了。」
二樓,楊帆一臉無慾無求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臉上寫滿了淡然。
「我不挑,我已經看到了又老實,又有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