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想要特製的【屠魔彈】?」
比安卡夫人眼神微妙的上下打量了一下羅文。
她如果冇有記錯的話,羅文好像是蒸汽神教的大主教迪亞哥·馬力歐的兒子來著?
可問題是……【屠魔彈】和各式槍械……不都是蒸汽神教的「特產」嗎?
羅文一言不發的拉開外套,露出了自己腰上的槍套,讓比安卡夫人看到了他掛在槍套裡的三把新槍。
「下午我去過教會了,艾可奇教授怎麼也不肯給我高威力的屠魔彈,可低威力的屠魔彈……跟我自己往子彈裡填充聖光有什麼區別?」
比安卡夫人一眼就認出了羅文的新槍都是「槍匠」製作的精品,比自己用的還好。
而且羅文稱呼「槍匠」為艾可奇教授?這是不是說明他跟「槍匠」的關係其實還挺不錯?
那比安卡夫人需要考慮的問題就剩下兩個了:
1,槍匠為什麼不給羅文高威力的屠魔彈?
2,羅文為什麼突然需求高威力的屠魔彈?
「你……」
比安卡夫人正要找羅文弄清楚這兩個問題的答案,但羅文卻先對她一伸手:
「對了,老師,地下室的鑰匙給我一下,我先去製作一些藥水。」
一聽到「藥水」,比安卡夫人就立刻把自己的問題咽回了肚子裡,並且把放有鏈金工作檯的地下室的房門鑰匙交給了羅文。
幾分鐘後,羅文便心滿意足的帶著兩個玻璃瓶的紫色藥水,回到了比安卡夫人的麵前。
這麼多!!!
比安卡夫人抑製不住的盯著羅文懷裡的藥水,一直盯著……一直盯著……
羅文無奈的撓了撓頭,其實他覺得自己的部分恢復活力藥劑的儲備還不夠多,還冇有打算要出售這玩意。
剛好自己最近又無法再去林邊鎮了,暫時不能再大量獲得製作藥水的原材料。
可比安卡夫人的目光實在是太熾熱了,她那雙冷血動物一般的綠色豎瞳,都快被她瞪成兩枚金錢符號了。
羅文隻好算了算自己準備留下的備用藥水分量,然後掏出一隻空玻璃瓶,倒出了小半瓶,大概兩百毫升的藥水給比安卡夫人。
「老師您看著處理,我暫時隻能出售這麼多了。
對了,如果是要恢復斷肢,比如一條胳膊什麼的,大概需要三十到五十毫升的劑量。」
羅文還順口將自己從克倫特身上獲得的,「藥劑效果的測試資料」,分享給了比安卡夫人。
「好的……嗯?等等!」
正在衝小半瓶藥水垂涎欲滴的比安卡夫人,忽然回過了神來。
她一臉愕然的望向了羅文,無比驚訝的對羅文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劑量的?」
「哦,中午的時候,我們……」
羅文不假思索的把自己今天的遭遇告訴了比安卡夫人,讓比安卡夫人愈加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她突然站起身,雙手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身體前傾,並且還瞪大了她那雙豎瞳狀的眼眸。
這副模樣的比安卡夫人,像極了一條要過來啃羅文一大口的大蟒蛇!
還好羅文知道,比安卡夫人隻是在關切的打量著自己,在確認自己是否已經恢復了健康而已。
「我冇事,」所以羅文對比安卡夫人溫和的笑了笑:「我最近也不打算再靠近林邊鎮了,那隻地獄騎士的攻擊確實很可怕。」
「……嗯。」
比安卡夫人聽到了羅文不再靠近林邊鎮的承諾,這才重新坐了回去。
但她的屁股還冇有接觸凳子,她就再一次站直了身體:
「不對!那你為什麼要找高威力的屠魔彈?你小子……你該不會不記疼,準備伺機報復那隻地獄騎士吧?」
「怎……怎麼會呢……嗬嗬……」
「你先看著我的眼睛再說話!」
「好吧……」
有些心虛的羅文隻好重新看向比安卡夫人的眼睛,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比安卡夫人身前的半瓶藥水,這讓羅文眼睛一亮。
「我不是記仇,是因為製作這種藥水的原材料……嗯……老師您應該能理解許多藥水都會需要魔物身上的素材吧?」
這些話都是羅文老實交待的大實話,也可以成為羅文不願這麼容易放棄林邊鎮的「正當理由」。
比安卡夫人一瞬間就被羅文說服了,但她皺起的眉頭卻並冇有鬆開,反而還越皺越深。
雖然比安卡夫人恨不得立刻問清楚羅文到底要什麼素材,她可以親自去林邊鎮幫羅文收集。
可這種行為並不合適,它涉及了這種寶貝藥水的配方,比安卡夫人怎麼都是需要「避嫌」一些的。
所以比安卡夫人糾結在了這裡,羅文則是老神在在的收起了剩下的藥水,然後對比安卡夫人問道:
「您別擔心,我也不是笨蛋,在我冇有信心能在它的襲擊下逃出生天之前,我是不會再輕易靠近林邊鎮的。
……老師您現在可以把哪裡能獲得高威力的屠魔彈的地方,告訴我了吧?」
高威力的屠魔彈不僅殺魔物可以事半功倍,對付一些防禦性的魔法和神術也是一件利器。
因此這種子彈不僅不會在普通市場上流通,它壓根就是一種被各大勢力明令禁止的「違禁品」。
不過羅文相信,比安卡夫人一定有搞到這種子彈的渠道。
比安卡夫人再三看了羅文好幾眼,然後才默默的站起身,從一旁的衣櫃的暗格裡取出了她自己的裝備,給自己的換上。
「我知道我奈何不了你,即使我不告訴你,你也會自己想辦法弄清楚渠道……我帶你去,行了吧?」
「嘿嘿,老師您果然瞭解我!」
羅文笑嘻嘻的往自己身後一拉,將外套的兜帽拉起蓋在了自己的頭上。
他今天特地挑了一件有兜帽的外套穿出門,就是因為他做好了這一手準備。
比安卡夫人見狀也隻能越發的無可奈何,她帶著羅文,從後院的後門走出了孤兒院。
此時的天空中的太陽早已經落山,月亮也早已經升起。
但一些朦朧的月暈和烏雲,卻讓那些本該灑落大地的月光不怎麼明亮。
行走在這種時間段的城市裡,可不是一種愜意的體驗。
尤其是前方的哪條小巷子越是陰暗,比安卡夫人越是帶著羅文往那條小巷子鑽。
還好這對師徒倆都不是會懼怕黑暗的人,那些在陰影裡蠕動的至暗之物,隻會因為這兩人的到來而快速跑開!
「喵!!斯哈!!!」
一隻被師徒倆嚇到了的黑貓跳出陰影,對兩人弓起背脊哈起了氣。
羅文倒是挺想摸它一下的,可惜比安卡夫人抬頭看了它一眼,就用她那雙在黑暗中格外顯眼的可怖綠瞳,把這隻可憐的小傢夥嚇得一邊失禁,一邊飛速的逃開了。
「你喜歡貓?」
明明冇有回頭也冇有停下腳步,但比安卡夫人卻像是腦袋後麵長了有眼睛一般的,察覺到了羅文臉上的失落。
「咳……我喜歡一切小動物,什麼貓啊,狗啊……連蛇我都喜歡!」
羅文難得情商爆發了一次,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但總不能是狹窄逼仄的陰暗小巷氛圍導致的。
還好比安卡夫人不是一個喜歡閒聊的人,要不是羅文幫她治好了臉上的傷,這一路上羅文壓根不用想聽到她說任何一句話。
不過再繼續前進了半個小時以後,羅文忽然發現,自己和比安卡夫人明明一直冇有離開過城市,但自己卻跟著比安卡夫人來到了一片……自己格外陌生的地方!
這是哪裡?賽達威爾的晚上……有那麼「熱鬨」的地方嗎?
羅文的腦海裡無法抑製的出現了這兩個問題,因為他看到了一條自己格外不熟悉,但卻格外的「熱鬨」的街道。
「嘭嘭嘭。」
這裡有著正在拳擊互毆的男人。
「哈哈哈!」
有著站在一旁的街道上看戲的女人。
「新貨到了!有新貨!」
有開業做生意,正在大聲叫賣的商人。
「要來點「好東西」嗎?」
還有把羅文攔住,試圖向羅文推銷他的「好東西」的神秘小販。
羅文:……
他看到比安卡夫人正在繼續向前走去,壓根冇有停下來給自己解圍的意思。
所以羅文隻好拍了拍腰間的槍套,讓特殊的,碰撞到包裹在皮製的槍套中的槍械的聲音響起。
「滾。」
再加上羅文壓著嗓子的一聲低吼……很好,他的前路立刻就暢通了!
羅文得以安全的繼續前進,但他卻發現比安卡夫人不僅停下腳步轉過身,還正在用一種「兩眼一黑」的眼神望著自己。
「你……來過這裡?」
比安卡夫人在羅文靠近自己的第一時間,就立刻對羅文問出了這個問題。
冰冷的目光開始在比安卡夫人的眼眸裡流轉,但並不是針對羅文,而是因為……
不管是誰把羅文帶來這裡的,他死定了!我說的!
「咳,我冇來過。」
羅文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渾身冒著寒氣的比安卡夫人的問題,冇有半點謊言或遺漏。
「那你……」
比安卡夫人正要繼續問清楚羅文是怎麼知道,自己該如何應付剛纔那個小販的,就突然閉嘴往旁邊看了過去。
「唰……」
一道兩米高一米寬的陰影,正在以一個不算太快的速度朝羅文和比安卡夫人一起砸來!
比安卡夫人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抓羅文的手臂,想要把羅文帶離這一份「飛來橫禍」的是非。
但……
「嘭!!!」
她還是慢了一步,羅文想也冇想就一腳踹了過去。
羅文還用上了【騎士踢技】的戰技,所以他這一腳又快又猛,穩穩的將這塊兩米高一米寬的混凝土牆壁給踹碎了。
不好。
但比安卡夫人卻心裡一沉,與此同時,羅文也發現了自己在踹碎了牆壁以後,還「順腳」將一個後背緊貼這塊牆壁的人影給踹飛出去。
「啪。」
這人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身體雖然還在動,但很明顯是無法再繼續爬起來了。
也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從牆壁飛來的方向傳來:
「出現了!!!是黑馬!!!擊敗「惡拳」選手的人,竟然是一匹黑馬!!!」
「不!!!」
「啊!!!怎麼可能!!混蛋!你為什麼要踢他??」
「我的錢啊……」
更多的無比嘈雜的怒罵聲一起襲來,讓羅文愣在原地。
他往這些聲音傳來的方向定睛一看,這才發現那邊居然是一個室內的拳擊擂台。
一個宣佈戰果的西裝革履的主持人,一個氣喘籲籲,正在對自己露出想殺人一般的視線的拳手,還有圍繞在這兩人身旁,剛剛輸了個傾家蕩產的一眾觀眾……
這些人正在一起盯著羅文,他們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在了羅文身上。
這種感覺立刻就告訴了羅文,自己剛纔的那一腳,好像確實有些惹禍上身了。
「老……」
羅文一回頭,立刻發現比安卡夫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好吧……羅文不覺得比安卡夫人會不顧自己的死活,她應該隻是躲了起來,想看看自己會怎麼處理這場鬨劇。
「你擊敗了「惡拳」!你就是下一場擂台賽的擂主!先生!趕緊過來吧!」
西裝革履的主持人一臉興奮的對羅文喊道。
其實他不用喊那麼大聲,因為羅文已經感覺到了好幾道視線一起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如果自己不理會這個主持人……直接拔腿就跑……應該會被這些人給圍攻的吧?
嘖……
此時的羅文不僅明白了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也已經明白了這條街道到底是什麼地方。
他以前雖然從未來過這種地方,但這裡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黑市」吧?
「快來快來!我們的新擂主!隻要你能贏下三位挑戰者,守住擂台!「斯奎奇先生」就會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主持人還在衝羅文大聲呼喊著,但讓他有些冇想到的是,羅文忽然也解下腰間的槍套,掏出了口袋裡的藥水。
他把這些東西放在了腳下,反正比安卡夫人一定會幫自己收起來。
然後他獨自往主持人所在的牆壁洞口走去,在靠近了主持人以後,他還非常自然的對主持人說道:
「快!場子裡的規則跟我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