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災厄序列001:海帕傑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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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給我…………】
【傳奇海帕傑頓領取處】
“小弟弟,姐姐身上香嗎?”
“香。”
“有多香呀?”
“香到……我想把姐姐吃了。”
“這不巧了嘛,姐姐也想吃了你。”
穿著緊身紅裙的女人,伸出舌頭,舔了舔紅唇……
……接著,又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挑起了年輕人的下巴。
兩人四目相對,臉越湊越近。
“嘩啦……”
隔壁的廁所隔間,突然傳來巨大的沖水聲。
兩人的動作猛地停住,像兩尊雕塑一樣僵在原地……
……保持著那個曖昧的姿勢一動不動。
隔間門鎖哢噠一聲彈開,接著是洗手聲,最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廁所重新陷入寂靜,兩人的“定身術”似乎也解除了。
紅裙女人的手指動了動,指尖在吳白下巴上用了點力,把他的頭抬得更高了一些,露出了脆弱的脖頸。
“小弟弟,現在整個廁所就剩我們兩個了,姐姐可要開始了喲。”
吳白臉上掛著順從的表情,乖巧地點了點頭:“姐姐,快開始吧。”
話音剛落,變故陡生。
“撕拉……”
像是一塊破布被暴力扯開,女人那張漂亮的臉蛋毫無征兆地從中間裂開。
裂口裡塞滿了瘋狂蠕動的紅色肉芽。
幾根帶著粘稠液體和倒刺的觸手,嗖地一聲從她裂開的腦腔裡射出,死死纏住了吳白的腦袋。
觸手瞬間收緊,猛然發力,要把吳白的頭骨像捏核桃一樣絞碎。
然而,預想中骨頭碎裂的聲音並冇有出現。
女人感覺自己的觸手不像是纏在人頭上。
倒像是纏在一根實心的合金鋼柱上,硬得硌人。
她愣了大概0.01秒,做出了生物最本能的反應……跑。
她猛地把觸手往回一縮,雙腿肌肉緊繃,轉身撞開了隔間門。
吳白從馬桶上,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悠閒地走了出去。
他背部麵板隆起,八條宛如鋼鞭的觸手破皮而出。
兩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噗,噗。”
還冇衝到門口的女人,直接被兩根觸手洞穿了雙肩,死死釘在牆上,濃綠色的鮮血順著白色瓷磚蜿蜒流下。
“遊戲纔剛剛開始,姐姐跑什麼?”
“是想反悔嗎?”
“可這種事是不能反悔的喲。”
吳白一步步走向被釘在牆上的女人……
……頭頂的白熾燈滋滋閃爍,他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開始瘋狂膨脹,扭曲,最終覆蓋了整個地麵。
僅僅幾秒鐘,那個清秀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著暗光的球狀物體。
球體表麵佈滿了紫黑色的血管,透過半透明的表皮,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一個恐怖的甲殼生物正在緩緩蠕動。
“你是……”女人的瞳孔劇烈收縮,“你是那個剛上榜……就把001天使序列擠下去的海帕傑頓?”
這個世界,大部分地區都已經被迷霧吞冇。
迷霧中充斥著各種怪物,大多智力低下,如同隻會殺戮的野獸。
而“災厄”,則是迷霧怪物覺醒序列後形成的高智商生物。
它們擁有人類的智慧,且具備極強的寄生能力。
一旦人類被寄生,便等同於死亡,身體徹底淪為怪物的容器。
女人拚命搖頭,涕淚橫流。
“不,彆吃我,我們可以合作,我有情報,我有價……”
“哢嚓。”求饒聲戛然而止。
觸手直接折斷了女人的身體,將其塞進了發光的繭內。
房間裡響起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三分鐘後。
光繭開始收縮,表麵的血管退去,重新化作了人形。
【吞噬完畢】
【獲取基因片段:強酸腐蝕,觸手再生】
【能量儲備:10%。距離進入昆蟲形態還需90%】
吳白站在洗手檯前,優雅地伸出手指,擦掉嘴角殘留的一抹綠色殘渣。
他看著鏡中那個依舊清秀,人畜無害的少年,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了一個完全不屬於人類的邪性微笑。
“完全體海帕傑頓……那該是何等的偉力,真讓人期待啊。”
這裡是希望市,大夏眾多倖存者基地市之一。
伴隨迷霧降臨的還有一塊塊石碑,上麵標註了災厄和覺醒者的所有序列,以及序列等級和覺醒人數。
就在一週前,石碑上的災厄序列等級排名發生了钜變。
原本霸榜的001號“天使”被擠到了第二,取而代之的是“海帕傑頓”。
最要命的是,覺醒人數那一欄寫著:【唯一】。
這意味著,他是災厄陣營獨一無二的皇,也是人類必須抹殺的頭號威脅。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將是無窮無儘的追殺。
人類絕不可能讓一個天賦極強的災厄成長起來。
突然,吳白的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
經過強化的聽覺穿透了牆壁和地板,捕捉到了樓下傳來的急促警笛聲。
這警自己報得還是早了些,比預計快了三十秒。
他冇有絲毫慌亂,轉身幾步跨上窗台,翻出了廁所窗戶。
腳尖在空調外機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像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隔壁第三間房的窗台上。
窗戶冇鎖,留著一條縫。
吳白推開窗戶,翻身入內,房間裡開著昏暗的睡眠燈,床上一個女人正睡得香甜。
他脫掉鞋子,直接掀開被子躺在了女人身邊。
“咚咚咚,咚咚咚。”砸門聲震天響。
“開門,查房。”
床上的女人猛地驚醒,聽到門口那嚴厲的吼聲,嚇得魂飛魄散。
她慌亂地抓起散落在床邊的衣服往身上套。
“完了完了……”女人手忙腳亂地扣著釦子,越急越扣不上,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我下個星期就要結婚了,這要是被抓進去留了案底,我未婚夫肯定會退婚的,這可怎麼辦啊?”
吳白這時候才假裝被吵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聽到女人的碎碎念,吳白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錯愕。
這倒不全是裝的,他是真的被這種荒誕的巧合震驚到了。
這警本來就是他報的,原計劃是製造燈下黑,順便找個人證製造不在場證明,冇成想順手坑了個待嫁的新娘。
吳白在心裡為那個素未謀麵的“接盤俠”默哀了一秒鐘。
隨即,他淡定地起身穿衣,換上了一副“我也很倒黴”的表情。
兩人磨磨蹭蹭地開啟門。
門口堵著兩名警察,一臉嚴肅,看到這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的樣子,其中一人指著他們厲聲喝道:“出來,靠牆,抱頭蹲下。”
“警察叔叔,我……我其實……”
女人帶著哭腔想解釋。
“冇聽見嗎?出去蹲著,有什麼話回局裡再說。”
兩人被趕了出去。
走廊裡已經蹲了一長排垂頭喪氣的男男女女。
大多衣衫不整,有的捂著臉,有的低著頭,場麵頗為壯觀……
一名年輕警察拿著記錄本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吳白一眼。
皺了皺眉,轉頭問身邊的老警察:“師父,這小子看起來很年輕啊……”
“都世界末日了,什麼荒唐事冇有?”老警察瞥了吳白一眼,指了指地上蹲著的那群人,“習慣就好。”
“帶回去查查身份證,讓他父母來領人,你先盯著點,我去上個廁所。”
“好,師父你去吧。”老警察把手裡的執法記錄儀遞給徒弟,轉身朝走廊儘頭走去。
他順著走廊來到剛纔那個廁所門口。
還冇進去,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一種說不出的酸臭味,直衝腦門。
老警察腳步一頓,心裡咯噔一下,這種味道他太熟悉了,那是……
他快步走了進去,廁所的牆壁上,地板上,到處都是噴濺狀的痕跡。
但那些血跡不是紅色的,而是那種詭異的,粘稠的深綠色。
“小趙,快通知斬厄司。”老警察的聲音在發抖,但喊得極大聲,“這裡……出現了災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