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梳理------------------------------------------，葉灰幾乎把所有時間都砸在了梳理記憶與壓製力量上。，一點點幫他把破碎如紙屑的記憶拚貼、歸位。。。、考試、熬夜刷視訊、網路上的各種梗、那些隻存在螢幕裡的角色和故事……零零碎碎，卻足夠讓他找回一點“自己是誰”的感覺。——家鄉、親人、名字、使命……所有畫麵依舊混沌一片，隻剩下一道模模糊糊、刻在靈魂裡的執念。。。，他一點印象都冇有。。，那股百分之百的黑暗能量狂暴得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撐爆，稍微一動就反噬劇痛。，他拚了命地去適應、去磨合、去馴服。，纔算真正穩住了局麵。叮——記憶恢複度：七十%（前世十七歲片段）叮——黑暗能量掌控度：30%
叮——俺尋思之力可穩定創造中型武器、結構、防禦裝置
葉灰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睜開眼。
眼底那層一直籠罩著的混沌，終於散去了少許。
“呼……終於梳理得差不多了。”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整個人瞬間從緊繃狀態鬆垮下來，語氣輕快又帶著點如釋重負。
跳脫、愛鬨、嘴上冇個正形——這就是如今失憶後的他。
隻有他自己知道，在那副輕鬆的外表底下，藏著多少不安。
力量陌生、記憶殘缺、世界陌生、未來一片空白……他其實一點都不自信。
隻是習慣用玩笑和梗，把那點慌張藏起來而已。
“喲——梳理完了？”
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突然從頭頂飄下來。
葉灰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我靠！你屬蝙蝠的？！”
魔王可加正整個人倒掛在房簷上，紫色袍子嘩啦啦垂下來，一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笑。
“剛好，我和姐姐都在，順便測試一下你現在的戰鬥力。”
可加輕飄飄一個翻身落地，動作帥不過三秒，立刻又恢覆成那副欠欠的模樣。
“測試戰鬥力？”葉灰眼睛一亮，隨即又垮下來，小聲嘀咕，“彆等會兒我一出手就炸了……到時候很丟人的。”
聲音不大，卻剛好被可加聽見。
可加挑眉：“你剛纔說什麼？”
“冇、冇什麼！”葉灰立刻強行挺胸，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走就走，誰怕誰，反正我又不會輸。”
嘴上逞強，心裡卻在打鼓。
他從來冇有真正意義上，在彆人麵前認真用過力量。
“爽快。”
可加不再多話，指尖一翻，一柄紋路詭異的魔杖出現在手中。
嘴唇微動，念出一段晦澀難懂、聽不清音節的魔咒。
嗡——
空間像水麵一樣輕輕一顫。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
再次出現時，已經是一片荒無人煙、亂石嶙峋的試煉場。
放眼望去，全是龜裂大地、枯黑山峰，以及遠處翻滾的黑色雷雲。
這裡空曠、堅固，就算是魔王級彆的碰撞，也不會波及城池。
而空地中央，一道挺拔冷冽的身影早已等候多時。
氣息沉如深淵，眼神銳利得像刀——正是魔族右將軍。
她看見兩人出現，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雙手抱胸。
“開始吧。”
語氣簡潔，不帶多餘情緒。
可加立刻往旁邊一蹦，讓出場地：“彆打死啊，這小子可是稀有品種。”
葉灰磨磨蹭蹭走到場地中央，手指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有點緊張。
萬一搞砸了，豈不是很尷尬？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點不自信壓下去，換上平時那副跳脫隨意的模樣。
“行吧行吧，測試就測試，先說好，我可不負責修地麵。”
他很清楚自己力量的底線。
現在掌控了三成，意味著他可以更穩、更準、更持久地去造東西。
葉灰活動了一下脖子，肩膀，手腕，骨骼發出一連串輕脆的響聲。
他假裝隨意地抬起右手，眼底卻悄悄繃緊。
來吧……彆翻車。
心念一動。
沉寂一年的黑暗能量，被他小心翼翼引動。
不再狂暴，不再失控，隻是如同溫順的黑色溪流，從掌心緩緩溢位，纏繞在指尖。
這一幕，讓原本漫不經心的可加微微一怔。
“不借媒介……直接讓力量離體成型？”
“也就我和魔法師能做到，而且還很容易失控。”
右將軍那雙始終淡漠的眼睛，也終於泛起一絲波瀾，輕輕點頭。
“天賦，遠超預料。這次，是撿到寶了。”
兩人的低語，葉灰聽見了。
他心裡悄悄鬆了口氣，表麵卻依舊裝得雲淡風輕。
他冇有直接一拳砸向地麵。
那不符合俺尋思之力的規則。
他隻是在心中，無比清晰地落下一個念頭。
“俺尋思……在我拳前，創造一塊高密度、高硬度的暗晶巨錘。”
“俺尋思……巨錘垂直向下，一次性爆發衝擊。”
“俺尋思……力量隻作用於地麵，不擴散、不反彈、不炸到我自己。”
一念起，萬物生。
冇有光芒，冇有花裡胡哨的特效。
隻有一瞬間的壓抑。
下一刻——
葉灰的拳頭，看似平平無奇地落下。
可在拳頭接觸地麵的前一瞬，一隻半人高、漆黑如墨、密度遠超精鐵的暗晶巨錘，憑空在他拳鋒前成型。
轟隆——！！！
沉重、凝練、極致集中的一擊，狠狠砸在大地之上。
整片荒原劇烈一震。
堅硬到足以抵擋魔將攻擊的地麵，層層塌陷、崩裂、下陷。
石塊飛濺，魔沙翻滾，大地轟鳴。
短短一瞬。
一個直徑數十丈、深達數丈、邊緣光滑如鏡、宛如巨型泳池一般的規整巨坑，赫然出現在三人眼前。
坑壁整齊，結構穩定，力量高度集中，冇有一絲一毫外泄。
這不是蠻力亂砸。
這是以創造為手段、以能量為驅動的極致精準打擊。
全場，瞬間寂靜。
可加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那雙永遠漫不經心的眼眸，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震驚。
“這、這不是術法……也不是肉身力量……”
“他是……直接造出了‘攻擊’本身？”
右將軍緩緩放下抱胸的手臂，走到巨坑邊緣，指尖輕輕一觸坑壁。
冰冷、堅硬、結構緻密，絕非自然大地所能形成。
她抬頭，看向葉灰的目光徹底變了。
“前所未見的力量體係。不破壞法則，不扭曲空間。隻是……創造出能達成結果的東西。”
“天賦罕見，掌控力……更可怕。”
可加終於回過神，摸了摸下巴，眼神灼熱得像看到寶貝。
“喂，小子，你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葉灰緩緩收回拳頭，掌心的黑暗能量悄然散去。
他表麵立刻恢複那副吊兒郎當、跳脫輕鬆的樣子，甩了甩手。
“秘密~”
“怎麼，嚇到了？要不要我再給你造個晴天娃娃掛城頭？”
可加一臉懵：“晴天娃娃是什麼？？”
“你不懂，這是潮流。”葉灰隨口胡謅，心裡卻悄悄鬆了一大口氣。
……太好了，冇翻車。
……好像，也冇有那麼差勁。
一絲極淡的、微弱的自信，悄悄在心底發芽。
可加立刻擺手：“算了算了，測試結束，你合格了，超級合格。”
“再測下去，我怕你把整個試煉場給創冇了。”
葉灰笑了笑，冇有再接話。
他抬頭，望向魔域上空那片永恒昏暗的天空。
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陌生的氣息。
不知道為什麼。
每當力量平穩運轉，每當他靜下心來。
心底那道模糊的執念，就會輕輕一跳。
守護……
小青……
是誰？
遙遠的另一端，隔著千山萬水、隔著種族界限、隔著他早已遺忘的過去。
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