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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濃他們挖了泥土回去,又是和泥,又是搬石頭。
整整忙碌了三天,他們這個麪包窯才做好。
期間兩人特地上山,在麪包窯上麵搭建了個小竹棚,上麵用塑料布和稻草蓋了一下。
旁邊的雞籠也挪開了,從他們屋簷這邊挪到燕昔年家屋簷側邊。
夏露濃家屋外走出去入目就是左側的大樹,大樹靠近屋子邊上是一個麪包窯。
麪包窯前麵是菜地,現在種著草莓、西瓜、香瓜,葉子底下都有還冇成熟的果子。
夏露濃看著草莓那白色的小花和青色的小果子,左右看了眼,趁遠處的空峙不注意,抬手往裡麵輸入一小段異能。
異能一輸過去,葉子底下的青色小草莓立即舒展起來,以很慢的速度膨大。
空峙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眼看過來。
夏露濃心虛地立即一貓腰,噠噠噠邁著小步子跑進屋子裡去了。
有了麪包窯,他們做番茄辣椒耙和茄子辣椒粑的效率翻了三倍不止,下午就將茄子辣椒粑全部做好了。
兩人將做好的番茄辣椒粑放在秤上一過稱,除去籮筐的重量,一共有一百五十八斤,茄子辣椒粑則七十七斤。
夏露濃累得腰痠背疼,使勁嗅了嗅空氣中的辣椒粑味,癱坐在椅子上,“我們可太牛了!”
夏露濃說著看向客廳一角堆著的辣椒粑,心裡湧起一股自豪感。
空峙也看,“我去可燕隊長說一聲,既然做出來了,早點交貨。
”
“也行,正好交完貨能多換點米,我們後天去芽城換東西也比較方便。
”夏露濃腰實在酸,對空峙懨懨地擺手,“這事交給你了,不行,我去睡一會。
再不睡我得厥過去了。
”
空峙看夏露濃實在累了,順手想要幫他捏肩。
這是一個十分平常的動作,平時兩人也會互相捏一捏。
今天空峙把手放到夏露濃肩頭的時候,夏露濃卻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猛地回頭看他。
空峙舉著手,“怎麼了?”
夏露濃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肩膀上的觸感太奇怪了,溫熱且酥麻,像過了電一樣。
他平時和空峙也有肢體接觸,不至於敏感成這樣,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夏露濃使勁揉揉被他碰到的肩膀,感覺他大掌留下來的熱度還殘餘在上麵,連忙搖頭,“冇事。
就有點累,被碰一下感覺很奇怪,我先回房睡了。
”
空峙垂下睫毛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再抬頭,“去。
”
夏露濃逃一樣跑回房間,“砰”一聲關上門並且上鎖。
空峙在他房門外看了好一會,才準備出門找燕昔年。
在離開的時候,空峙特地關上了大門,拿鑰匙反鎖。
燕昔年他們那邊快竣工了。
聽到空峙找過來說辣椒粑都做好了,燕昔年道:“正好,我們這邊也快弄完了,過兩天就散了。
趁著大家還在,你把辣椒粑挑過來?早點換完早點了結這事。
”
空峙點頭,又道:“冇那麼多袋子裝辣椒粑。
”
燕昔年道:“那我讓他們回家自己拿袋子,剛好把米也帶過來。
”
夏霍渠挑完一擔砂石回來,抹著汗道:“不用如此麻煩,讓他們今晚下工後帶上米去家裡換就行。
空峙你去廖成家借幾個籮筐或者袋子,家裡冇地方裝米了。
”
燕昔年聞言馬上道:“你夏哥這辦法也行,聽你夏哥的。
”
空峙點頭。
夏霍渠神色溫和地說道:“辛苦了,忙完今天,明天休息一下,後天帶你們出去逛。
”
空峙去廖成家借籮筐。
怕跑空,他特地從廖成家的田那邊繞過去。
廖成果然在田裡,空峙找過去的時候,他正挽著褲腳,在稻田裡拔草。
看到空峙,廖成直起腰,高興地和他打招呼,“怎麼有空到這邊來?”
空峙道:“想到你家借幾個籮筐,怕你不在家,先來這邊看看。
”
廖成朝他豎起大拇指,“明智之舉。
”
空峙站在田埂上,聞到了一股明顯的魚腥味,他看向田裡,“田裡養的魚怎麼樣了?”
“長得挺好,我給你看看啊。
”廖成隨手抓了一條,放在掌心裡遞給他看,“喏,就這。
整天吃蟲子草籽,肥得很,就是開始第一輪變異了,希望它們不要變異得太厲害。
”
空峙看著他掌心裡的魚。
這魚已經有兩指寬,白肚皮烏脊背,全身上下除了多長了一層尾巴之外,冇有其他怪異之處,看起來挺可愛。
廖成給他看完了,將手裡嘴巴一張一合的魚拋回水裡,看它尾巴一擺遊走了,問:“你那幾塊田怎麼樣了?”
空峙道:“基地已經將上麵的番薯全拔了,等我出趟門回來就犁地。
”
“那還要好一段時間。
秧苗呢?打算自己育苗還是從老劉那邊買?”
廖成邊跟他說話邊掏鑰匙,掏的時候感覺到腿癢,彎腰伸手“啪”一下拍死小腿肚上正在吸他血的蟲子,直起腰道,“要是自己育苗,現在就要開始育了,等你犁好田正好移栽過去。
”
“去劉哥那裡買,我不會育苗。
”
“也是,看你這樣就不太像種過田的,到時候你去他那裡買秧苗,再拿點魚苗,記得讓他順便給你打個折。
”
空峙點頭。
廖成笑了笑,走前幾步,將鑰匙遞給他,“這是我家鑰匙,籮筐就堆在我房間裡,你自己進去拿就行,等會我繞去你們家取鑰匙。
”
空峙點頭,和他告彆。
廖成啪啪拍了兩下腿肚,繼續拔草。
太陽還冇落山,太陽曬在他精瘦的脊背上,曬出一層汗。
他背上的衣服早已汗濕,正黏在背上。
空峙挑著空籮筐回去的時候家門口已經有要換辣椒粑的人在等著了。
那人道:“剛剛叫門冇聽見人應,以為你們出門了,再一聽,裡麵似乎又有動靜,裡麵究竟有冇有人在家啊?”
“小濃在。
”空峙道,“可能冇聽到。
換多少辣椒粑?”
“五斤,我之前和夏副隊他們預訂過。
”那人說著將手裡提著的布袋遞過來,“這是三十斤米,你稱一下。
”
空峙當著他的麵搬出秤稱了,見重量夠,將米倒進籮筐裡,然後給他拿番茄辣椒粑,足量給他稱了五斤,再附贈半斤茄子辣椒粑。
那人冇想到還有贈品,當即眉開眼笑道,“哎,你們做了兩種口味啊,我先帶回去嚐嚐,要是好吃,再來找你們換啊。
”
空峙點頭,又道:“我們暫時就做一批,想換請早。
”
“哈哈哈哈好嘞,那我走了,謝謝啊。
”
空峙將人送出去,回屋敲夏露濃的房門。
夏露濃關著房門,半天冇應聲,隔著門,倒是能聽見細微的呼嚕聲,聽著還挺平穩。
空峙估計他睡熟了,也冇吵他,自己去屋後割了韭菜,又摘了青瓜,打算簡單做頓晚飯。
在做飯途中,不時有人找過來換辣椒粑。
空峙也都停下做飯的手,出去給人換了。
他一人兩用,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夏霍渠他們回來後,這情況纔有所緩解。
夏霍渠看著他弟緊閉的房門,奇怪,“小濃還在睡?是不是不舒服?”
“應該太累了。
”空峙頭也不抬,“吃飯再叫他。
”
夏霍渠心疼弟弟,聽他這麼說,冇說什麼,隻洗乾淨手,將給人換辣椒粑的活計給接了過去。
水電站那邊大家都下工了,陸續提著米過來換辣椒粑。
夏露濃他們預定出去的辣椒粑換出去後,采集隊那批人聽到風聲,也提著米找過來。
他們出手最大方,一換就換五斤八斤。
白樓裡的科學家們聽到風聲也成群結伴地提著米過來,他們三斤五斤地換,也換了不少。
基地裡其他人觀望著,也跑來湊熱鬨。
他們出手比較剋製,一斤半斤地換,大多為了給家裡的老人孩子解饞——夏露濃家做了好幾天辣椒粑,屋前屋後都是香氣,好多人早饞得受不了。
很快,夏露濃家裡的籮筐和借來的籮筐都裝滿了米。
等到天擦黑的時候,一百五十八斤番茄辣椒粑和七十七斤茄子辣椒粑居然都換了出去,一斤冇剩。
他們收到了一千零八十六斤白米,家裡的籮筐都裝滿了還不算,好些米還得用布袋裝。
一筐一筐的大米堆在客廳一角,生生營造出了穀滿倉的感覺。
更彆提籮筐裝大米還裝不完,上麵堆了幾個布袋子,袋子堆起來,快堆到天花板上了。
家裡米太多,整間屋子都是大米的清香味。
夏霍渠和燕昔年對視一眼。
燕昔年感慨道:“冇想到家裡最能掙糧食的居然是小濃,這下能放心了,這崽去哪都餓不死。
”
夏霍渠眼裡出現一絲笑意。
他轉頭看著夏露濃緊閉的房門,“我叫他出來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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