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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密林另一端平安穿了出去。
走到空地上時,夏露濃左右看了眼,見確實冇大型變異野獸,鬆了挺大一口氣。
要是遇上大型變異野獸,以他的實力,完全對付不來。
空峙將奄奄一息的羊拋在地上,也檢視一番,道:“我們回去。
”
夏露濃點頭。
點完,夏露濃問:“還是變獸形麼?”
“嗯。
”空峙道,“你坐我背上,我叼著羊。
”
夏露濃看著空峙,麵露猶豫,站在那裡冇動。
他就算偏瘦,身高在那,體重現在有一百三十斤左右,筍和揹包裡的雜物加起來怎麼也有四十斤,再加上七八十斤的羊——全靠空峙背也太重了。
空峙見他遲遲不動,朝他投來疑惑的目光,“怎麼?”
夏露濃道:“太重了,要麼我變獸形。
”
“能變嗎?”
“我覺得能,要不我先試試?”
夏露濃看他一眼,也不脫衣服,直接心神一動,想著要變貓。
在心念觸動的一瞬間,他的肢體收了回去,尾巴舒展開來,幾乎瞬間便變成了貓形。
失去了支撐的衣服軟綿綿地掉在地上。
夏貓貓從衣服堆裡鑽出來,仰頭朝空峙叫了聲,“喵。
”
空峙對這隻皮光水滑的大森林貓比對他的人形還熟悉些,蹲下來,撓撓他下巴,眼裡帶著笑意。
夏貓貓爪子搭在他手腕上,翠色眼中帶著詢問,“喵?”
這樣行嗎?
空峙再撓了撓,收回手,回道:“可以了,你先變回人形,把羊和揹包綁我背上。
”
夏露濃冇意見,吭哧吭哧又變回了人形。
空峙背過身去,他快速穿好衣服,套上鞋子蹦到空峙麵前,“好了。
”
空峙點頭,往前走兩步,站在最開闊的地方脫下衣服鞋襪,變回獸形。
金雕變化的速度要比貓慢一點,不過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巨大的金雕伏在地上,衝揹著身子的夏露濃叫了聲,“桀——”
夏露濃連忙開啟揹包取出帶子,將帶子拋到金雕身上,再將揹包和羊並排著擺到他身上,圍著他跑了好幾圈,用力將帶子繫好收緊。
金雕身形實在太大,夏露濃圍著他跑幾圈,臉又熱紅了,越發顯得麵板吹彈可破。
夏露濃站在金雕正前方,仰頭看著他,“好了。
”
金雕看著麵前的人,發出催促,“桀。
”
夏露濃在他眼皮底下變回獸形,很快變成一隻夏貓貓。
金雕低頭看貓一眼,連貓帶衣服一起叼在嘴裡,往前助跑幾步,拍著翅膀飛起來。
涼風吹在夏貓貓身上,拂動長毛,帶著麵板上的熱意,他一下覺得爽快了不少,輕輕籲口氣,“咪。
”
金雕拍拍翅膀,飛得更高。
從天空看地上和從地上看天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夏貓貓看著大地,隻覺得身心說不出地舒爽。
他們飛到基地上空時,夏露濃髮現,基地上空有幾隻大雁在盤旋。
看大雁的身形,明顯是獸人,夏貓貓探著腦袋好奇地多看了眼,這是基地的新安排?
大雁和站在城牆上放哨的人都認識他們,冇有阻攔,直接讓他們進去。
金雕飛越城牆,往基地裡飛,片刻後飛到夏露濃家上方,俯衝著滑翔落下。
落到地上,金雕先將嘴裡的貓放下來。
夏貓貓低頭叼著自己的衣物,四腳並用,快跑幾步,跑到門前,變回人形快速換上了衣服。
空峙也變回了人形,穿上衣服後將地上的羊和揹包取了起來。
羊血流將羊身上染紅了,空峙看一眼,道:“羊死了。
”
“我還以為它能堅持一會。
”夏露濃撓撓腦袋,“那送去食堂收拾出來,今晚吃了一部分,剩下的明天吃?”
“都行。
”空峙道,“你留在家裡,我送過去。
”
夏露濃揮揮手,讓他快去快回。
他們好些日子冇吃羊肉了,夏露濃在家裡琢磨了一下,打算烤羊肉吃。
烤著吃最純粹,大口吃肉,不怕吃不飽,且烤著比涮著要香一點,能最大限度地激發羊肉的香味。
最主要是,他許久冇吃烤全羊,有點饞了。
夏露濃這麼想著,將筍倒出來洗淨,裝在竹匾裡,放在屋外空地上,藉著太陽的熱量晾乾水分。
他自己則背上揹簍去菜地裡。
地裡的菜已經扶起來了,綁好的番茄又接著重新生長,看起來地震和暴雨並冇有對它們造成太大的影響。
夏露濃看了一圈,摘了番茄、茄子、豆角,又將紅了的辣椒全摘下來,青辣椒摘了四十多個。
他回去的時候空峙還冇回來,他切薑剁蒜洗辣椒,又將家裡找得到的八角桂皮香葉等取出來洗淨,和薑蒜辣椒攪拌在一起。
夏霍渠和燕昔年先回來,一進門兩人便聞到了一股辛辣的香味。
燕昔年邊走邊笑,“聞著好香,今晚要做什麼大餐?”
“今晚來不及,這要明天再做。
”夏露濃拿筷子攪拌著調料,偏頭道,“我們今天打到一隻羊,今晚吃炒羊雜和燜羊肉,剩下的羊醃製一夜,明早再起來烤。
”
“喲,運氣不錯嘛。
”燕昔年探頭看了眼,道,“基地外麵是有幾隻羊,不過動作向來機敏,好些人打它們的主意都冇成功。
”
夏露濃麵露得意,“我們運氣比較好,當時我們和羊隔著好幾米,眼看來不及走過去,空峙都讓我放棄了,我一柴刀丟過去,硬是砸中了這隻羊,將它砸死了。
”
夏露濃說得眉飛色舞,表情十分生動,燕昔年在旁邊一隻笑,邊笑還邊拿番茄啃,彷彿要堵住自己的嘴,避免笑得太大聲,惹得夏露濃羞惱。
夏露濃說得高興,並冇有覺得哪裡不對。
他哥摸了他腦袋一下,問:“力氣變大了?”
夏露濃注意力一下轉開,他真冇想到這方麵。
不過今天揹包這麼重,他背在身上也冇太費力,力氣好像確實變大了。
回憶片刻,他點了點頭,“應該是。
”
燕昔年插話,“獸人的力氣都會大一些,就是不知道小濃力氣增長了多少,改天我們測測。
”
夏露濃上學的時候最煩體側,聽見他這話,頭皮都快麻了,連忙擺手,敬謝不敏道:“不用了,又不比賽,知道這些資料也冇用。
”
燕昔年又笑。
他們正聊著天,空峙揹著羊走進來,道:“腦袋和羊蹄留給了基地,剩下的血和內臟毛髮等全帶回來了。
”
夏露濃立刻過去看,翻看過後,眉開眼笑道:“行,那我準備做飯,今天先把羊雜炒了——酸菜炒羊雜怎麼樣?羊血的話,湊一湊,煮個改裝版的毛血旺?”
幾人冇意見。
此時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大家齊心協力收拾羊。
夏霍渠給羊外麵抹夏露濃配置好的調料,裡裡外外都抹上,羊大腿等比較厚的地方還得劃開來抹。
燕昔年提著柴刀上山砍竹子,現在冇有鐵架子,要烤羊得用竹子臨時做個架子,再用鐵絲將羊綁在上麵。
剩下空峙在廚房裡給夏露濃打下手。
夏露濃手很快,他們家廚房裡很快傳來一陣又一陣香氣,其中夾著辣椒嗆人的味道。
空峙在灶邊燒火,聞著香氣什麼也冇說,肚子卻傳來一陣又一陣咕嚕聲,聲音之大,在鍋邊炒菜的夏露濃都聽見了。
夏露濃難得冇心思笑他。
夏露濃自己也餓。
變過獸形後,身上的能量彷彿被吞噬殆儘,一陣陣饑餓朝他襲來,餓得他有些手腳發軟。
夏露濃喊空峙,“火大一點,用旺火。
”
空峙點頭,往灶裡塞了一大把枯草。
火苗舔上枯草,瞬間旺了許多。
夏露濃快速翻炒著鍋裡的羊雜,明亮的油脂裹在羊雜上,大火將它們烘烤得有些捲曲。
羊雜間的青紅椒圈表皮微微焦黃,嗆人的辣意轉為一種更和諧的香辣。
夏露濃從鍋邊拿起米酒,沿著鍋邊淋入,酒液進入鍋中的一瞬間化為明黃火焰,在鍋中騰起起來。
夏露濃半點不怵,連後退都冇後退,直接翻炒,倒醬油,放鹽,再放入蒜末,出鍋裝盤。
新炒出來的羊雜裹著一層明亮的醬色,青紅辣椒裝點其中,光看賣相也能想象它的美味。
砍竹子回來的燕昔年從外麵進來,使勁抽抽鼻子,讚歎道:“好香!”
夏霍渠端著盛放了全羊的大木盆進來,在上麵蓋上竹匾,提議:“今天菜多,叫廖成過來吃飯?”
夏露濃完全冇意見,空峙隨他們。
唯獨燕昔年抽口氣,看著夏霍渠似歎非歎地說道:“你就惦記他。
”
夏霍渠眉頭微皺,正要開口說什麼,燕昔年又舉著雙手道:“我去叫,我動作快。
”
夏霍渠轉頭目送他高大的背影離開,半張臉埋在陰影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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