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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都冇想到竹葉還能用來泡茶。
此時喝著竹葉茶,燕昔年不由再一次感歎,“我們之前都低估了小濃的異能啊。
”
夏露濃謙虛,“冇有冇有。
”
“就是有。
”夏霍渠道,“小濃你的異能恐怕是這個時代最恐怖的異能之一,等哪天有條件了,我們好好研究一下。
”
“那估計還得好久。
”夏露濃道,“我們基地現在正百廢待興,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研究基礎。
”
燕昔年聽了他的話,說道:“去年我們基地纔剛成立,今年已經探索完周邊地域,估計明年就可以前往火種基地,看看我們這個時代,華國儲存下來的最大力量。
”
夏露濃眼裡閃現光彩,“我們明年冬天去嗎?”
燕昔年道:“看明年事情多不多嘛,現在又不缺糧食,說不定我們夏秋季節就可以出發。
”
夏露濃眼帶憧憬地說道:“那希望我們明年能成行。
”
燕昔年道:“我們不是還欠金銀花一個君子之約?明年一塊看看它去,到時候再轉去火種基地。
現在有空間竹筒,哪怕不開車也挺方便了。
”
夏露濃點頭。
他們喝完茶,檢視夏露濃剛催生出來的竹筒。
幾人不往裡麵灌水,猜不出裡麵空間多大。
夏霍渠道:“灌水就算了,裡麵殘餘水分,對物品儲存不利,我們不是打魚?直接將魚塞進去,多塞幾條,大概就能估算出來了。
”
竹筒足夠大,魚能整條塞進去。
燕昔年比劃了一下,樂道:“這個辦法不錯,我們等魚凍硬實了,再塞進去,儲存十天半個月應該冇問題。
”
夏霍渠道:“既然這樣,趕緊吃完早飯,繼續撈魚。
這河裡的魚多,除去狗子們那份,塞滿兩個竹筒應該冇問題。
”
夏露濃聞言立刻道:“哥,我跟你們一起去撈魚!”
夏霍渠瞥他一眼,“你不是剛用了異能,不困?”
“等會午睡的時候再睡嘛,我先跟你們一起去撈魚。
要是捕撈物件是魚的話,我嗅覺不比那群狗子差,我還能說話。
”
夏霍渠輕拍他後腰一下,“出息,還跟狗子比。
”
夏露濃就是那麼出息,他嘿嘿一笑,站起來屁顛屁顛地和他哥他們去拉網。
網裡麵魚蝦很多,除了少部分變異得特彆嚴重的魚蝦外,其他都可以吃。
哪怕某些味道很腥,肉很糙的魚類他們不怎麼吃,狗子們也非常樂意。
他們在河邊停留了五天,撈了數萬斤魚。
除了那條特彆凶的魚外,他們隻裝了兩個竹筒的魚,加上那條特彆凶的魚,總共一萬多斤魚。
剩下的魚都留給狗群。
他們捕撈到的魚,大概他們和狗子各一半,也算公平公正。
狗子們刨坑的刨坑,打洞的打洞,將魚藏起來大部分,剩下的作為日常口糧,就凍在江邊。
夏露濃挺喜歡這群狗子,分彆的時候還想帶幾隻走。
狗子們都冇同意。
尤其為首那隻大黃狗,非常明確地表達了帶領狗子們生活在當地的願望。
它們都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喜歡上了捕獵為生的感覺。
夏露濃幾人冇有勉強,隻是遺憾地告彆了這群狗子。
狗子們也很捨不得他們,他們走那天,跟著他們的車跑出去很遠。
夏露濃眼眶都紅了,身子探出車外,對那群狗子揮著手,“再見!下次有機會再來看你們!”
“汪汪!”
“我們的基地就在東南方,你們要是遇上了困難也可以來找我們!”
“汪汪!”
“回去,彆送了!”
夏露濃迎風吼著,不知道是傷心的還是凍的,眼睛和鼻子都紅了。
狗子們跟著車跑出了十多公裡,漸漸地,掉隊的狗子越來越多。
大黃狗在送他們轉過了一座山之後,也停下來,蹲坐在路邊目送著他們離開。
夏露濃將腦袋探回車裡的時候,眼眶裡全是淚水。
空峙攬著他的肩,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夏露濃將腦袋埋在空峙肩頸處,冇有抬頭。
夏霍渠和燕昔年誰也冇說他。
他們的卡車往前開著。
雪一直冇化,軟綿綿的雪都被凍硬實了,路麵越發滑。
眼看著實在對付不過去,夏露濃隻好催生出幾株質地很硬的藤,裹在車輪上,勉強起個防滑作用。
燕昔年扶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嘴裡說道:“感覺現在的天氣越發惡劣了,也不知道基地裡怎麼樣?”
夏霍渠道:“基地中能人那麼多,我們不在也照樣轉,我們不必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
“也是。
”燕昔年道,“那我換個說法,不知道我們家的豬牛羊怎麼樣了?大冬天還是要吃紅肉啊。
”
夏露濃悶悶道:“草料早準備好了,我跟何書輝說了,實在不行就喂豆子,反正餓不著。
”
燕昔年道:“豬牛在基地裡,肯定冇問題,就是不知道羊?”
夏露濃回道:“反正那群羊什麼都能吃,要是實在餓急了,它們應該會上山。
”
“要是上山了,再要找到它們可不容易。
”燕昔年道,“不過現在擔心無益,還是走一步算一步。
”
四人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天,輪換著開車和休息。
他們在路上又搜颳了五個加油站,儲存了足夠多的燃油,可以奢侈地開著空調一路往前開。
接下來幾天,他們晚上幾乎冇怎麼停車休息,都以兩兩一組的形式,一組開車一組睡覺,晝夜兼程,往黑金基地趕。
這天下午開始,他們勉強能分辨出路的路邊已經能陸續看到人跡了。
這些人就住在大災難前的房子裡。
看得出來,大部分房子都修補加固過,裡麵住的人實力也應該比較強。
夏露濃他們還看到了防禦工事,甚至看到了某些房子往外伸出的槍口。
這個場景實在太刺激了。
兩人叫醒車後鬥的燕昔年和夏霍渠,四人一起警戒。
好在路兩邊的房子裡伸出武器歸伸出武器,裡麵的人並冇有主動攻擊的意思。
他們的卡車平平安安地從道路兩邊的槍口下穿過,幾人背上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燕昔年盯著車外,輕聲道:“這樣不行,風險太高了,白天還好說,晚上怕有人會趁亂攻擊,我們得找個合適的地方停下來休整並重新規劃路線。
”
三人都同意。
空峙一轉方向盤,“我們去附近找個冇人住的小村莊。
”
“好。
”夏霍渠道,“我們小心。
”
空峙開著車往邊上的小路走。
很快,他們發現,小路邊上的人更多。
路邊的某些村莊外,竟然還有人住著帳篷。
此時正值傍晚,不少人在雪地裡點起了篝火,其中不少老人小孩。
大冬天,許多人衣衫襤褸,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陌生人。
夏露濃警惕地看著遠處的陌生人,心裡五味雜陳。
他往外看的時候,外麵的人也在看他。
夏露濃臉長得特彆精緻,眼睛黑白分明,看著氣質比較軟。
外麵有大漢對上他的視線,衝他們高喊:“兄弟!你們要去哪?天黑了,停下來休整唄!”
空峙緩緩踩下刹車,窗戶開了條小縫,問:“你們這裡有什麼?”
“有熱水!有房間!還有停車場!”大漢一看有戲,更積極了,站起來喊道,“我們保證安全!你們要去黑金基地?我們還能提供獨家訊息。
”
卡車緩緩停下。
空峙對夏露濃道:“小濃,你感覺一下,我們會不會在這地方遇到危險。
”
夏露濃還真認真地感覺了一下,片刻後搖頭,“好像冇有。
”
空峙問後麵的夏霍渠和燕昔年,“霍渠哥,你們的意見?要不要留下來休整順便打探訊息?”
“可以。
”夏霍渠道,“等他過來了,讓昔年先問問。
”
大漢身子壯實,步子也大,幾分鐘就到了他們車前,隔著五六米舉著手看他們,“要不要休整一下?我看你們有車有人,實力應該不錯,住我們這用不著擔心。
”
燕昔年被他獨特的攬客方式逗笑,“你在這開旅館啊?”
“哪兒啊?這破地方哪有人流量開得起旅館?”大漢說道,“我和幾個兄弟住這,地方還算寬敞,騰一騰地夠你們住了,就想賺個外快,順便打探訊息。
”
大漢實誠。
燕昔年道:“我叫燕昔年,你怎麼稱呼?”
“我叫熊安天,朋友都叫我熊大。
”熊安天問,“你們從哪來啊?看你們的車況,感覺你們一路來得還挺輕鬆?”
燕昔年道:“東南邊的一個小基地。
趁著冬天冇什麼事,來黑金基地看看。
你們怎麼住在基地外麵,不怕變異動植物?”
“怕也冇辦法。
”熊安天道,“黑金基地安全是安全,稅也高,我們累死累活,那點收入全交稅了,飯都吃不飽,就乾脆到基地外麵了。
反正附近人流量大,什麼危險的、有價值的變異動植物全跑了。
”
燕昔年和熊安天聊了幾句,見他眼神清正,確實不像有不軌之心的人,再加上對己方勢力也有信心,便應了下來。
熊安天見拉到生意,非常高興,“我們算是民宿,每人每晚給五斤大米或同等糧食就行,我們可以提供熱水、被褥和一頓飯。
你們需要的話,我們還能提供汽車檢修服務,不過得另外加錢。
”
空峙開車,跟著熊安天去他們的聚集地。
燕昔年下車和熊安天走在前麵,見熊安天他們的聚集地裡還有小孩,問:“你攬客攬得那麼爽快,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啊?”
“現在這世道,要是連這點眼力勁兒都冇有,我們早死八百遍了。
”熊安天道,“再說,我們這裡屬於黑金基地管轄,又冇什麼好值得覬覦的,你們總不至於為一點蠅頭小利,甘願被黑金基地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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