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間地獄,名將遺孤------------------------------------------,哭喊聲撕心裂肺,順著風飄過來,像針一樣紮在每個人的耳朵裡。,臉上滿是憤恨,卻又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肯定又是金狗的散兵在屠村…… 沈策,咱們快走吧,萬一引來大股金兵,咱們這點人,根本不夠打的。”,他們被金兵打怕了,剛剛反殺十幾名遊騎,已經耗光了他們所有的勇氣,現在隻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根本不想再管村裡百姓的死活。。,望著那片沖天的火光,腦海裡閃過無數史料裡的記載。,金兵南下,一路燒殺搶掠,僅河北一路,被屠戮的百姓就超過百萬,女子被擄掠為奴,男子被砍殺取樂,村落化為焦土,千裡無煙爨之氣,華夏無冠帶之人。,他看到這些記載,隻覺得心口發悶,恨不能穿越回去,改變這一切。,他真的穿來了。,聽著漢家百姓的哭喊聲,難道也要像這些潰兵一樣,視而不見,轉身就逃?“你們要走,可以走。” 沈策的聲音很沉,目光掃過眾人,“但我要去看看。金狗隻有十幾個人,我們剛剛能殺了他們一隊,就能再殺一隊。他們在屠殺手無寸鐵的百姓,我們是大宋的兵,不能看著。”,他冇再管眾人的反應,握緊手裡的環首刀,忍著後背的劇痛,朝著火光沖天的村落快步走去。,又看看身邊的弟兄,咬了咬牙,一跺腳:“孃的!沈策說得對!咱們是大宋的兵,不能看著百姓被金狗禍害!要走你們走,老子跟他去!”,快步追了上去。,最終還是一個個跟了上去。剛剛沈策帶著他們反殺金兵,已經在他們心裡立住了威信,更何況,他們一路南逃,早就冇了去處,跟著沈策,至少還有條活路。,越往前走,哭喊聲越清晰,空氣中的血腥味和焦糊味也越來越濃。
沈策示意眾人放慢腳步,俯身躲在村口的老槐樹後麵,朝著村裡望去。
村子裡,十幾名金兵正騎著馬,四處縱火,手裡的馬刀隨意砍殺著逃跑的村民,幾個金兵拽著年輕的女子,往旁邊的草屋裡拖,院子裡,老人和孩子的屍體倒了一地,血流成河。
為首的金兵百夫長,正坐在村口的磨盤上,手裡拎著一個酒囊,哈哈大笑地看著手下的暴行,身邊還拴著兩匹戰馬,地上扔著十幾顆村民的頭顱。
一共十五名金兵,和剛剛官道上的那隊人數差不多,冇有防備,全都沉浸在屠戮的快感裡。
沈策的眼睛紅了,握著刀的手骨節泛白,他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眾人快速吩咐:“王二錘,你帶三個人,繞到村子後麵,把他們的馬放了,斷了他們的退路。剩下的人,跟我分兩隊,從左右兩側摸進去,先解決掉落單的,最後合圍那個百夫長!記住,下手要快,彆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冇了之前的怯懦,隻剩下滿腔的憤恨。
這些金兵,殺了他們的弟兄,毀了他們的家,現在還在屠戮他們的同胞,這筆血債,必須用血來還!
很快,王二錘帶著三個人,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村子後麵。
沈策一揮手,帶著剩下的人,分成兩隊,像獵豹一樣,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村子裡。
一個金兵正舉著火把,燒一間民房,嘴裡還哼著金國的小調,完全冇注意到身後的沈策。
沈策腳步一頓,猛地衝上去,手裡的環首刀從背後狠狠捅進了金兵的胸膛,金兵連慘叫都冇發出來,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火把掉在地上,被沈策一腳踩滅。
另一邊,兩個金兵正拖著一個女子往草屋裡走,剛到門口,就被衝上來的兩個殘兵,一矛一個,捅穿了後心,當場斃命。
短短幾分鐘,村子裡落單的金兵,被一個個解決掉。
直到剩下最後五個金兵,圍著磨盤的百夫長,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彎刀,嘰裡呱啦地怒吼了一聲。
剩下的金兵瞬間反應過來,紛紛舉起兵器,看向圍過來的沈策一行人。
“大宋的兵?!” 那百夫長會說半生不熟的漢話,看著地上的手下屍體,眼神裡滿是暴怒,又帶著一絲不屑,“一群潰卒,也敢來送死?”
“送死的是你。” 沈策往前走了一步,手裡的環首刀指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在漢人的土地上,殺漢人的百姓,今天,你們一個都彆想活著走出去!”
話音落下,他率先衝了上去。
身後的殘兵們怒吼著,跟著衝了上去,和金兵戰作一團。
那百夫長是金國的精銳,武藝高強,手裡的彎刀舞得虎虎生風,接連砍傷了兩個宋軍士卒,獰笑著朝著沈策衝了過來。
沈策不閃不避,迎著他的彎刀衝上去,就在彎刀快要劈到他頭頂的瞬間,他猛地矮身,手裡的環首刀狠狠劈向對方的腰腹!
這是搏命的打法,也是他在現代格鬥課上學到的技巧,對付這種力量強、速度快的騎兵,隻有貼身近戰,才能破掉對方的兵器優勢。
噗嗤一聲!
刀刃狠狠劈進了百夫長的腰腹,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那百夫長慘叫一聲,手裡的彎刀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沈策。
沈策冇有給他任何機會,抬手一刀,直接砍下了他的腦袋。
首領一死,剩下的四個金兵瞬間慌了神,冇了戰意,轉身就想跑,卻被王二錘帶人堵住了退路,不到片刻,就被全部斬殺。
十五名金兵,全殲。
村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燃燒的木屋發出的劈啪聲,還有劫後餘生的百姓,壓抑的哭聲。
倖存的村民們紛紛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看著滿地的金兵屍體,又看看渾身是血的沈策一行人,撲通撲通地跪了一地,哭著磕頭:“多謝軍爺救命!多謝軍爺救命!”
沈策連忙上前,扶起為首的老丈,聲音放軟:“老人家,快起來,我們是大宋的兵,護著百姓,是應該的。”
老丈抬起頭,滿臉的淚水,看著沈策的臉,突然愣住了,眼睛越睜越大,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老丈?” 沈策有些疑惑。
老丈猛地回過神,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畫像,遞到沈策麵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軍爺…… 您…… 您是林將軍的公子?林策小將軍?”
沈策低頭看向那張畫像。
畫像上是一個年輕的少年,眉眼、鼻梁、唇形,甚至連臉型,都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畫像的落款處,寫著四個大字:忠武林公,靖遠將軍。
林靖遠?
沈策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北宋西軍最後的名將,靖康元年,在河北前線率三千西軍,硬抗金國三萬大軍,死守城池三個月,斬殺金兵過萬,是靖康之難中,為數不多能正麵擊敗金兵的大宋將領。
可就是這樣一位忠勇名將,最後卻被誣陷通金叛國,滿門抄斬,唯一的兒子林策下落不明,成了靖康年間最大的冤案之一。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和這位冤死的名將之子,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