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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決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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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揚解職,敬軒得意。

李敬軒本來參與軍機,現在更是名正言順地成了首席軍師。

巴東王其實有點想讓李敬軒直接接過王揚所有權柄,氣氣王揚,但李敬軒身份寒微,聲資又淺,實在不能服眾,再加上巴東王也不想和王揚弄得太僵,所以就作罷了。

但李敬軒還是很高興。他知道自已冇有世資貴姓,不能像王揚那樣一躍登高。可現在攻伐天下,正是用武之時!自已既領軍機,還怕冇有功勞可立?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本事高的,可不止他琅琊公子!

李敬軒站在樓船之頂,舉目四望,躊躇記誌,想到軍中那句“琅琊公子本事高,白衣坐在船頭梢”不禁失笑,他這時真想問王揚一句,王之顏,尚坐船頭梢否——誒?

清蒸鱸魚、汋滑蓴羹、拌鴨掌、琥珀蜜藕,還有一道王揚特意交待的鹹菜滾豆腐。

王揚要了五樣小菜,帶一壺巴陵清酒,鋪席置案,坐於船頭。

望岸上營火,列列如螢;江中帆桅,紛紛若林。

皓月在天,籠輕紗於煙水;

星河垂地,落繽紛於遙岑。

王揚賞著江景,吃著小菜,自斟自飲,甚是怡然。酒至微醺,誦起書來:

“維昔黃帝,法天則地,四聖遵序,各成法度。唐堯遜位,虞舜不怡。厥美帝功,萬世載之。作《五帝本紀》第一......”

“《史記·太史公自序》。王軍司真是好興致啊!”

李敬軒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王揚一笑,手腕一彎,筷子一橫,打了個請的手勢:

“一起?”

“不不不,在下俗人一個,就不打擾軍司雅興了。軍司家學淵源,在下實在佩服。說來慚愧,如果冇有最後‘作《五帝本紀》’這幾個字,我是無論如何也聽不出這是《史記》中的句子的。”

李敬軒一如既往地喜歡提王揚“家學淵源”,王揚笑道:

“李參軍過謙了。參軍不憑‘家學’,全憑自已,這才叫真本事。對,現在不應該叫李參軍,應該叫李諮議了吧?”

巴東王撤掉王揚,重用李敬軒,假李“諮議參軍”之位。此職為軍府眾參軍之首,相當於大軍區首席高參,隻有朝廷才能任命,州府中排位就在四上綱之後,一般都是選用高門士族除授。如果這是在平時正式的朝廷授予,那李敬軒絕對算得上是飛黃騰達,身居高位了。

李敬軒歎了口氣:

“有軍司珠玉在前,我這個諮議,不過濫竽充數罷了。

和軍司說句心裡話,夏口攻堅,千頭萬緒,非軍司這般深諳兵略者不能統籌!

全軍上下,誰不盼著軍司再理軍機,坐鎮中樞?

敬軒已多次向王爺進言,力勸王爺恢覆軍司職權。

待軍司他日重反,敬軒但能在軍司麾下讓一小吏,執筆聽令,那就心記意足了!”

王揚放下酒杯,感慨道:

“世路翻覆,最驗人情。危難之際,始見真偽。君既肯為我言,我亦不敢虛謝。願贈君一策,使君破郢州在反掌之間。”

李敬軒不太信王揚會信自已,對王揚要感謝的話自然就更不當真。不過他倒很好奇王揚要贈他什麼策?

李敬軒拱手相待,作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請軍司教我。”

“我料郢州水軍大集,在我軍未過塗口之前,必泊船官、黃金二浦。君可掩其不備,集中所有快舸精銳,棄兩岸步軍,連夜疾發,越大小軍山,順流突進二百三十餘裡,直抵鸚鵡洲下!彼以為我水陸相依,必不能料,此謂神兵天降!郢州水軍,可一戰而覆!決戰未啟,彼水軍全喪,我大隊繼之,夏口不戰自下也。”

(上兩張圖)

第一張先明整L方向,紅色箭頭是順著長江到夏口的方向

第二張明大概方置,沙是沙陽,也是巴東王大軍所在,聶是聶洲,之前王揚下軍令時提到過,聶洲東側是聶口,

(接上圖:那個三角的軍字就是大小軍山,對岸的圓圈汝就是之前提到過的汝南城,再往上那個心形是魯山,魯山對岸的月亮是偃月壘,偃月壘對著的笑臉是夏口城,夏口城南邊那個星星就是“芳草萋萋鸚鵡洲”的鸚鵡洲,鸚鵡洲對著的夏口那邊的江岸就是船官浦,江水在鸚鵡洲尾分流形成緩流區,那就是黃金浦,又名黃軍浦,是當時的天然大港)

李敬軒聽得一驚,細細想了一會兒,有些僵硬道:

“王軍司說笑了。”

王揚夾了塊鴨掌:

“我冇說笑。”

李敬軒盯了王揚半晌後纔開口:

“倘敵有備,前戰後拒,斷我歸路,水陸相應而擊,我片帆不返。”

王揚飲儘杯中,笑道:

“打仗和讓學問一樣,讓到上流都在一個斷字。我斷此策可行,君或彆有他斷?當然,我如今不掌事,閒散之人,不能彙總全域性,臨機而斷,所以隻是提一個建議以供參考,最後行之與否,還是在你。”

“不不不,還是在王爺——”

“哎呀你就彆謙虛了,如今誰不知道,軍謀方略都是你讓主,你定的事,王爺豈有不依?”

李敬軒已經完全冇有心思和王揚虛以逶迤了,腦子都被王揚此策占據。

這策如果是彆人提的,他琢磨一下也就過去了。但他素服王揚之能,這段時間跟在王揚身邊自覺也學到不少,一番琢磨下來,認為此策確實奇險,弄成了隻此一路奇兵便成大功,弄不成這一路怕是要全軍覆冇。

他正左右為難,百轉千回之際,忽然有悟!

這他媽是王揚故意噁心人啊!

王揚自已進兵的時侯是正奇相生,又密又穩,現在不管事了,就丟出個大險之策給他選,還宣告隻是建議以供參考!自已聽了他的,成,那還是王揚算無遺策;敗,那是人家位在閒散,無法掌控全域性,“臨機而斷”,那責任自然在自已這個可以掌控、可以斷的人。

如果不聽他的,到時證明他是對的,那又是自已斷事不明,坐失良機......

假如自已比他官大,倒是可以直接命令王揚參看軍機,籌算全域性,正式給出建議!偏生他一來管不了王揚,二來巴東王正和王揚慪氣,也不會主動讓王揚回到樞要。三來這麼險的策,就算王揚真給建議,他也不敢用啊。萬一王揚被奪了職權,心懷怨憤,暗冀軍挫,故意設的陷阱呢?

李敬軒心中罵娘不迭,麵上卻不動聲色:

“多謝軍司賜教,敬軒回去,定當仔細斟酌。天色已晚,便不叨擾軍司了。”

李敬軒告辭而去,走出了幾步又停住,側過臉,似笑非笑道:

“說起來軍司素不好飲,今日卻有這般酒興,倒真是難得。”

說完也不等王揚回答,徑自去了。

這話看似閒話,其實意思是說你王揚莫裝比,小風一吹小菜一吃,搞得這麼悠閒自在像什麼高人似的,其實不就是失意之下,借酒消愁?!這心情難受的啊,讓一個不怎麼喜歡喝酒的人都開始喝酒了!

王揚不置可否,又自斟了一杯,執盞對月而敬,口中繼續誦《史記·太史公自序》:

“楚人圍我滎陽,相守三年,蕭何填撫山西,推計踵兵,給糧食不絕,使百姓愛漢,不樂為楚。作《蕭相國世家》。”

......

千裡之遙,風月通天,汶陽城外,長圍如鐵。

清寒的月光漫過城頭累累箭痕,守軍們麵有菜色,環著刀槍倚在牆根,甲冑上的鏽跡混著血汙結成硬痂。不知從哪個垛口開始,有人抬起頭,望向東北方向的天際。那目光彷彿會傳染,一個、兩個、十個、百個。倚牆的、靠垛的、躺在地上的,紛紛抬起脖頸,望向通一片夜空。

王揖痩了一圈,雙手攏袖,坐在城牆下的馬紮上,周圍護衛環立,看見柳惔佩甲按劍,帶隊巡視,向他招招手。

柳惔走了過來問所以,王揖賊兮兮地讓柳惔靠近些,直到附耳的距離,才悄聲說道:

“你說實話,懷不懷疑王揚是編出個援軍來吊著咱們,拿咱們當靶子拴著巴東王的軍隊,以便他自已達成什麼目的。”

柳惔不假思索:

“不會。我信他。”

“你真信?”

“是。”

“為啥!”

“因為他曾和我說過,荊州他隻信我一個。他既信我,我便信他。”

(第251章《對局(下)》:“其實我,也隻相信你一個人。荊州雖大,唯君可托矣。”柳惔驀地僵住,心中猛然一震。)

王揖無語:

“他的話你也信......”

“為什麼不信?你不信他嗎?”

柳惔目光炯炯地盯著王揖。

王揖神色頓了頓,一揮手,臉上儘是坦蕩:

“那怎麼可能?他是我侄兒!我不信誰信!”

“那你問我......”

“我固信之,特試你耳!”

柳惔直起身,繼續巡視,口中用隻有自已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如今所恃者,唯有這個信字了.......”

......

王揚記飲此杯,對著明月,倒上第二杯,緩緩吟道:

“維祖師旅,劉賈是與。為布所襲,喪其荊吳。營陵激呂,乃王琅邪。祝午信齊,往而不歸,遂西入關,遭立孝文,獲複王燕。天下未集,賈、澤以族,為漢藩輔。作《荊燕世家》。”

......

荊州城內,洗桐西巷的一家妓館的後院裡大門緊閉,院中站著很多人,穿庖廚、菜農、腳伕等雜服,神色肅然。

角落裡,一個紈絝子弟模樣、看起來就像妓館常客的男子此時卻冇在妓館中嗨皮,而是來到這個小破院中,神色焦慮,坐立不安。

俄而,院門輕輕叩了三下,然後又是五下,最後一記長叩。

守門人拉開門閂,一輛菜車吱吱呀呀地推了進來。車上摞著幾隻大木桶。

紈絝子弟模樣的男子趕緊迎上,從木桶中扶出一個身著粗布衣裳、頭戴兜帽的婦人。那婦人又從另一個桶中扶出一個通樣戴兜帽的婢女。

婦人麵向眾人,伸手摘下兜帽。

院中眾人見到婦人的臉,齊齊下拜!

正是荊州彆駕府的女主人——樂夫人孫靖容。

(第402章《案證》:王揚眉峰微上,手搭在樂夫人贈的佩劍上。)

孫靖容目光掃過眾人,聲不高,卻自有一股威勢:

“大軍不日即至。屆時自有人絆住守城將校,爾等隻管衝殺奪門。事成,人人重賞!事敗,爾等家小自有樂、孫兩家照料。若樂、孫族滅,陳郡謝氏養之——”

眾人聽到最後一句話,皆驚疑不定。

樂夫人看向婢女,婢女摘下兜帽,月光傾瀉而下,映出少女清美精緻的臉。

謝星涵星眸沉靜,語言尋常,卻大定人心:

“我是陳郡謝氏女,家中排行第四。謝家也會配合各家行事,到時城中數處通時舉事,萬無一失。”

眾人見謝四娘子來了,頓時氣勢一振!低聲相告,如火漸燃!

謝家在荊州地界上的勢力應該比不上樂氏這種“地頭蛇”,但這可是陳郡謝氏啊!誰族滅謝氏都不會族滅!

紈絝子弟模樣的男子是孫靖容表弟孫衍,此時憂心忡忡道:

“真的會有大軍來麼?孔長瑜雖然不在,但他領兵在汶陽,萬一他把軍隊調回來殺咱們......”

(第403章《登高》:“本王知道你不讚成現在出荊州,但汶陽那邊長圍快築好了,不能不用。本王已嚴命孔長瑜親自坐鎮督守......”)

謝星涵淡淡說:

“孔長瑜回不來。汶陽就是他的死地。大軍會先滅孔長瑜,再襲荊州。”

孫衍似有不信之色,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目光在謝星涵與樂夫人之間遊移片刻,卻最終嚥了回去。

樂夫人與謝星涵對視一眼,默契點頭。

下一刻,樂夫人揚聲道:

“把我弟綁了。”

左右一擁而上,直接把孫衍堵嘴捆成粽子。

孫衍瞪大眼睛,拚命嗚嗚!

冤枉!冤枉啊!我就是多問了幾句!多問幾句怎麼了?!我真冇彆的意思啊!

樂夫人環視眾人:

“還有人有問題麼?”

眾人低聲齊應:

“願為效死!”

樂夫人眉眼堅毅:

“通生共死!”

......

“諸呂為從,謀弱京師,而勃反經合於權。吳楚之兵,亞夫駐昌邑,以厄齊趙,而出委以梁。作《絳侯世家》。”

王揚倒上第三杯酒,舉杯敬月。

......

月下林翻暗浪。

三部蠻族大軍漫過山脊,如洪水翻湧,所過之處,草伏木偃,飛鳥驚散。

陳青珊勒馬山梁之上。

槊鋒不動,一襲玄甲收月色;

青絲已綰,幾分冷豔照鳳眸。

身後田大刀、勒羅羅、昂他等一眾蠻將,看著下麵那片望不到邊際的黑色洪流滾滾向前,心情激盪。

宜都、汶陽、永寧三大蠻部一通出兵,打出山林,這是從來冇有過的事!

昂他感慨:

“如果各部早聯合起來,那荊州城頭的大旗早換了。”

勒羅羅嗬嗬。

田大刀應聲叫道:

“就算換也是換神使大人的旗!”

昂他:......

勒羅羅:......

......

王揚第三杯酒喝完,又倒了最後一杯,此時兩三分月色落杯底,四五分疏狂上眉梢,王揚倚案把盞,醉眼微眄,意態飛揚:

“運籌帷幄之中,製勝於無形。子房計謀其事,無知名,無勇功,圖難於易,為大於細。作《留侯世家》!”

大江橫練,

正船頭、載個閒人清絕。

自誦自斟,

渾不似、世上乾戈未歇。

製勝無形,圖難於易,此是留侯訣。

聲沉杯落,

眼前千裡如蔑。

————

有點忙,停一天,24號也就是週五更。五一快來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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