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智者的位置並不難找,如果不是因為村裡的npc都不願意和喻千惠說話,她找人的進度還能更快一些。
這五位聲望為100
的智者不僅常在npc的口中一同提起,住也住在一塊兒,就在村子最深處的一個大帳篷裡。
帳篷是由五顏六色的鮮豔布條搭起來的,看上去就像個縮小版的馬戲團帳篷,與周遭走原木風的村子格格不入,也不符合斯佩斯流行的任何一種風格,突兀得是天外來物。
但五位智者的衣著風格卻和他們的帳篷截然相反,是一身雪白的長袍,款式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圓領長袍,沒有任何裝飾,長度很長,一直拖到腳跟。
智者三男二女,麵容白皙,發色各異,看上去都很年輕,就和喻千惠在斯佩斯王城地鐵上看到的那些年輕人沒有任何區彆,一點看不出“德高望重”的模樣。
他們閉著眼,圍著一個金屬魔方一樣的鏡麵立方體,直到喻千惠踏入帳篷的那一刻,才齊齊睜開了眼睛,轉向她進入的門口方向。
被五雙顏色各異的眼睛同時盯住的感覺並不舒適,尤其是當著五雙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這5雙眼睛眨也不眨地死盯,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詭異。
所以,如果她的島嶼聲望封頂達到100,她也會變成這些智者一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女智者忽然開口了:“你為什麼而來?”
喻千惠心想,當然是為了島民獎章而來。
但她嘴上卻說:“我為我的島嶼聲望而來。”
話音落下,帳篷內再度陷入寂靜,智者們沉默著,喻千惠卻沒有錯過他們眼中一閃而過的激動和狂喜。
他們在興奮什麼?又在高興什麼?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智者們馬上平靜了下來,但看向喻千惠的目光還是帶上些許了先前不曾有的熱切。
一個男智者迫不及待地詢問喻千惠:“你現在離100還差多少聲望?”
他的話一出口,邊上的女智者就瞪了他一眼,但目光中並沒有覺得他說錯話的責備,而是一種被同伴搶了先機的遺憾和不爽。
喻千惠饒有趣味地多看了兩眼,然後道:“我現在聲望35。”
她沒有說假話,隻不過聲望前的符號是負的。
果然,眼前的五位智者沒有一個看出問題,一秒也不曾猶豫地相信了她的答案。
喻千惠覺得真有意思。
先前那些她張嘴抬個公爵身份出來就能壓住的普通npc,都能知道她的聲望為負數,並表現出不加掩飾的嫌惡,而眼前這五位智者,作為全村聲望最高的5個人,竟然對她的島嶼聲望值一無所知,甚至都沒有辨彆真假的方式。
是因為那異樣的熱情矇蔽了雙眼嗎?
喻千惠在心中搖了搖頭,恐怕不是。
她有些猜到這幾位智者的來路了。
島嶼的npc彼此之間知道聲望,而她和江停這樣的遊客,在看到彼此電子證明上的賬戶詳情前,對彼此的聲望一無所知,就像眼前的智者對她的聲望一無所知那樣。
那麼眼前的智者是什麼身份就很明顯了。
他們是遊客,也是玩家,隻有這樣纔可以把這一切解釋的通。
但加勒比拍賣是一個特殊福利本,即便不是福利本,普通的封閉式副本也不應該同時出現兩組玩家。
來自不同地方,不同地點,不同時段進入副本的玩家交彙在同一處,是隻有罪惡都市和宇宙電玩城這種大型固定本才會出現的情況。
因此,眼前的智者,或者說白衣玩家們,必定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出現在此。
或者說,滯留在此。
智者們並不知道隻是一個照麵,喻千惠就將他們的底細猜了個七七八八。
他們此時還端著智者的架子,給喻千惠發布任務:
“想要快速提升聲望,來找我們就是最好的辦法,隻要你坐下來和我們玩幾盤遊戲,每贏一盤都可以加20聲望值。”
【島嶼任務:智者的遊戲】
【任務內容:和智者們玩一盤遊戲並取得勝利(可重複完成)。】
【任務獎勵:島嶼聲望 20(這是獲取聲望最快的捷徑)。】
【任務狀態:未完成。】
雖然收到了任務,但喻千惠卻沒有直接答應坐下來和他們一起玩遊戲,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贏了加20聲望值,那輸了呢?”
此前來到智者帳篷的遊客都是衝著提升聲望值來的,從來沒有人會提出這個問題。
智者們被喻千惠問的一怔,但很快就給出了答複:
“輸了沒有任何影響。”
“沒有任何影響。”喻千惠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這聽起來很不公平,贏了有獎勵,輸了卻沒有懲罰。”
“這會讓我懷疑這個遊戲的公平性和趣味性,抱歉,我不能和你們玩這個遊戲。”
喻千惠一邊說著一邊轉過了身,好似下一秒就要離開智者帳篷再也不回來。
智者們見她如此果斷,紛紛慌了神。
雖然他們為了在加勒比村得到更高的待遇,一向很端著智者的架子不錯,但喻千惠這樣的遊客,可比npc重要的多,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到嘴的鴨子就這樣插了翅膀跑了呢?
於是第一個開口和喻千惠說話的女智者立刻叫住了她,給出了更“公平”的補充條款。
“倘若你輸了遊戲,我們就扣除你的聲望作為懲罰。”
喻千惠停住了腳步,卻依然沒有回頭:“扣除多少呢?”
女智者本來想說扣個5聲望意思意思就行了,但看著喻千惠依然猶豫的腳步的,她生怕這個“頭鐵”的玩家再度因為“不公平”而離開。
於是她到了嘴邊的話就變了:“和獎勵一樣,也扣除20點。”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喻千惠這才滿意地回到帳篷中,“好,我答應你們的遊戲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