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血紅的卡倫,猶如一隻嗜血的野獸,從地板上一躍而起,朝著床上的四人撲擊而去。
反應最快的毒喉,當即一個後翻,竄到了床底。
傷勢最輕的骨鋸和鐵氈,分別抱著卡倫的上下半身,直接在床上扭打起來。
「哎喲臥槽!卡倫清醒一點,我是鐵氈!」
臉上被咬了好幾口的鐵氈,連忙和骨鋸換了個位置,抱住卡倫雙腿。
「啊!我破相了!」 超好用,.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見卡倫的雙手快要掙脫骨鋸的束縛,影歌也擼起袖子加入進去。
卻被卡倫用頭頂了一下,剛好撞在鼻子上,發出一聲慘叫。
床下的毒喉立馬將行囊中的繩子拿了出來,四人合力將卡倫捆了個結結實實。
看著房間內的一片狼藉,骨鋸默默的將掉在地上的頜骨撿了起來。
反手就往還在掙紮的卡倫猛敲:「卡倫你看清楚我們是誰我們不是你的敵人!」
鐵氈也朝著卡倫的臉「哐哐」猛扇,畢竟戰場緊急救援術十分好用。
毒喉和影歌站在一旁給二人鼓勁,畢竟神嗣血脈皮糙肉厚,得用全力。
在來自隊友持續數分鐘的暴力拯救下,牙齒都有點鬆動的卡倫,終於恢復了理智。
「別打了,我要回黑石鎮。」清醒的卡倫,第一句話就讓鐵氈等人興奮異常。
「好好好,一起去,怎麼樣?」兩手保持著揮擊姿勢的鐵氈,立馬雙手高舉投出了贊同票。
「現在沒有到黑石鎮的船,」相對而言還保持著冷靜的影歌說出了自己收集到的資訊:「要麼自己劃船,要麼走陸路。」
「陸路需要多少天?」被全身捆綁的卡倫,努力轉動著腦袋,看向影歌。
「我們需要從桑科鎮一路穿越巨木之森,然後從幽暗沼澤邊緣走到枯骨之脊,再穿過一片山就到黑石鎮了,這也是兩個城鎮之間沒有道路相連,選擇海路的主要原因,環境太複雜了。」
影歌看了看其他四人的表情,發現自己高估了他們的理解能力,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簡單來說,我們要在野外走20多天。考慮需要經過的各種地方,基本上屬於九死一生,但考慮到卡倫是神……神奇的爆發能力,我們應該問題不大!」
差點說漏嘴的影歌,讓其他三人瞬間緊張起來,一個個白眼,差點把天花板打穿。
解開繩子後的卡倫活動了一下四肢,看著房間內的四人,斟酌措辭:
「按照影歌的意思,這一路太過兇險,你們就不用和我一起去了。」
鐵氈正要說話,被卡倫一手按住肩膀:
「別說了,這件事本來就和你們沒有關係,聽我的吧,至少我現在還是臨時隊長。」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也不再多言,在確認卡倫徹底清醒不會暴走後,又寒暄了幾句就相繼離開。
拿著手上分到的60枚銀幣,卡倫沒有任何喜悅。
坐在狼藉的床上,卡倫看著窗外的天空愣愣出神。
漢克大叔一家在鄉下,會不會沒有死?
黑石鎮那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頂級強者出手?
為什麼這些掌握超凡力量的人,容不下普通人?
清醒的卡倫,心中的憤怒少了許多,更多的是想回到黑石鎮一窺究竟的急切。
他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去黑石鎮沒啥意義,但這段前往黑石鎮的歸途,就是他的意義。
如果不立即回到黑石鎮,他覺得自己往後幾十年都不會安生。
肯定會變成一個,凡事隻考慮風險和收益,不顧及任何情感的機器。
打定主意,拿著所有裝備,走出了深水旅店。
儘量節約時間去更新一下裝備武器,然後儘快出發。
出門之後,卡倫一路馬不停蹄直接跑到了金色傳說鐵匠鋪,先將皮甲、兩把劍直接賣了。
又購買了一套輕薄的金屬鎖甲,以及兩把短劍,又讓老闆雷克重新修復臂盾,銀幣便再次縮水到了隻剩20枚。
然後約定明天上午交貨後,轉身跑到了老夥計麵包房,花掉6枚銀幣,買了件加強皮甲。
大半夜實在睡不著的卡倫,乾脆起床去了一趟草藥鋪,隨後在碼頭來來回回逛了好幾圈,就看能不能發現老湯姆的身影。
結果還真在碼頭旁的窯店內,發現了這傢夥的身影。
暴怒的卡倫一把將他從夜鶯身上扯了下來,身上還帶著汁水的老湯姆,被這一下差點嚇到陽痿。
看清卡倫之後,老湯姆下意識就喊饒命。
卻被卡倫鎖住脖子,單手提起,往揹人的巷子裡鑽。
看著被自己拳腳親切問候的老湯姆,卡倫踩著他的腦袋,厲聲喝問:
「黑石鎮的事,你還知道哪些?」
鼻青臉腫的老湯姆,眼淚鼻涕的哭喊:「我不知道啊,我和你一起過來的,船隊返回黑石鎮的時候被攔下來了。」
「為什麼你要給我一瓶有毒的水?」卡倫胸口的沉悶聲響越發急促,踩著湯姆的腳再次發力,將對方臉上的肉都壓得凸了起來。
「對不起卡倫,我錯了,我欠了賭債,我需要錢,看在漢克的份上,放過我,求求你,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看著對方那愈發紅亮的雙眼,老湯姆光著的下半身流出一股騷臭。
怕被汙穢沾染的卡倫,掄起一腳將老湯姆踹到牆上:「我這裡有兩瓶水,你選一瓶。」
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老湯姆,不斷懇求著卡倫的原諒。
但在卡倫抽出一把短劍後,他趕緊選擇了一瓶清水,仰頭喝了下去。
看著老湯姆喝完清水的卡倫收回短劍:「哦,忘了告訴你,這兩瓶水都有毒。」
再次一腳踹在老湯姆的後腦,卡倫頭也不回的走了。
聽著背後傳來的悽厲慘叫,雙眼發紅的卡倫笑了起來。
【叮咚!】
獵殺專精,伴隨著卡倫的笑臉,在心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