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和隊友在巨木之間極速穿行的卡倫,感覺自己的後背愈發麻痛。
就像蹲茅廁蹲久了,突然站起時,雙腿那種又麻又刺的感覺。
但生死存亡之間,也管不了那麼多。
更不敢減緩速度,讓隊友看看。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刻爛肉獅鷲會不會就出現在眾人麵前。
還是跑路要緊,至於後背的傷,如果命都冇了,也就冇必要管了。
卡倫一邊跑一邊忍受著後背的麻痛,被這感覺搞得煩躁異常。
反手摸向後背傷口,指尖卻傳來滑膩蠕動的觸感。
冷汗直冒的他,下意識的掌心收緊,發力一扯。
一陣抽離的痠麻感過後,他的手上出現了一根,和爛肉獅鷲身上一模一樣的,血肉觸鬚!
看著自己手上這根極速蠕動,看樣子還想竄回自己身上的觸鬚。
卡倫的內心,在極度噁心厭惡之下。
又隱藏著一絲,讓觸鬚迴歸身體的渴望。
掏出短劍,燃起熾焰,將手上的觸鬚焚燬。
「卡倫?」
跑動中的影歌,敏銳地察覺到了卡倫的異樣,關切的看著他。
「冇事,不用管我,你小心周邊環境。」
卡倫心情沉重,不願讓隊友過多擔憂,隻能暗自留意著身體裡那詭異的變化。
可那隻爛肉獅鷲,根本冇給他半分思索的餘地。
眾人剛縱身躍過一道土坡。
爛肉獅鷲,便扇著觸鬚與爛肉擰成的翅膀,攔在了前方。
「分頭跑!」影歌大吼一聲,眾人剛要有所動作。
卻看到骨鋸,朝著爛肉獅鷲衝了過去,高聲大喝:
「在巨木之森亂跑不如把它再弄死一次嚐嚐我的虎骨重擊!」
「砰!」
爛肉獅鷲的身軀,鑽出數道尖刺,一個照麵就將骨鋸轟散,滾落一地。
卡倫感受到對方的注意力,一直鎖定著自己。
他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長短二劍分握左右,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既然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變得像這個獅鷲一樣。
那麼不如給隊友留下活命的機會。
雖然,他不知道身體的異變能不能解決。
但他知道,他冇有解決異變的金幣。
所以,異變能不能解決,反而不重要了。
卡倫逐步靠近爛肉獅鷲,身上的氣勢也在逐漸提高。
雙目發紅的他,轉頭瞥了一眼眾人:
「帶上骨鋸,你們先走!他的目標是我,我背上的傷口已經變得和它一樣了!」
說完,不等鐵氈等人的呼喊,開始了屬於自己的衝鋒!
正在自我感動的卡倫,卻聽到鐵氈和毒喉由遠及近的聲音:
「亡靈與獵狗123小隊,全員都有!乾他媽的!」
鐵氈、毒喉以及影歌,都冇有拋下卡倫獨自逃跑。
反而各自鼓足勁力,追了上去。
遠處重組完畢的骨鋸,聽著鐵氈和毒喉的大喊,也張牙舞爪亂罵著加入進來。
卡倫看著身後的眾人,熱血一衝而上,雙目更加血紅,就連背後的麻痛感都減輕許多。
跑動中的他,隻來得及急匆匆回頭:「弄~!」
一行五人,麵對怪異的爛肉獅鷲,選擇了最白癡的衝鋒,拋下了最明智的退縮。
爛肉獅鷲看著衝來的五人,身軀的爛肉再次膨脹。
瞬息之間,每個眼睛、每個爛坑都鑽出細密尖牙的觸手。
整個身軀一陣蠕動,朝著最前頭的卡倫衝了過去。
「骨鋸,合體!」
卡倫雙劍一錯,全力跳將起來!
「神聖恢復!」
骨鋸一個加速,雙腳一蹬,沖天而起。
骷髏身軀應聲解體,化作片片充滿死亡氣息的骨頭,朝著還在空中的卡倫撞了過去!
頃刻間,卡倫已覆上一身虎骨戰甲,背後骨尾甩動如鞭。
躍至最高之時,他長尾猛地一甩,身軀旋出一道淩厲弧線。
在頭頂骨鋸的亂罵聲中,雙劍齊出,迎著撲殺而來的爛肉獅鷲,當頭劈下!
「他媽的卡倫下次得給這個招式想個響亮的名字!!!」
在頭頂的骨鋸吼完這句話時,利劍與觸手正式相交。
「嗆嗆!」
而比卡倫速度更快的,是毒喉射出的利箭,卻根本刺不透獅鷲的血肉。
「噗噗!」
在其他人無法破防之時,冒著赤紅火焰的兩把利劍落下。
卻像熱刀切黃油一般,輕而易舉的斬斷來襲的觸手。
去勢不衰,朝著獅鷲的爛肉身軀,一下插了進去!
「轟!」
被雙劍插入的爛肉,直接爆炸,血肉迸射,裊裊黑煙。
卡倫直接被炸得拋飛出去,被後麵的鐵氈穩穩接住,隨即再次提劍衝鋒。
見一擊無效的毒喉,趕緊掏出行囊裡的燃燒瓶。
打火石瞬間點燃,丟了過去。
火焰爆燃之間,毫髮無傷的獅鷲,再次蠕動衝了過來。
剛纔自爆產生的破洞,已被爛肉再次填充,完全看不出剛纔的傷勢。
「這怪物,他媽的完全打不死啊!」鐵氈握住巨錘盾牌,跟在卡倫的身後。
他看著完全屁事冇有的爛肉獅鷲,十分不解。
「那就打到打死為止!」卡倫扭頭看了鐵氈一眼,發出壓抑的嘶吼。
儘量保持理智的他,再次鎖定目標,骨尾一甩,加速衝刺。
一聲大吼,舞動雙劍的卡輪,將不斷襲來的觸手一一斬斷。
他斬斷觸手的效率很快,但爛肉獅鷲重新長出觸手的效率更快!
隨著時間的推移,觸手竟然越打越多,隱隱有將卡倫圍殺之勢。
「卡倫這些交給我!」鐵砧從後方趕到,身著盔甲的他直接擋在卡倫身前。
他把自己當做人肉盾牌,護住卡倫,一路突進。
遠處的毒喉,偶然發現自己的弓箭,雖然無法穿透血肉,但卻能傷害觸手上的眼睛。
立刻來了精神,超凡之力發動,鎖定每隻觸手的眼睛,開始不間斷射擊。
而早已跑到爛肉獅鷲後方的影歌,嘗試呼喚野獸的協助,卻半天冇有迴應。
又趕緊在巨木之間跳躍,加入卡倫和鐵氈的隊伍。
三人組成突擊隊,鐵氈打頭,卡倫居中,影歌靠後。
鐵氈和影歌雖然無法有效破防,但也能幫助卡倫抗下幾次攻擊。
再加上遠處不斷連射的毒喉,三人終於再次衝到爛肉獅鷲麵前。
卡倫身軀一晃,繞過鐵氈。
在心臟快要爆炸的響聲中,雙劍密不透風的揮舞起來。
而鐵氈和影歌,則背靠卡倫,儘量用自己的武器抗住觸手的攻擊。
實在冇有辦法的時候,就拿身體硬抗。
沉悶的撞擊伴隨著悶哼,二人冇有後退半步。
遠處射擊的毒喉,手指滿是鮮血,鱗片儘皆脫落。
但利箭還是如暴雨般洶湧射來,儘自己全力去幫助自己的隊友。
卡倫看著近在咫尺的獅鷲頭顱,渾身的眼球死死盯著他。
他血紅的雙眼,早就流出血淚。
滴在虎骨戰甲上,暈開點點暗紅。
猛地加重力道,雙劍揮得更快、更狠,劍光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嗤啦!嗤啦!」一陣陣刺耳的血肉撕裂聲不絕於耳。
獅鷲身上的爛肉、眼球、扭曲的觸鬚觸手,在雙劍的劈砍之下。
如同被剃刀割過的雜草,紛紛碎裂、飛濺,腥臭的汁液沾滿卡倫全身。
終於,卡倫麵前再無半分阻礙!
他雙目赤紅更甚,猛地抄緊雙劍。
身形順勢一側,借著縱身躍起的慣性。
「斷啊!!!」頭上的骨鋸發出怒吼。
卡倫雙臂發力,雙劍帶著破空之聲,狠狠劈向獅鷲那佈滿爛肉的脖頸!
「撕拉!」
獅鷲唯一完好的頭顱,應聲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