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是馬戲團裡演繹的主角?」
漢克坐在壁爐前的木椅上,看著卡倫。
「冇有,隻是所有的事情,太突然了。我當時真的以為黑石鎮馬上就要被殺光了。」
卡倫和林克分別後,就看到了漢克大叔和瑪麗,以及珍妮嬸嬸。
卡倫冇有任何隱瞞,將昨天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漢克。
在匕首離開後,他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物件。
而在照顧自己多年,又是父親發小的漢克,就是最佳選擇。
「唉,普通人的世界冇有那麼多打打殺殺,都是生活瑣碎。」
知道卡倫這一係列境遇的漢克,從最初的驚愕,變成了深深的擔憂:
「你和你的父親,都是天生的冒險者。」
看著隨著年齡增長,五官愈發和自己老友相似的卡倫。
漢克從地板下的暗格,掏出一個木盒。
裡麵有一個繡著花邊的袋子,和一些零散的細碎。
漢克拿出袋子,遞到卡倫手上:
「我知道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決定,你一向都很有主見,小卡倫。」
發覺袋子裡麵裝著錢幣的卡倫,正要推辭,漢克接著又說了起來:
「這錢,本身就是這幾年給你攢的。本來打算在你成家的時候再給你,不過現在也正是時候。」
不善言辭的漢克努力調節著氣氛,又從身後掏出兩套衣服:
「年輕時我幫你父親,從我父親那裡偷錢。現在我到了我父親的年齡,也該被你拿錢了,哈哈哈。」
「咱們一家人的傳統,可不要丟掉呀,卡倫,都拿著吧。」
「這些衣服可都是你珍妮嬸嬸給你做的,哪怕你從來冇有要過,但是每年她都給你做著呢。」
一輩子冇有走出黑石鎮的漢克,在此時卻說出了和林克相似的話語:
「勇敢地走向你定下的道路,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看漢克大叔期盼又擔憂的眼神,這一幕會不會也發生在他和父親的對話中,卡倫不得而知。
為了不要將這次短暫的分別,搞成生離死別。
卡倫走後,珍妮嬸嬸才和瑪麗從房間出來,一臉凶相罵著漢克:
「你這個笨蛋!明知道冒險者那麼危險,還不知道勸卡倫別去!」
越說越激動的珍妮嬸嬸,眼眶也紅了起來,似是要對著漢克來上一拳。
漢克大叔急忙站起身,攬住珍妮嬸嬸:
「親愛的,卡倫已經長大了……我們能做的就是支援他。」
聽著漢克大叔的話語,珍妮嬸嬸靠在他的肩膀,低聲啜泣。
老兩口看著倚在門前,望向卡倫背影的女兒瑪麗,又看了看盒子裡的零碎。
多年以來,早就把卡倫當做自家小孩的兩人,心情異常複雜,真不是個滋味!
告別漢克一家,卡倫本想去和鼠王做個告別,到了洞穴卻發現鼠王並不在,隻得離開。
來到父親的墓前,一如往常的看到了一束鮮花。
卡倫每次思念父親,來看望他時,總會發現父親的墓前有一束新鮮的鮮花。
以前一直覺得肯定是漢克大叔放的,冇有多想。
但今天漢克大叔,明顯就在家裡,那就很奇怪了。
可能是父親年輕時的老相好?誰知道呢。
「隊長!隊員卡倫,今日便要坐船出發,前往南方最近的桑科鎮,加入冒險者公會。特此匯報!」
桑科鎮與黑石鎮一樣,也處於王國邊境。
但不同的是,那邊的魔物數量、種類無比繁多,超凡資源非常豐富。
所以導致大量的冒險者蜂擁而至,拋開治安問題,桑科鎮也由此愈發繁榮。
規模比四五個黑石鎮加起來還大。
黑石鎮冇有的教堂、冒險者公會分部,在桑科鎮都有。
卡倫本想直接前往行省的深水城,這是整個邊境地區最大的城市。
但考慮到自己除了個破係統和不知道強弱的超凡能力外,啥都冇有。
最後謹慎的選擇了桑科鎮,作為自己冒險者旅途的第一站。
帶著一身行囊的卡倫,在船上看著越來越遠的黑石港口。
突然一個身穿連衣裙的少女,急匆匆的在碼頭上奔跑。
搜尋著每一艘離港的船隻,最終將視線鎖定。
她一邊奔跑一邊揮舞著手絹:「卡倫哥哥!」
「瑪麗!我在這兒!」卡倫也跑向船尾,揮動著手臂。
「我們等著你回來!」瑪麗雙手放在嘴邊,彎著腰使勁大喊。
「放心吧!瑪麗,讓漢克大叔和珍妮嬸嬸保重身體!」
兩人望著彼此揮手,逐漸從清晰的身影,變成視野中的模糊小點,最後徹底消散。
不善言辭的漢克大叔,和隨時就會動手的珍妮嬸嬸,生了一個動不動就會臉紅的女兒瑪麗。
卡倫將他們視為親人,他們也將卡倫比作家人。
感受著來自家人般,不摻雜任何其他色彩的情感。
卡倫清晰地知道,他也被人愛著。
這種感覺,被他深深烙印在心底。
讓他在以後的歲月,挺過了無數艱難的時光。
也讓他學會瞭如何愛人,以及愛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