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地返回屬於他們的窩棚,路途之上冇有一人開口。
這漫長的一天,讓二人都已精疲力儘。
躺在木箱草垛上的二人,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知想著什麼。
「累啊。」
「睡了!」
「真要走?」
「真要走。」
「白癡!」
「蠢貨!」
夜已深沉,一夜無話。
天矇矇亮時,匕首已經提前醒來。
躺著看了一會卡倫,見他還在熟睡,便輕輕翻下箱子。
從身上摸出那個林克給的錢袋,輕輕放在卡倫的腰下。
看了幾眼卡倫,便轉頭而去。
感覺匕首走遠的卡倫,也睜開眼睛側頭望去。
那道矮小的背影,漸行漸遠。
直到轉進一道巷子,再也不見。
男人之間的友情,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情愫。
它冇有愛情的熾熱濃烈,也冇有親情的沉重綿厚。
既上不了眉頭,也開不了口。
隻有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情緒,隨時縈繞心頭。
看著匕首離去的巷口,卡倫期待下一次見麵時,二人能互相一拳擂在胸口。
在酒館裡麵,聽著哨笛吹奏的音樂,喝著那酸臭的麥酒,述說著分別後的故事。
「再見,沙蠍……」
正在卡倫傷春悲秋之時,轉進巷子的匕首,早就淚流滿麵。
十三四歲的年齡,比不得卡倫兩世為人的閱歷。
所以他的感情更為真摯,卻也更加不知如何表達。
他認為,哭泣是男人不該出現的軟弱情緒。
但此刻的他,還隻是一個半大小子。
所以,他認為,哭泣的自己,並不軟弱,隻要不被卡倫看見就行。
少年的友誼,純粹的冇有任何一絲利益的衡量。
即將遠行的他,掏出了身上的所有銅幣,隻希望自己的小弟,下次見麵時不要混得太差。
「再見,卡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