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格來說,活動鎧甲是一種非常寬泛的稱呼。
隻要是會動的鎧甲就會被稱呼為活動鎧甲,但活動鎧甲之間是存在區別的。
有些活動鎧甲是在某種魔法的驅使下形成或者幹脆是某些戰士的亡靈不願離去附身在鎧甲上,想要繼續尋找能滿足自身戰鬥**的敵人。
而有些活動鎧甲則是單純的內部有生物寄生。
比如螞蟻一類的聚合生物,某些特定的軟泥怪種類,亦或是一些靠著鎧甲生存產卵的寄生生物。
而眼前的這幾個活動鎧甲.....
“挑釁?”
看著劍尖對準自己擺出‘邀請戰鬥’姿態的領頭鎧甲,羅南認為這應該是前一種的型別。
被魔法驅動或是被亡靈附身。
寄生生物不會主動發起戰鬥,隻會在有生物靠近時才會發動攻擊。
而集合生物和軟泥怪一類的雖然會主動攻擊,但一般不會擺出這種帶有挑釁的姿態,動作也不會這麽規律。
“艾莉婭你在這裏等我一下。”
活動一下手腕,羅南拔出身後的大劍朝著活動鎧甲走去。
領頭的鎧甲見他靠近後劍尖微微上揚,擺出一個看起來有模有樣的起手式,羅南在哈羅德那裏見到過類似的劍術。
據說是從某已經滅亡的國家軍隊裏流出出來的通用劍術。
“還挺正式。”
腳步不停,羅南不斷靠近活動鎧甲,雙方之間的距離不斷縮小。
距離拉近到五米時,領頭鎧甲動了,猛地邁步前衝,銀白長劍直刺羅南胸口。
明明是在迷宮裏存在了不知道多久,應該也不存在有保養的條件。
但這柄長劍看起來依然鋒利,隻是偶爾能看到些許戰鬥後的磨損而已。
羅南沒有閃避。
黑色大劍斜向格擋,精準地架住刺來的劍身,劍刃相觸的瞬間順勢卸力,將對方的劍尖帶偏。
同時身軀跟隨劍刃偏轉的方向一同轉動,大劍順勢一轉直接掄起。
旋斬!
目標不是領頭鎧甲,而是它身後那幾隻圍攏過來的跟班。
“鐺——!”
劍身拍在第一隻鎧甲腰側將其整個抽飛出去。
倒飛出去的活動鎧甲撞在石柱上頓時解體散落一地。
第二隻勉強用盾牌擋了一下,但旋斬的力量太大連盾帶甲一起被抽飛。
下場沒比前一隻活動鎧甲好多少。
差不多就是五馬分屍和腰斬的區別。
活動鎧甲本身並沒有正常生物的結構,不存在某個部件掉落後就失去戰鬥能力的情況。
但任何事物都存在受打擊的上限,超過了承受的上限即使是活動鎧甲也會變成普通廢鐵。
略微調整好重心後羅南一腳正蹬踹在身側剛站穩的領頭活動鎧甲胸口,將其踹出去幾步後舉起大劍對準了最後一隻跟班的活動鎧甲。
英勇打擊!
黑色大劍裹挾著淡金色的微光。
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後扭曲變形的活動鎧甲抽搐兩下徹底沒有了動靜。
“接下來就剩你了。”
收劍,轉身。
動作瀟灑,一氣嗬成
隨意踹散已經變成普通廢銅爛鐵的活動鎧甲,羅南看向最後的活動鎧甲。
領頭鎧甲已經穩住身形,劍尖再次對準了羅南。
沒有遠離反而是選擇靠近我嗎.jpg
活動鎧甲雖然有些簡單的智慧,甚至在戰鬥中偶爾還能展現出精妙的技巧,但更像是被提前設定好了程式的簡單ai。
評價是不如吉娃娃。
領頭的活動鎧甲這次選擇主動出擊,長劍橫掃,目標是羅南的腰部。
手腕反轉將大劍擋在身邊攔下了這一擊。
羅南既沒有召喚怪物,也沒有使用異聞的力量,隻是最純粹的白刃戰。
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中偶爾可見劍刃相撞的火花迸發。
“鐺!”
又是一發勢大力沉的斜斬,活動鎧甲被這股力量推著倒退出去好幾步,差點失去重心坐在地上。
單論劍術的話羅南是不占優勢的。
即使有器具通解的加持羅南用劍也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不過技術上的不足被羅南超越常人的力量彌補了。
所謂力大磚飛就是如此。
“遊戲結束了。”
後仰避過劍尖,右腳順勢踹在活動鎧甲的膝蓋窩。
活動鎧甲單膝跪地。
羅南手中的大劍已經高舉過頭。
英勇打擊疊加山脈悸動。
“轟——!”
劍刃帶著狂暴的震蕩之力重重劈在頭盔頂部。
頭盔凹陷,整個鎧甲從內部爆出一團灰黑色的霧氣,然後散架化作滾落一地的零件。
“沒嚇到吧?”
迴過頭看向艾莉婭,羅南發現艾莉婭雖然法杖握得緊緊的,但表情還算鎮定,手中的法術蓄勢待發。
直到確認戰鬥結束後才散去了手中的法術。
也是,畢竟是一個職業級的冒險者。
“稍微有點?”
舉起手,艾莉婭有些不確定的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對於羅南的實力艾莉婭還是很信任的。
雖然隻是共同完成過一次委托,之後就是從各方麵聽說對方的故事和最近的成就,但艾莉婭就是覺得很安心。
“那就好。”
羅南蹲下,開始檢查那些散落的鎧甲零件,戰鬥結束後不摸屍的冒險者不是合格的垃圾佬。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鐵質護甲,鏽跡斑斑沒什麽價值。
在這堆廢鐵中有一柄短刀引起了羅南的注意力。
那柄刀的樣式和周圍的裝備不太一樣,看起來要更精緻一些,刀身上隱約能看到齒輪和發條狀的紋路。
羅南拿起短刀翻過來看了一眼刀柄。
一個熟悉的標記進入視線中。
齒輪修會。
修會的人來過這裏?
還是說....
眉頭皺起,羅南想到了某個至今還沒有被找到的倒黴蛋修士。
在迷宮開啟後齒輪修會也組織過幾次搜尋,但都沒有什麽收獲。
時間一長羅南都快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現在看來似乎有了線索?
站起來將短刀收入護腕中,羅南開始辨認這幾副活動鎧甲來時留下的痕跡,很快便鎖定了一個方向。
以羅南的眼力隱約能看到一座半坍塌的石質建築,後方似乎有一個巨大的門洞。
門洞裏漆黑一片,看不清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