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製幹擾源,試探攻擊。”
簡短的指令傳出。
狗頭人術士佝僂的身影舉起骨杖,一道粘稠的暗紅色能量束激射而出。
算不上什麽術法,純粹的魔力放出後進行一定束縛引導其形成鐳射而已。
屬於是隻有魔力多的燒不完的人虐菜時才會這麽幹。
雖然手法非常粗糙,但效果卻意外的不錯。
樹林中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羅南的眉頭忍不住跳動,差點下意識的捂住耳朵。
那叫聲中包含著痛苦和憤怒。
對於被攻擊的痛苦,對於獵物居然敢於反抗的憤怒。
那股力量對於結界的擾動更加強烈。
地麵上的鐵粉和粗鹽幾乎是在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跳動著,但每次都會被另一股力量死死的按迴原位。
羅南額頭滲出一滴冷汗。
對方的反撲比預想中更猛烈。
比起狡猾的獵人,這家夥更像是被激怒的熊孩子,因為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所以便大聲哭嚎撒潑打鬧,不惜一切代價想要人所有人感受到自己的憤怒。
“煩人的家夥。”
“弄死它。”
身後的狗頭人術士猛地加大了魔力的輸出,同時紫黑色的魔性火焰宛若流動的液體一般湧出撲向樹林。
什麽放火燒山牢底坐穿,羅南已經不去思考這些了。
大不了之後再想辦法補償吧。
與此同時在樹林間急速穿梭的骨刃狗頭人在某一刻捕捉到了一股混亂的氣息。
那家夥藏得確實很好,但在這般情況下想要完美隱藏住自己的氣息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論是進攻結界還是抵抗狗頭人術士的進攻都是如此。
狗頭人術士的法術與樹林中湧出的混亂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暗紅與灰黑兩色能量像兩條巨蟒般糾纏撕咬,每一次碰撞都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光從畫麵來看很難說哪一邊是正義的一方,更像是反派之間鬧內訌在狗咬狗。
村民們的驚呼和哭喊從遠處傳來,但羅南無暇顧及。
等我把那家夥解決了你們再慢慢哭去吧。
心神完全沉浸在儀式上,禱告進入最後的階段。
還差一點.....
還差....
樹林中的存在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原本胡亂揮灑的力量突然收束,然後以更狂暴的姿態一次性爆發出來。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完成了!”
結界的最後一絲缺口,在千鈞一發之際成功閉合。
騰出手的羅南立刻接過了狗頭人術士的控製權,雖然羅南體力和魔力消耗嚴重但這和我狗頭人術士有什麽關係?
此刻請叫我剛大木駕駛員羅南。
藉助剛剛成型的結界,羅南操控著狗頭人術士將席捲來的力量全部抵擋在結界之外。
同時另一邊的骨刃狗頭人也找到了正主。
藉由骨刃狗頭人的視角羅南第一次真切看到了對方的模樣。
扭曲的樹幹形成一個類似巢穴的結構,枝幹的縫隙間隱約可見森森白骨。
在其中是一隻荊棘藤蔓纏繞成的類似嬰兒一般的怪物,之所以說是類似是因為這家夥雖然有著類似嬰兒的輪廓但卻無比猙獰。
手臂無意識地抓握著空氣,胸腔位置的空洞裏塞著一顆半透明的、不定形的“核心”。
恐懼、絕望、怨恨、痛苦。
數不清的負麵情緒如同養料般被它咀嚼吸收。
“這是什麽鬼玩意?!”
在看到對方的瞬間不適感瞬間湧上心頭。
可以確定的是這家夥不是什麽簡單玩意,上一次給羅南這種感覺的還是地下祭壇中的惡魔殘骸。
總感覺事情似乎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了。
要不還是撤吧......
下意識的,羅南開啟麵板想要確認怪物圖鑒有沒有更新,或者實在不行自己花一點認知點直接解鎖怪物資訊也行。
如果說怪物圖鑒記錄的內容是一些幼兒教學的基礎知識的話,那麽認知點解鎖的內容差不多就是幾百頁起步的科研材料。
然而圖鑒還沒看到,一行字先進入了視線。
【異聞探索中~】
沉默。
依然是沉默。
“幹了!”
一咬牙,心一橫,羅南再次加大魔力輸出。
我羅南有一個夢想!
那就是成為正義的夥伴啊!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怪物了,必須得出重拳!
在羅南的指揮下沒有腦袋的骨刃狗頭人發動了悍不畏死的忠誠衝鋒。
然後寄了。
從視野共享中羅南能看到當骨刃狗頭人即將貼近時周遭的樹木突然暴動起來。
就像是在瞬間被魔化成了嗜血的怪物,同樣對骨刃狗頭人發起拚死衝鋒,哪怕枝丫折斷,樹幹被切斷也在所不惜。
被纏住的骨刃狗頭人即便敏捷的躲過了大部分攻擊但最終還是被纏住了腳踝,隨後是雙腿,身體。
如果不是羅南解除了召喚的話大概會變成狗頭人醬吧。
在解除召喚的前一秒,羅南看到了那個躺在樹幹中的怪物緩緩睜開眼,類似眼珠一般的結構被混亂的能量充斥著。
隻是看上一眼就會感受到生理性的不適。
“我怎麽老是和這種東西扯上關係啊。”
揉了揉太陽穴,羅南隻覺得腦袋漲漲的,太陽穴一直在跳。
一方麵是物理上的難受。
一方麵是心理上的不爽。
“冒險者大人,現在是......”
眼看事情好像暫時告一段落,老霍桑微微顫顫的走上前試探性的詢問到。
“暫時應該能消停幾天。”
放下手,羅南看向老霍桑說道:
“結界能夠保證村子短時間內不會被侵擾,我休整一下後會迴鎮上采購一些材料然後再迴來。”
“這段時間你們不要離開結界範圍,最好連靠近也不要,就老老實實待在村子裏等我迴來。”
按道理來說,伸出去的手被抽了兩下即使是小孩子也知道得暫時消停一會等待時機。
但樹林裏的那個家夥羅南不敢保證。
考慮到現在雙方已經已經是挑明攤牌的狀態羅南之後可能還得繞路迴去。
“那個.....我也要待著嗎?”
突然,一個略顯陌生的聲音打斷了羅南的思考。
抬頭看去,一個臉上帶著些許尷尬的青年進入了羅南的視線中。
“....你誰啊?”
幾個月前還是銀月村本地人的羅南和本村村長霍桑同時發出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