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中羅南瞭解到,謝拉和艾莉婭雖然不是職業者,但都掌握了普通位階的技能。
謝拉掌握的是連射,效果不必多說。
艾莉婭掌握的是微量治療,能夠起到緊急止血防止傷口惡化的能力。
“雖然你們可能已經有了一些瞭解,但我還是再介紹一遍。”
閑聊結束,羅南開始介紹起任務目的地的情況以及自己之前探尋時發現的一些東西。
雖然當時都非常細致的寫在了調查報告中但再說一遍總是好的。
“我們要去的是鏽蝕溪穀東側一片以石林和幹涸溝壑為主的荒蕪區域。最明顯的特征是大範圍的植被枯死,以及來源不明的地下震動。”
“我在深處發現了一條非常隱蔽的縫隙,懷疑是通往震源或異常核心的入口,但那裏氣氛很不對勁,普通動物和低等魔物幾乎絕跡,上次我也沒有繼續深入。”
聽到羅南的話後幾人反應不一。
作為隊長的塔克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雷克斯依然是一副心不在焉,一幅放在電影裏會第一個祭天的樣子。
謝拉幹勁十足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準備給可能存在的敵人兩箭了。
而艾莉婭則是顯得有些緊張。
作為隊伍裏的醫師兼後勤,基本沒有什麽自保能力的她全靠隊友保護。
麵對這種未知情況會感到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
不過這個性格,怎麽想到來當冒險者的?
羅南忍不住多看了艾莉婭兩眼。
看起來不像是非常窮苦需要錢的樣子。
真正為錢發愁的人身上有一種特有的愁苦氣質,每次看到自己臉的時候羅南都能看到這種氣質。
打個比方的話,就是獅子的眼裏藏著路明非。
“怎麽了羅南先生?”
注意到羅南在看自己後,艾莉婭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低聲問道。
謝拉斜過身擋在羅南和艾莉婭中間。
“怎麽了怎麽了?羅南小哥對艾莉婭很好奇嗎?”
“嘛,艾莉婭確實很可愛,但很抱歉這孩子還沒到可以戀愛的年紀。”
謝拉笑嘻嘻的說道。
“隻是有點好奇而已。”
轉過頭羅南沒有繼續關注對方。
某種意義上羅南和雷克斯的想法差不多,羅南也認為自己之後不太會繼續和這支小隊合作。
準確來說羅南更傾向於單人冒險。
和人組隊冒險實在是太麻煩了。
各種分配也好人際關係也好,羅南不喜歡。
“到了。”
吱呀一聲,馬車穩穩停在小路上。
“再往前馬車過不去了。”
“我們就在這裏下車吧。”
幾人依次從車上跳下來。
“我來帶路吧,差不多中午就能到裂縫附近。”
辨認了一下太陽的方位,羅南率先踏上了通往溪穀東側的荒徑。
腳下的路很快從夯實的土路變成了碎石和硬土混雜的崎嶇小徑,兩側的景物也逐漸從稀疏的林木過渡到那片熟悉的灰黑色石林。
空氣迅速變得幹燥,始終縈繞不散的沉悶氣息。
“這地方.....比聽說的還要死氣沉沉。”
走在羅南側後方,塔克的視線掃過周圍嶙峋怪石和零星可見的枯死植被,盾牌雖然沒有舉起但手臂的肌肉已經微微繃緊。
“是啊,總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墜在隊伍末尾的雷克斯眼睛不斷掃視著地麵和岩壁,時不時躍上岩石檢視,顯然也在進行著自己的偵查。
謝拉將短弓提在手中,箭矢虛搭,警惕地注意著遠處的動靜和可能的高處威脅,艾莉婭緊跟在謝拉身後,小臉有些發白,但步伐還算穩當。
是一個比較成熟的小隊。
暗中注意的羅南心中想到。
這樣的話應該不至於出現什麽低階失誤或者內訌之類的。
至少暫時看起來是這樣。
羅南一邊帶路,一邊對照著記憶中的資訊觀察周圍的情況。
已經抵達優秀位階的痕跡辨識讓羅南能夠輕而易舉的捕捉到常人注意不到的細節並迅速做出判斷。
行進約半小時後,在穿過一片相對開闊的碎石坡時羅南突然停下腳步蹲下身,其他四人立刻警戒。
“發現什麽了?”
雷克斯湊到羅南身邊,遊蕩者雖然不是什麽偵查特化的職業但多少有些加成。
他能看到地上的一些痕跡,但不理解這些痕跡背後代表著什麽。
羅南用短劍的劍尖撥開幾塊碎石,指著下方一塊相對平整的岩石,那裏有幾道新鮮的刮擦痕跡,比岩石本身的顏色淺得多。
“這裏,還有這裏。”
羅南指向不遠處幾叢完全枯死的硬草,看起來呈放射狀碎裂。
“雜草倒下的方向不對。”
“應該是被什麽重物反複碾壓後導致的。”
“是別的冒險者留下的嗎?”
最近一段時間除了他們之外應該也有別的冒險者在這裏探索過。
如果說是別的冒險者留下的痕跡倒也說得過去。
“不太像,有些像是某種怪物留下的痕跡。”
羅南站起身,指向痕跡延伸的方向繼續說道:
“有東西在這片區域頻繁活動過,數量可能不止一兩個,不是漫無目的的遊蕩。”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張了張嘴,雷克斯很想這麽問。
但看著羅南這幅認真的模樣最後也沒說什麽。
遊蕩者的生存之道便是不主動發表意見和看法,躲在大人物身後悄悄觀察局勢。
反倒是一邊的塔克掏出自己的地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這個痕跡延伸的方向,是你描述的那個裂縫的位置嗎?”
在出發前塔克有認真做好攻略,雖然沒有實際來過但多少有些瞭解。
“對,目前方向是一致的。”
“那就繼續出發吧,就當順便追蹤這個痕跡。”
“也行。”
幾人商量一下後繼續出發。
反正他們的目標是羅南之前發現的裂隙,之後要是留有餘力的話再去追蹤倒也無妨。
中午時分,幾人接近了上次發現隱藏縫隙的區域,然而還未抵達溝壑邊緣,羅南的心就沉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與他上次離開時相比,惡化了不止一籌。
原本隻是略顯頹敗的石林邊緣,此刻出現了大麵積彷彿被暴力犁過般的翻攪痕跡,大量碎石被隨意堆積或推開,形成了幾條粗糙的通道。
“姑且問一下,你上次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嗎?”
看著眼前這幅狼藉的模樣,雷克斯試探性的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