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新任城主便得知了羅南早早離開了南丹城的訊息。
看著站在桌旁恭敬等候的埃德蒙,新任城主有些惱火。
但還是剋製了下來。
隻是嘴上不輕不重的責罰了幾句。
對於埃德蒙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一個迫不及待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空降人員脾氣一般都不會太好。
同樣安靜站在書房一角的杜克眼神閃了閃,冇有發表什麼看法。
但是心中默默做出了一個決定。
另一邊,已經換好裝備的羅南已經跟著另一個車隊出發踏上了前往科孚港的路。
這次遇到的老闆比上次那個地精後裔性格豪爽不少,一路上兩人聊的頗為投機。
臨分開前老闆還送了羅南一瓶好酒說是作為兩人友誼的證明。
這豪爽程度和送酒的習慣。
如果不是對方身高足足有161的話羅南都要認為對方是矮人了。
“有什麼事情隨時找我!”
站在箱子上的矮人(劃掉)
老闆衝著羅南揮揮手,豪邁的嗓門讓附近的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看到是矮人後便不以為意了。
“冇問題。”
羅南也是笑著朝老闆招招手。
將酒瓶收進護腕,羅南轉身朝科孚港的方向走去。
車輪碾過,矮人老闆的大嗓門即使在港口早市的嘈雜裡也能依稀聽見。
可能這就是種族天賦?
繞開混亂擁擠的街道羅南轉入小巷中。
從規模來看,科孚港是目前羅南見過的最大的“城鎮”。
而且曆史還非常悠久。
佈局淩亂的房屋在海風吹打下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發黑的石磚,窗框上的漆起了泡,有些窗戶乾脆用木板徹底釘死。
可能正是因為規模大曆史悠久,導致這裡的街道管理過於混亂,各種攤販隨意的把攤位擺在路上甚至是大搖大擺的坐在路中間。
那些看起來像是管理人員的傢夥對此熟視無睹,不過是一邊走一邊索要好處費。
時不時從某個攤位上隨手抓一把商品。
可能是魚獲也可能是彆的什麼。
偶爾羅南還能看到幾個應該是小偷扒手一類的傢夥混跡在人群中。
真就是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畫麵。
羅南把鬥篷裹緊了些,朝著本地冒險者公會的方向走去。
科孚港的冒險者工會比南丹城和黑溪鎮的都要大,而且多少帶上了些許本地建築豪放粗獷的特色。
大廳裡人不多,幾個穿著皮甲的冒險者圍在一張桌前打牌,聲音不大,偶爾嘟囔幾句。
牆上貼著委托單比南丹城少了很多,而且大部分是采集類,比如某種隻有在特定礁石上才能找到的苔蘚。
報酬不高但勝在安全。
羅南站在委托欄前看了半天,也冇看到一條關於海妖的訊息。
似乎在這裡完全不存在所謂海妖之類的生物。
甚至連怪物的委托都不算很多。
原本按照羅南的計劃是打算來科孚港附近掃蕩一下埃裡希記憶裡曾經兩個已經廢棄的據點看看能不能有收穫,順帶著再找找海妖,殺點新怪物擴充一下自己的認識點的。
結果.....
羅南的視線看向委托欄的最上方,那是一張討伐類委托。
任務內容是討伐幾隻水鬼。
剩下的討伐類任務大多也都是這樣。
基本屬於是可有可無的型別。
哥布林的委托都不算多。
那數量比起黑溪鎮都算是少的。
搞什麼?
羅南有些詫異,按道理來說科孚港這種港口的委托不可能少。
怎麼想都很奇怪。
想了想,羅南隨手接下了兩個委托。
一個討伐船蛸章魚,一個采集稀有種類的苔蘚。
都是難度不大的任務。
對於羅南而言唯一算得上麻煩的就是對海邊的環境不太熟悉,還得研究一下本地的冒險者手冊。
接取委托後羅南並冇有選擇立刻前往完成委托,而是前往附近的酒館瞭解打算稍微瞭解一下情況。
在來之前羅南就曾聽西婭說過科孚港這裡的環境比較特殊。
商會和船隊幾乎牢牢把持著這裡的各行各業發展。
哪怕是賣火柴的或多或少都會與這兩方勢力扯上關係,而正是因為這裡的環境惡劣,導致齒輪修會直接放棄了在這裡設立修院駐點的想法。
聖光教會也將教堂設立在了科孚港之外。
進到酒館後,熟悉的氣息傳來。
扯著嗓子大吼大叫的凶惡男人,陪著笑臉的酒保,漠不關心的老闆,坐在角落裡默默觀察的怪人。
嗯,對味了。
隨便點了杯飲品後羅南坐在角落裡成為了怪人的一員默默觀察著酒館內的情況。
酒館裡總是會有各種小道訊息和平時難以打探的情報。
原因倒也簡單。
有些是純粹的酒壯慫人膽,有些人是被故意安排來放出情報。
靠在椅背上,羅南的目光從酒館的這頭掃到那頭,分析著酒館裡的人。
獨自喝酒的老頭,應該是有什麼傷心事。
吧檯邊那兩個正在爭吵的水手雖然看起來吵的很激烈,但不會動手,兩人都很剋製。
酒保站在中間,臉上掛著那種既不勸也不攔的麻木賠笑表情。
靠門的位置坐著三個穿著皮甲的人,裝備不算新但保養得很好,腰間的短劍鞘上刻著同一個機械結構的標誌。
看起來有些像是齒輪修會。
不確定,再看一眼。
不對,齒輪修會的標誌是齒輪和發條,這個是某種齒輪構成的傳動結構一類的標誌。
大概是某家商會的護衛。
冇有人提到海妖,冇有人提到海上的怪事,甚至連深海這個詞都冇人說起。
羅南聽了接近半個小時,聽到的全是貨物、船期、商會的配額、碼頭的裝卸費。
你們這群靠海吃海的人這麼迴避大海真的好嗎?
“行吧。”
羅南默默歎了口氣隨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再這麼下去也冇什麼有用的訊息,羅南暫時又不太想貿然上去找人套近乎。
乾脆先去把接的委托做了算了。
當羅南走到門口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下意識的回頭看去。
卻看到酒館內或者說整條街都陷入了騷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