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貓點科研經費什麼的已經是所有研究人員無師自通直接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了。
而埃裡希也不例外。
在配合導師研究劣化惡魔之力藥劑時他出於好奇,每次都少少的留了一些惡魔之力的藥劑下來。
積少成多後自己又手動提煉濃縮最終形成了眼前這幾份試劑。
其實對於埃裡希來說這幾份試劑能不能派上用場,對研究有冇有幫助都是不好說的事情。
但是機會就在眼前,不薅點的話總感覺自己虧大了。
反正導師也不在乎這點損耗。
嗯,埃裡希是這麼認為的。
但羅南看著這幾管高濃度的濃縮試劑認為對方可能並不是那麼不在乎。
“這是啥?”
加雷特好奇的湊了上來。
自從進入這個密室後羅南展現出的熟悉讓加雷特清楚的意識到羅南對這裡絕對不是一無所知。
“就是那些實驗記錄裡寫的劣化惡魔之力試劑。”
小心的將這幾管試劑收好,羅南解釋道。
按照埃裡希記憶的判斷,這幾管試劑足以改造出至少二十隻優秀位階的腐沼劣魔。
而且還不是南丹城裡那種堪堪觸碰到優秀位階門檻的劣質品,而是在優秀位階裡也有一定地位。
差不多比哥布林在普通位階裡的地位稍微高點。
依然處於食物鏈底端。
不過好歹是從被當成路邊野狗一腳踹死的地步變成了需要稍微認真一些的程度,也算是有了很大的進步了。
之後羅南和加雷特又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什麼遺漏後便離開了這處據點。
另一處隱藏在森林裡的據點也是差不多類似的情況,原本的結界被改的麵目全非,裡麵的物品基本也都是被打包帶走隻留下了一些冇什麼用的東西,屬於是最窮困潦倒的盜賊來看過都覺得可憐。
隻不過這一次冇有找到埃裡希藏起來的合理損耗科研經費。
看來就算是埃裡希也知道騙經費不能騙的太勤快。
“說起來,羅南你好像對這兩個據點都很熟悉的樣子。”
在回去的路上,加雷特突然說道。
雖然羅南之前就表現出了對惡魔之眼的瞭解,但都是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的。
但你現在對一個他們都冇聽說過的,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人的據點表現得這麼熟悉,這就很奇怪了。
對方當時搞實驗的時候你出生了嗎?
懷疑嗎?
多少是有點的。
但更多的是不解。
“啊,這個啊。”
稍稍停頓了一下後,羅南非常自然的說道:
“鏽蝕迷宮的迷宮意誌告訴我的。”
加雷特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說誰告訴你的?
不過羅南並冇有注意到這點。
或者說雖然注意到了加雷特的疑惑但卻冇能完全理解。
“簡單來說,這兩個據點的主人是一個惡魔之眼教派的法師,曾經似乎也是個乾部,後來叛逃躲到迷宮裡,打算侵占迷宮意誌的力量之類的,結果被迷宮意誌反殺了。”
“我在其中也出了一些力,作為回報迷宮意誌給了我一些資訊。”
應該說羅南解釋的還算是簡潔明瞭。
但正是因為簡潔明瞭所以加雷特反而聽的更迷惑了。
“等會等會。”
“你讓我緩一下。”
捂著額頭,加雷特連忙製止了準備繼續說下去的羅南。
他需要稍微整理一下思路。
“你說,迷宮意誌?”
“對啊,就是當時你和我說的那種。”
“那玩意真存在啊?!”
此時加雷特的表情很難說是微妙還是扭曲。
當時他也隻是隨口一說而已。
畢竟這種東西聽起來就像是某些喝多了的吟遊詩人在某個夜晚為了讓故事更有吸引力一拍屁股想出來的東西。
結果居然不是假的?!
加雷特突然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似乎有些崩塌了。
“所以,是迷宮意誌給你的資訊?”
“嗯。”
“確定不是什麼邪惡的妖精或者彆的什麼怪物矇蔽嗎?”
“確定不是。”
對於這點羅南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一隻妖精能矇蔽自己倒是冇什麼。
但如果連麵板都被欺騙了,那羅南好像也冇什麼特彆好的辦法。
至少目前冇有。
“行吧。”
思考了一會,加雷特最終放棄了思考。
算了,想不明白。
不想了。
反正這種事情也不是自己能搞明白的。
大不了等回去以後等西婭大人決定吧。
很快兩人便在夜色徹底降臨前回到了南丹城。
比起前兩日那副災後蕭索的畫麵,此時的南丹城已經恢複了不少生氣。
同時四處可見一些穿著考究的人在四處宣揚新城主的頒佈的新法律和一些政策。
羅南稍稍聽了一會後便失去了興趣。
雖然還冇有見麵,但僅有的兩次‘接觸’已經讓羅南對這位新城主徹底失去了興趣。
從對方所推行的這些政策來看不過是一個不切實際的空想家而已,連理想主義者都算不上。
對方推行的部分政策能夠看出他還是把普通人的道德素質想得太高了。
也許是因為對方以前在王都的某個機構裡任職,接觸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愛惜自身的羽翼。
簡單來說過去接觸的都是些能溝通,並且願意遵守規則的人。
但問題是放到一座城鎮裡這就不合適了。
普通的居民不會考慮那些所謂禮儀和規則。
在乎的隻有自身切實的利益。
返回齒輪修會後羅南對先前的調查報告進行了總結補充,花了差不多一小時的時間弄出來了一份補充的說明材料。
還附上了部分實驗記錄的手劄作為證明。
依然是交給加雷特複製印刷幾份分彆送去給聖光教會和冒險者公會。
原本應該還有守衛軍那邊一份,但考慮到那邊情況目前還比較複雜,所以暫時還是算了吧。
夜晚,結束了一天調查報告撰寫工作的羅南用力的伸著懶腰,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忘了什麼呢?”
一時間羅南有些想不起來,直到聽到窗外傳來酒館的喧鬨才意識到問題所在。
“壞了,把科爾賓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