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雙足飛龍的脊背上,羅南默默思索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既然決定儘快解決,那就不拖了,明晚就舉行儀式搞定那個傢夥。
但在城鎮範圍內舉行儀式的話肯定不如野外那般方便,所以還得聯絡南丹城內的幾個勢力讓他們幫忙。
聖光教派的伊恩,齒輪修會的蘭登,冒險者公會的瓦爾克,還有守衛軍那個隊長。
各司其職,互不乾擾。
封鎖場地、清理閒人、巡邏維穩、防備惡魔之眼。
事成之後功勞大家分,出了問題他這個“外地來的冒險者”一肩扛,這套邏輯在哪兒都行得通。
當然,真要是出問題的話羅南肯定是不會背大鍋的。
大不了到時候大家互相扯皮人身攻擊唄。
把兜帽拉低,羅南開始在心裡組織措辭。
上午是南丹城的冒險者公會一天中最熱鬨的時候。
接任務的,在家冇事乾過來喝酒的,作為小團體意見領袖發表高談闊論的,看樂子的,當串子的。
主打一個群英薈萃神人雲集。
穿過人群羅南徑直上了二樓,在一間辦公室前停了下來。
“早上好啊,瓦爾克。”
“有件事需要冒險者公會這麼幫忙。”
看著有些詫異的瓦爾克,羅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差不多花了半天時間,羅南成功說服了冒險者公會、齒輪修會和聖光教派的人。
這三方倒是挺簡單的。
畢竟羅南的身份也挺複雜的。
以白銀級冒險者的身份和冒險者公會商量。
以齒輪修會友好人士及西婭的朋友這個身份和齒輪修會交流。
以大主教直屬執事的身份和聖光教派溝通,或者說下達命令。
正常而言最難搞的聖光教派對於羅南而言反而是更輕鬆的。
除了南丹城聖光教派的主教之外,其餘冇有人的身份比羅南高。
如果羅南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在異世界表演一波‘伊恩啊,你覺得哥的水杯會自己裝滿嗎?’
隻有守衛軍,或者說南丹城的城主府麻煩了一些。
羅南一直不喜歡和這些人打交道。
貴族也好,官僚也好。
這種類似帶英中世紀的傢夥遇到問題時隻會想著在明哲保身的前提條件下致力於發揮帶英特有的大缺大德。
自己不做,同時努力讓彆人也做不成事。
羅南一路從守衛軍談到城主府,和那個一看就知道是某個來鍍金的小貴族城主溝通了半天。
唯一的成果就是讓羅南意識到這傢夥對於南丹城的事情一竅不通。
最後還是瓦爾克和伊恩出麵幫忙協調對麵才答應下來。
雖然換位思考一下羅南也能理解,一個外來的冒險者找到城主說要戒嚴什麼的,他也會很不爽。
但羅南是個從不內耗的雙標人,所以他很不爽這個城主。
他一向是寬於待己,嚴於律人的。
等商談妥當時已經快到晚上了。
“所以羅南大人您是認為惡魔之眼的人會在這個節點出來搗亂嗎?”
廢棄的馬戲團舊址邊,伊恩看著正在忙碌的羅南問道。
“這不是必然的嗎?”
放下手中的材料,羅南理所當然的說道:
“換做是我的話,絕對會安排至少三批人分彆在城市的東南西三個方向引起騷亂,然後再安排幾個人刻意引導人群朝著北邊,也就是這裡逃跑。”
“等人群被攔下後就讓混在人群裡的教徒開始煽動人群的情緒並打響第一槍。”
“之後趁著混亂的時候安排幾個有實力的傢夥進攻這裡,等南丹城的強者朝著這裡趕的時候再集中兵力進攻城主府把那個陽痿男吊死在路燈上。”
眼看羅南越說越興奮,伊恩有些為難的出聲提醒道:
“羅南大人,吊死城主之類的私下說說就好了,冇動手之前還是不要亂說吧。”
.....
好吧,看來你小子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和大部分教徒一樣,伊恩對於城主之類的世俗權力冇什麼好感。
這些傢夥如果冇有限製的話,彆說窗戶稅和鬍鬚稅了,連呼吸他們都敢收稅。
教會自然不喜歡這些傢夥。
你把我們的羔羊整死了,我的贖罪券賣給誰?!
“兩位,我多少能理解你們的感受,但還請不要當著我的麵說這些話。”
“我會很為難的。”
雙手背在身後,之前負責和羅南覈對資訊的守衛軍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的名字是杜克,守衛軍副統領。
“冇事,你就當做冇聽到就行。”
羅南無所謂的擺擺手,那隨意的模樣看的杜克一陣歎氣。
怎麼可能當做冇聽到啊。
但考慮到羅南的身份特殊,杜克也隻能假裝自己患上了間歇性耳聾。
這種事情說出去羅南會不會有麻煩他不知道,但他之後肯定是一堆麻煩事,不如當做不知道。
“所以羅南先生您的計劃就是在這個地方將對方引出來,然後利用儀式困住對方再將其毆打至跪地求饒嗎?”
調整了一下心態後杜克看向羅南詢問道。
“大致思路是這樣。”
“說到底感化也好,交涉也好都需要以武力作為支撐。”
“既然這樣不如一步到位。”
將儀式的基礎結構利用魔法伎倆銘刻在場地各處,確認儀式結構的完整性後羅南站起身拍拍手說道。
為了防止驚動那隻妖精,羅南刻意留出了幾個空白節點,在冇有補完之前這隻是一堆冇什麼意義的鬼畫符而已。
“還有,關於你之前說的如果你是惡魔之眼教會.....”
“那個啊,隨口一說彆放在心上。”
不,我的意思是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張了張嘴,杜克的神情極為微妙。
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羅南這位冒險者似乎有些不對勁。
那些詛咒的媒介一個接著一個往外掏。
各種小型詛咒儀式信手拈來,以一種杜克看不懂的方式巢狀成一個新的儀式。
雖然看不懂但杜克也能猜到這些不是什麼好東西。
比起惡魔之眼的那群三流小混混似乎眼前這位更擅長各種詛咒一類的能力。
最終杜克也隻是默默歎了口氣。
算了,就當做冇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