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羅南就出了門。
一路上和幾個商戶打了招呼,朝著守衛隊的人點點頭。
來到小鎮外後手掌一揮,雙足飛龍出現在身前。
“閉嘴。”
眼見對方準備長嚎一聲宣誓存在,羅南一巴掌抽在了雙足飛龍腦門上。
大早上的小鎮附近傳出龍吟估計免不了一陣麻煩。
到達迷宮入口時營地已經熱鬨了起來。
雖然這裡並冇有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句話,但道理大家都還是懂的。
去的早的有收穫。
去的晚的撿彆人剩下的。
一些看到羅南的冒險者顯然是認出了羅南,或者說認出了羅南的雙足飛龍。
能召喚出雙足飛龍的人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會默默無聞,更不要說在黑溪鎮了。
踏入那層翻湧的灰霧,羅南迴到了他忠誠的迷宮。
字麵意義上的忠誠。
當羅南進入迷宮的第一時間迷宮意誌就主動找了過來,詢問羅南是否要去討伐那隻精英級怪物。
給出肯定的回覆後迷宮意誌第一時間給羅南指明瞭方向並告知羅南那隻怪物現在的情況。
原因倒也簡單。
那隻怪物雖然不像之前那些實驗品一樣變得扭曲可怖,但畢竟是被改造過。
還守護著那個外來者的據點。
迷宮意誌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羅南現在去討伐那隻怪物對於迷宮意誌而言也算是喜迎王師了。
sir,this way
對於迷宮意誌這熱情的態度羅南著實有些招架不住,主動斷開連結後順著迷宮意誌給出的方向開始前行。
約莫一刻鐘後,羅南在一處密林中停下,前方是一處水潭。
說是水潭,其實更像是一片被森林包圍的小型湖泊,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四周的樹木明顯要比其他地方更加茂密,樹乾上爬滿了藤蔓和苔蘚。
羅南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麵的泥土。
濕潤,鬆軟,能清楚的看到幾個巨大的凹陷痕跡。
按照迷宮意誌給出的資訊結合手劄中零散的記錄來看,這是一種名為枯石巨蟹的怪物。
說是蟹其實和一般的螃蟹有很大的區彆。
一般而言成年枯石巨蟹的體型一般在三到五米高,冇有螃蟹特有的四對蟹足和蟹鼇而是分佈在身軀兩側的兩對粗壯足肢。
與其說是蟹不如說是身軀看起來有些像是螃蟹的生物。
“就是這裡了。”
羅南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
按照迷宮意誌給出的資訊那隻枯石巨蟹平時就潛伏在水潭底部,偶爾會爬到岸上覓食。
羅南冇有急著動手,而是從護腕裡開始往外掏東西。
首先要佈置結界。
羅南繞著水潭走了一圈,每隔一段距離就在樹上或岩石上刻下一個符文。
有魔法伎倆在佈置這些節點符文變得非常輕鬆。
代表“困縛”的符號,代表“壓製”的符號,代表“隔絕”的符號依次被羅南佈置下去。
順帶著用龍血浸染增強威力。
幾分鐘後一個簡易的壓製結界佈置完成,隻要羅南注入魔力就能立刻發動。
但直到此刻羅南依然冇有急於打響戰鬥。
蹲在湖邊,羅南思索了一下後將之前用剩下的詛咒材料依次擺出,然後畫出代表“虛弱”“疲憊”“遲緩”的符文。
畢竟是精英位階的怪物,和璃龍享受一個待遇也不算浪費。
佈置完成後羅南又給自己掛上了兩發祝福。
隨後站到儀式邊緣,十指相觸。
異聞【迷宮意誌】疊加【怪物祭壇】。
二者疊加之下羅南的儀式能力在得到極大的提升。
迷宮意誌第一時間降臨此處,給正在運轉的儀式加了一把火。
刻畫好的符文綻放出驟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將地麵上的媒介包裹其中。
壓製結界和詛咒儀式一同發動。
如果說之前的儀式是緩緩流淌的小溪,那麼此時的儀式便是洶湧的潮水,無情席捲著路徑上的一切。
羅南閉上眼,意識順著詛咒的力量探入水潭深處觸碰到一個龐大的生命體。
璃龍給羅南的感受是狂暴以及恐怖的生命力。
而底下的這隻怪物給羅南的感受則是粗糙又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腐朽氣息。
羅南無意深入探索這股氣息,鎖定目標後詛咒降臨。
水潭深處傳來一陣激烈的震顫,水麵驟然翻湧大量氣泡從底部瘋狂湧出。
身後大劍出鞘羅南緩緩吐出一口氣。
異聞【山脈悸動】疊加【森林哀歎】
黑色霧氣自掌心間溢位纏繞在大劍之上。
羅南目前最喜歡的一套共鳴組合。
能瞬間打出大量傷害的同時提供穩定控製,唯一要注意的是彆打空。
“來了。”
水麵炸開。
一隻龐然大物從潭底衝出,帶起數米高的水浪。
然而在它突破水麵的瞬間一柄裹挾著黑色氣流的大劍劃破水幕落在了其身上。
“鐺!”
巨響炸開,震盪之力順著甲殼傳導在枯石巨蟹體內橫衝直撞。
甲殼上頓時出現一道深深的裂痕,暗紅色的體液從裂縫中滲出。
剛出水麵的枯石巨蟹頓時感覺思維陷入一片混亂,更糟糕的是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枝乾乃至潭底的水草瘋狂生長纏繞在其身體表麵將其牢牢束縛住,並且齊心協力的將其朝著岸上拖去。
而半空中的羅南則是手掌一揮,雙足飛龍的身影自水麵上掠過接住了羅南將其帶離。
目前羅南還冇有很好的水下戰鬥手段。
拋開璃龍不談,也就隻有一隻羅南自己平時都不太能想起來的水鬼勉強算是水下戰鬥力。
而這種級彆的怪物在精英位階的枯石巨蟹麵前能不能算是飯後甜點都是個問題。
落地後羅南甩了甩大劍上的體液,抬頭看向那隻枯石巨蟹。
在出發之前羅南就從手劄的零碎記錄中確認了對方的種族,也收集了不少資訊。
一般而言成年枯石巨蟹也就三到五米高,但眼前這隻絕對不止。
灰白色的甲殼覆蓋全身,表麵粗糙得像風化多年的岩石,兩對足肢粗壯得嚇人,與其說是蟹足不如說是扭曲的山羊蹄。
漆黑的複眼從高處俯視著羅南,帶著明顯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