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霞光,敖淺蹦蹦跳跳往前走。徐長青跟在後麵,修白趴在他懷裡,尾巴一晃一晃的。
走了沒多遠,敖淺忽然停下腳步,神秘兮兮地回頭,壓低聲音道:「喂,你們看前麵那家鋪子。」
徐長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街角處有一間鋪子,門臉不大,簷下掛著兩盞慘白的燈籠,幽幽的光照著影影綽綽,也沒個招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那鋪子怎麼掛白燈籠?莫不是個喪葬鋪子?」徐長青蹙眉問。
海市熱鬧,掛著的也都是紅色燈籠。唯獨這家鋪子掛著白燈籠,十分醒目,也十分瘮人。
敖淺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那可不是喪葬鋪子,但比喪葬鋪子更邪門。進去的人,常常會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徐長青一愣:「不該看見的東西?」
「嗯。」敖淺點點頭,神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比如,有人進去買了一顆珍珠,出來後發現那顆珍珠變成了眼珠子。還有人進去買了一麵鏡子,照的時候,鏡子裡的人不是自己,是別的什麼東西。」
「……」徐長青。
他聽得後背發涼,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修白。
修白瞥了一眼鋪子,沒說話,眼眸之中浮現好奇之色。
「還有更邪門的。」敖淺繼續說,「據說有個蟹將進去買了一串珊瑚手串,戴在手上,結果那手串越長越緊,最後把他的手勒斷了。後來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珊瑚,是某種深海怪物的觸鬚。」
徐長青臉色更白了。
敖淺見他這副模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騙你的啦!」她笑得前仰後合,「你這書生膽子真小!」
徐長青:「……」
修白:「……」
敖淺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拍了拍徐長青的肩膀:「走吧走吧,我帶你進去看看。放心,沒事的。」
說罷,她大搖大擺地朝那間鋪子走去。
徐長青站在原地,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懷裡一臉淡然的修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龍女性格還真跳脫,小白,你說那鋪子是賣什麼的?」
修白懶洋洋地說:「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罷,他們跟著龍女進了鋪子。
推開門,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麵而來。那香味說不上是什麼,有點像檀香,又有點像海藻曬乾後的清氣,還夾雜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甜。
鋪子裡不大,三麵牆都是貨架,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除了一些海中常見的物件外,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老太太,滿頭銀髮,臉上布滿魚鱗。
此刻,她正低頭擺弄著什麼,聽見門響,抬起頭來,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當看見敖淺時,老太太起身,佝僂著背,笑嗬嗬地說:「三公主大駕光臨,老婆子有失遠迎。」
敖淺很是熟絡地上前,說道:「婆婆,我帶朋友來逛逛,最近有沒有什麼好東西呀?」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徐長青身上,打量了一番,又看向修白,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卻沒有多說什麼。
「有的,有的。」她笑眯眯地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貨架。
從貨架上拿下一個不起眼的木匣,開啟匣子,裡麵放著幾片薄薄的、好似蟬翼的東西。
修白見著,好奇地上前湊了湊,隱隱能感覺到一些熟悉的氣息,神魂的氣息。
「這是什麼?」敖淺好奇地問道。
「這是神魂蛻變留下來的魂殼,沒什麼大用。但若是修行元神出竅之術,倒是可以拿來參悟一二。」
「元神還會蛻殼的嗎?」修白好奇問道。
「大多不會。隻是有些神魂修煉之術比較特別,故而此物還算稀罕。」
修白耳朵動了動。
這魂殼上殘留著神魂蛻變的痕跡,應該對修行元神出竅很有幫助。
敖淺顯然對魂殼不感興趣,看了一眼,便來到旁邊的貨架前,東摸摸西看看。徐長青也好奇地打量著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貨架上的東西大多沒有標籤,不知裡麵裝的是什麼。
徐長青正看著,敖淺拿起一個巴掌大的海螺,放在耳邊聽了聽,然後遞給他。
「你聽聽。」
徐長青接過,湊到耳邊,海螺裡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飄飄忽忽。
「這是留音螺,能把聲音留裡麵,什麼時候想聽,貼在耳邊就能聽見。」敖淺解釋道。
徐長青嘖嘖稱奇,目光掃過貨架,看見一個小盒子,裡麵裝著的五顏六色的珠子泛著溫潤的光。
「這是夜明珠?」
「那是魚目珠鮫人淚所化,夜裡會發光,能避水珠。」老人隨口說道。
再旁邊,是一個巴掌大的水晶球。水晶球裡,有一團淡淡的霧氣在緩緩流動,其中有一些細小的光點,閃爍不定。
「這是什麼東西?」修白問。
「這是蜃樓珠。用它看東西,能看見百裡之外的情形。若是夜裡對月凝視,還能看見自己心裡最想見的人。」
最想見的人?修白盯著那珠子,尾巴輕輕晃了晃。
另一邊,敖淺正捧著一個淡粉色鑲著金邊的精緻海螺,湊在耳邊聽。
「婆婆,這個海螺怎麼沒聲音??」她問。
老太太解釋道:「那是聽潮螺。把它貼在耳邊,能聽見千裡之外的海潮聲。若是運氣好,還能聽見龍宮裡的絲竹管絃。」
敖淺眼睛一亮,把海螺貼在耳邊又聽了聽:「我怎麼聽不見?」
老太太笑了笑:「需得有緣人才聽得見。三公主是龍宮之人,日日聽慣了海潮,自然是聽不見的。」
敖淺嘟了嘟嘴,有些失望,剛把海螺放下,就聽徐長青輕咦一聲。
她扭頭去看,隻見對方站在一個龍形雕像前。
「婆婆,這雕像是活的?」徐長青問道。
他剛纔好奇,輕輕碰了碰雕像,誰知那雕像竟動了一下。
「這是龍息石雕刻的,沾染了真龍的氣息,養在身邊,能鎮宅辟邪。剛才它動,是感應到公子身上的文氣了。」
徐長青一怔:「文氣?」
老太太點點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正是,雕像因文氣而動。公子身上文氣清正醇厚,老婆子這輩子見過的讀書人裡,能比得上公子的,不超過三個。」
徐長青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拱手道:「婆婆過獎了。」
老太太笑了笑,沒有多說,轉身回到櫃檯後麵。
鋪子裡稀奇古怪東西很多,莫說徐長青,便是修白都想買一些,奈何囊中羞澀。
他們在店鋪裡又逛了一會,敖淺買了一些小玩意。走出鋪子的時候,老太太忽然叫住了修白。
走出鋪子的時候,老太太忽然叫住了修白。
「那隻貓,你等一下。」
修白回頭。
老太太將那個裝有魂殼的木匣遞給他:「這個送給你。老婆子我看你順眼。」
修白看看盒子,又看看老太太那張布滿魚鱗的蒼老臉龐,「多謝婆婆。」
老太太笑了笑,擺擺手:「去吧去吧,別讓三公主等急了。」
修白點點頭,轉身走出鋪子。
門外,敖淺正和徐長青說著什麼,見他出來,手裡拿著木匣,好奇地問道:「你買這個做什麼?」
「不是買的,婆婆送的。」
修白說著,心念一動,將匣子收進了畫卷空間。
敖淺好奇地看著這一幕:「咦?你把東西藏哪兒了?」
修白尾巴晃了晃:「秘密。」
敖淺嘟了嘟嘴,倒也沒追問
三人沿著街道繼續往前走,敖淺的嘰嘰喳喳聲再次響起,混著海市的喧囂,飄得很遠。
身後,那間掛著慘白燈籠的鋪子,在夜色中漸漸模糊,最終隱沒在燈火闌珊處。
他們一直逛到海市將歇的時候,龍女意猶未盡地說道:「海市要關了,該回去了。」
頓了頓,她和徐長青說道:「看在你今天陪我逛街的份上,等會兒我帶你們去龍宮轉轉。」
徐長青一愣,隨即大喜:「多謝公主!」
「別謝太早。」龍女擺擺手,「龍宮規矩多,到時候可別嫌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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