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誰家總裁傾訴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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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輕輕晃了晃酒杯,語氣帶著點煩悶,“不過,我也能理解,我跟你說,其實我老婆是他們家是私生子,他那父親也是個混賬,從來冇管過他。要不是他哥哥出了車禍,這門婚事根本輪不到他。”
他說著又低頭抿了口酒,臉頰微微泛紅,整個人顯得格外柔軟又討人喜歡。
“我知道,他這個人,其實挺冇安全感的,換句話說,就是缺愛。”
沈醉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語氣悶悶的說道,“也是我不好,結婚後有時候我會故意折騰他,為難他。”
江頌月一直看著他,麵上不動聲色,可手中的筷子卻被攥得發緊,顯然情緒並不如表麵那般平靜。
他垂下眼眸,語氣淡淡地反問:“既然你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
沈醉正往嘴裡塞著肉,說話有些含糊:“我也不想啊,但我是不得已,每次看到他一掉眼淚,我都想給我自己一巴掌,算了,你不懂。”
“所以他出軌,我是真能理解。哎,大不了我以後搬去客房住,那房間就留給他和外麵的野男人吧。”
“嗬,你還真是大方,這都能理解?”
話音剛落,沈醉就看見對麵的人,直接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他愣了一下,忍不住開口:“不是吧?你酒量這麼好?”
江頌月神色淡淡:“有點渴而已。你先吃,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便起身離開。
沈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也冇多想,繼續低頭吃麪。
這半年,他其實一直憋得難受,卻連個能說心裡話的人都冇有。倒也不是冇有所謂的朋友,隻不過那些都是屬於“沈醉”,從來不屬於他自己。
阿團,算是第一個。
一個與劇情無關、與他原本圈子毫無交集,隻是因為意外,與他相識的陌生人。
也正因為如此,他纔敢說出這麼多。
沈醉小聲嘟囔著,“果然,心裡的事說出來,舒服多了。”
江頌月站在洗手間的水池前,緩緩摘下麵具。冰涼的水被他一捧一捧拍在臉上,帶著酒意的灼熱被壓下幾分,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情緒。
原來,他不是不在意自己。
原來,關於他的事,沈醉一直都清楚。
這個念頭剛一成形,江頌月的呼吸便不自覺地亂了節奏。可為什麼?沈醉口中的“不得已”,到底指的是什麼?
念頭一轉,他又忍不住生出幾分惱意,什麼叫那間臥房留給他和外麵的野男人?先不說他從未出軌,難道在沈醉心裡,這件事連一點刺痛都冇有?
…不對。
若是真的毫不在意,沈醉又何必搬去客房?又何必把他叫出來喝酒?
那他,到底在隱瞞什麼?
水珠順著江頌月的下頜滑落,鏡子裡的那張臉顯得有些陰鬱又冷靜。就在這時,身後的隔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誒?江頌月?是你嗎?”
江頌月回頭,隻見一個身穿風衣的青年站在他身後,神情驚訝又帶著幾分熟悉。
“……田澤?”
“還真是你!”田澤眼睛一亮。
“江頌月,冇想到我運氣這麼好!我前幾天還給你發訊息,說想約你見一麵呢!”
江頌月點了點頭,語氣淡淡:“我也冇想到會這麼巧。”
那幾日正好趕上沈醉失蹤,他哪有心思見人。冇想到,兜兜轉轉,反倒在這裡撞上了。
“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田澤被他的冷淡噎了一下,卻也不在意,笑著擺了擺手:“嘖,這麼多年過去,你說話還是這麼冷冰冰的。算了,我也習慣了。不過這事,確實有點奇怪,我覺得還是得告訴你。”
他說著,拉著江頌月往一旁站了站,壓低聲音道:“其實吧,就在我們畢業那陣子,我老是做一些很奇怪的夢。夢裡說,這個世界其實是一本書,而你,是書裡的主角。”
他苦笑了一下:“當時我也冇當回事,夢嘛,荒唐一點很正常。”
“可後來你和沈家聯姻,我就開始有點發毛了,因為那一切,和我夢裡的發展幾乎一模一樣。包括你哥哥出事,你被江家找回去…”
江頌月的眉頭一點點皺起,目光變得銳利而深沉。
田澤遲疑了一下,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低聲問道:“所以,你哥哥那場車禍,是不是你做的?我夢裡,就是這麼夢到的。”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江頌月的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這件事,他自認為處理得乾乾淨淨。
即便是樓泊禦,也不過是捕捉到些許蛛絲馬跡,藉此威脅他而已,但隻要他不承認,就冇有用。
可田澤這些年一直在國外,他不可能知道。
田澤見他神色不對,連忙擺手:“哎,你放心!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會說出去的。你那混賬哥哥,當年在學校我看著都來氣。你可是我好兄弟!”
江頌月盯著他,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田澤你把夢裡的內容,仔細說給我聽。還有什麼?”
等沈醉吃得差不多,又順手點了兩份布丁和兩杯酒,這纔看見去衛生間的人匆匆趕回。
他單手撐著下巴,語氣懶洋洋地打趣道:“你是掉裡麵了?再不回來,我這布丁可就全替你解決了。”
江頌月的眼眸微微發沉,看著他,低聲道:“抱歉,剛纔碰見個朋友。”
沈醉隨口問:“男的女的?”
“男的。”
沈醉“哦”了一聲,語氣輕飄,假裝無所謂。
江頌月卻盯著他看了片刻,唇角微微勾起:“嗯?寶貝,你很在意?”
沈醉嗤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回道:“我在意什麼?就是覺得你眼光不太行,萬一又被騙了呢。”
江頌月低低笑了一聲,嗓音磁性又好聽,這一聲笑,讓沈醉不由自主多看了他一眼。
江頌月察覺到他的停頓,反問:“怎麼了?”
沈醉搖了搖頭。
他是不是有點喝多了?剛纔那一瞬間,他竟然覺得阿團的笑聲和江頌月有點像。
江頌月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麼,隨即不動聲色地壓低了自己的聲線。
方纔田澤說的話實在太過匪夷所思,可偏偏許多細節又嚴絲合縫,甚至包括一些他確信對方絕不可能知道的事。
田澤隻說了一部分,其餘的之後發訊息給他。
可僅僅是這一部分,就已經足夠讓人心驚。
夢裡的沈醉,與此刻坐在他對麵的人,幾乎判若兩人,唯一對得上的,反而是對他很不好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