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磊從門上的玻璃往裏看,但是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
“林拓是不是來過?”
“林拓?他來自這裏幹什麽?”夏曉很是疑惑。
劉磊懶得去分析她的表情是不是裝的,畢竟之前就連沈硯之都沒能從她嘴裏問出什麽。
“鑰匙給我。”他伸出手。
夏曉並沒有給他,反而把雙手攥到身後,然後後退了一步,靠在了門上,有些警惕地說道:“我怎麽知道你們真緝查還是假緝查?萬一裏麵的東西丟了,我是要負責的。”
“你——”
劉磊生氣地正要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硯之打來的。
接通電話。
“沈隊……”
他把眼前的情況向沈硯之簡要匯報一番。
在聽完沈硯之的話後,他結束通話了手機,沒有再向夏曉要鑰匙,而是轉向身邊的兩位同事。
“告訴外麵他倆,守好學校前後門,不放過任何可疑人員,小胡你倆去樓下,繞到實驗樓後麵去看著,注意看有沒有腳印。”
兩名同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領命而去。
“夏曉同學,麻煩你先在這裏待一會兒,等沈隊來。”
劉磊警惕地看了看她身後,然後掏出配槍,拿在手中。
如果林拓真的在裏麵,不冒然開門反而是最保險的。
畢竟以林拓的能力,真要硬闖的話,他一個人大概率是攔不住的。
……
城南。
一片占地極廣的物流中轉倉庫。
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將周遭的泥土路泡得泥濘不堪。
四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停在七號倉庫的深處,車燈全部熄滅。
倉庫內部,幾盞極其昏暗的蓄電池探照燈勉強照亮了一片區域。
蛇哥是個身材幹瘦、眼窩深陷、脖子上紋著一條眼鏡王蛇的中年男人。
他此刻正坐在一個木箱上,手裏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身後的十幾個馬仔個個手裏都端著改裝過的噴子或手槍,眼神警惕地盯著對麵的人。
對麵站著的,是三個穿著黑色雨衣的外地買家。
為首的光頭男人腳邊放著兩個沉重的黑色密碼箱。
“驗貨吧。”
蛇哥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弟立刻將一個黑色袋子拎到光頭麵前。
光頭蹲下身,用匕首劃開袋子,從裏麵挑出一點白色粉末,放在錫紙上烤了烤,深吸了一口,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貨不錯。”
蛇哥吐出一口濃煙,笑了笑,“錢呢?”
光頭男人將密碼箱踢了過去,“哢噠”一聲彈開,裏麵全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舊鈔。
就在蛇哥準備讓人清點數目的時候。
“砰!”
倉庫頂部的天窗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異響,像是有什麽重物踩在上麵。
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蛇哥,對這種聲音有著野獸般的直覺。
他的臉色瞬間驟變,猛地拔出後腰的仿五四手槍。
幾乎在同一秒鍾,倉庫外的四個方向,突然亮起了數十道刺目的戰術強光探照燈!
將整個黑漆漆的倉庫瞬間照得宛如白晝!
“裏麵的人聽著!我們是照州市緝查局!你們已經被徹底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高音喇叭裏,傳來了陳鋒那極具威嚴喊聲!
倉庫內瞬間大亂。
“緝查?!怎麽會有緝查!”
蛇哥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惡狼,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對麵的光頭,怒吼道:“王八蛋!你們敢點老子的水?玩黑吃黑是吧!”
這次的交易他極為謹慎。
時間地點都是經過審慎考慮的。
除了買賣雙方,絕對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毒蛇下意識地以為,是光頭勾結了緝查,想要把貨和錢一口吞下!
光頭三人也是一臉驚駭,看到蛇哥把槍口對準了自己,同樣怒極反笑:“放你媽的屁!老子帶了幾千萬的現金來,點你水?明明是你這條毒蛇想拿緝查當藉口黑了老子的錢!”
在極度的緊張、猜忌和緝查包圍的絕境壓力下,那本就脆弱的信任鏈瞬間崩塌!
“砰!”
不知道是誰因為過度緊張,走火開了一槍。
這一槍,成了徹底引爆火藥桶的火星!
“幹死他們!”
毒蛇雙眼血紅,對著光頭三人直接扣動了扳機!
刹那間,倉庫內槍聲大作,火光四濺。
毒蛇幫的馬仔和外地買家帶來的人,在緝查衝進來之前,竟然直接在倉庫裏慘烈地火拚了起來!
外圍,陳鋒穿著防彈衣,站在一輛裝甲車後,看著倉庫裏爆發的激烈交火,眉頭緊鎖。
“陳隊,他們自己打起來了!火力很猛,有AK和微衝!”
“這群瘋狗!”
陳鋒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鐵血的寒芒,“狙擊手就位,封鎖所有出口,今天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
與此同時。
沈硯之帶來的緝查也很快把明德學院所有可能的出入口全部堵住了。
“沈隊!”
實驗樓的活動中心門口。
看著沈硯之帶人走來,劉磊立刻上前匯報,“裏麵沒有聽到動靜,小胡他倆在樓後麵守著,也沒發現有人走過的痕跡。”
沈硯之皺起眉頭。
來的路上他就讓王校長去查了監控。
監控裏確實看到那個“假林延”往活動中心這邊走了。
但是之後就失去了蹤跡。
所以推測林拓大概是進了活動中心裏麵。
活動中心的門口有劉磊守著。
如果他要跳窗的話,就不可能不在實驗樓後麵留下蹤跡。
現在小胡那邊又沒發現任何痕跡。
這麽看來,林拓很可能還留在活動中心室內。
但沈硯之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鑰匙。”
沈硯之站到了靠在門口的夏曉身前,朝她伸出手。
這次夏曉很配合的把鑰匙交了出來,還特別囑咐了一句,“你們別把裏麵的東西弄亂了,明天係裏有活動要用的,要不然我還得收拾。”
沈硯之完全無視了她的話。
開啟門,按下大燈的開關。
這個能容得下上千人的活動中心瞬間亮如白晝。
十分鍾後。
“沈隊,所有地方都找了,沒有人!”
沈硯之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結果。
他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目光投向深邃的夜色。
“他應該早就離開學校了,對吧,夏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