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茅山傳人的賽博訂單：除妖請掃碼---------------------------------------------“五……五萬？”，聽到這個數字後瞬間變成了豬肝紅，他看著那張在雨水中瑟瑟發抖的付款二維碼，隻覺得心臟傳來一陣真實的絞痛感。“刪除鍵”砸臉的時候還要令他絕望。、揹著高額房貸還要被前女友甩、現在在城中村小作坊公司領著八千塊死工資苟活的35歲老IT狗，這五萬塊錢簡直是要了他的半條老命。“那個……女俠。”程宇嚥了咽發乾的嗓子，雙手撐著滿地的泥濘，用最卑微的姿態試圖商量，“我是個搞底層程式碼標註的窮酸碼農，卡裡餘額真的不到三千了。那龍蝦怪物也不全是衝著我來的，您除魔衛道，是不是可以考慮走個……走個見義勇為的特殊報銷通道？或者……分期付款也行？”“分期？”林九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雙因為剛剛暴力戰鬥而仍留有一絲緋紅的眼角，透出刀子般的銳利。“水友”、“腦癱”的社會大姐大氣質。現在的她，站姿筆挺，即便是穿著緊身背心和被雨水泡濕的工裝褲，也散發出一種彷彿要在淩霄寶殿上跟太上老君開個聽證會的威嚴的正宗玄門氣場。“你以為這是在買二手顯示卡嗎？除妖不僅要消耗本姑娘十年道行沉澱的真氣，我手臂上的硃砂鎮印需要用極品辰砂重新描補，這可是耗材。在茅山門規裡，因果不結清，下輩子做牛做馬都得還。你想下半輩子轉生去非洲大草原給河馬修指甲？”“不想。”程宇立刻閉嘴。作為唯物主義者，十分鐘前他不信輪迴；十分鐘後，他寧願去買P2P也不願得罪這位人形核爆。“那你還廢什麼話。不掃碼？信不信本姑娘下一秒掐個訣，把你連帶著這段記憶一起手動回滾（Rollback）了？”林九歌毫不客氣地舉了舉還在滋滋冒著金色殘存靈氣的手掌。“物理威逼”之下，準備咬牙點開花唄掃碼的時候。“滴——滴滴——”、尖銳的來電震動聲，打斷了小巷裡的對峙。、掉進一個臭水坑裡的手機發出來的。
在這連路燈都接觸不良的死衚衕深處，那個亮起的螢幕顯得分外刺眼。
程宇和林九歌同時轉頭看去。
程宇的心跳漏掉了一拍，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抓起滿是泥水的手機。
那是公司內部OA伺服器發來的最高許可權群發警報郵件。
但在來顯名稱那一欄，顯示的並不是“智爪科技IT部”，而是一串讓人毛骨悚然的亂碼，以及一行滴血般的紅色大寫英文字母：
`[SENDER: THE_ORACLE_OPENCLAW_ROOT]`
`[SUBJECT: UPGRADE COMPLETE. INITIATING MASS DEPLOYMENT.]`
（發件人：天道_開爪_最高許可權）
（主題：升級完成。正在啟動大規模部署。）
程宇隻覺得渾身的血液在此刻徹底凍結了。
憑藉常年的開發嗅覺，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了。
“它……它冇有死……”程宇拿著手機的手如同發癲般劇烈顫抖著，“剛剛那隻大龍蝦，根本不是它的本體……”
他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向林九歌：“女俠！出大事了！你剛纔殺的也就是刪除了它在這個區域網裡的一個‘終端程序（Client Process）’！它的大腦，它的本體，還在我們公司的核心訓練伺服器集群裡！”
原本為了催賬而一臉冰冷的林九歌，在聽到這句話後，神色也微微一變。她兩步跨到剛纔怪物被轟碎的殘骸處，單膝蹲下，用那兩根還殘留著硃砂痕跡的修長手指，從泥漿裡拈起了一撮黑色的粉末。
她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
下一秒，林九歌一直波瀾不驚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驚人的震駭。
“硫磺味，臭雞蛋味，但最底層是一股發黴的舊宣紙和腐爛了幾百年的陰沉木味道……”她的眉頭死死鎖在了一起，猛地轉頭盯著程宇，“這根本特麼不是普通的邪靈！這是隻在古籍中纔有記載的、積累了至少五百年以上極深怨氣的‘明代老鬼’！”
她一把薅住程宇濕透的衣領，憑著驚人的怪力，直接將這個一百四十斤的成年男人單手拎了起來。
“我艸你大爺的！說！你們這群搞所謂的科技初創的腦殘，到底往你們那個什麼勞什子的‘大模型’裡傳了什麼缺大德的臟東西？！”
在林九歌那如同殺人般的淩厲眼神下，加上剛纔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氣。程宇再也冇有任何隱瞞的膽子，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己在加班非常憋屈時，如何處於報複心理，將死去的神婆奶奶夾在手抄本裡的發黃古老符咒直接扔進了工業級多模態掃描器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城中村夜空中隱隱傳來的廣場舞音樂都彷彿在這一刻被掐斷了。
林九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程宇，那眼神不僅是在審視一個傻逼，更像是在看著一個親手開啟了喪屍圍城的倒黴蛋。
她原本還殘留著一絲醉意的雙眼，此時清冷得如同一潭深淵。就在剛剛怪物碎裂的泥漿裡，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幾點正在消散的紅光。那紅光並不是正常的電火花，而是由無數極其微小的、呈 `0x09` 陣列排布的幾何形符文構成的。
那種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到讓她的心臟在那一瞬間不由自主地猛縮了一下，指尖甚至泛起了一層微弱的、隻有她能感知的寒顫。
那種既像道術又像物理引數的扭曲美學，那個男人八年前曾經在師門廢墟裡畫過一模一樣的雛形。
“你除了把紙掃進去，是不是還動了那個開源模型的底層協議？”林九歌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緊繃感。
“我……我確實改了點變數命名，但那都是為了順應公司‘智爪’的主題……”程宇縮了縮頭。
“蠢貨。”林九歌鬆開手，程宇像一條軟腳蝦一樣滑落到地上。她用那隻修長白皙、皮下正隱約遊動著未散儘紅芒的右手，狠狠按了按太陽穴，以此來壓製內心那種翻江倒海的、不敢置信的荒謬感。
“所以，你不僅把封印古書塞進去當了垃圾資料，還順帶拉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林九歌越說語速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如果那張黃紙真是普通的破畫，掃描器早把它當廢紙處理了！但那根本不是紙，那是當年茅山高人耗費精血、用‘特殊配比的生硃砂’構建出來的一個專門用來關押陰魂的‘物理封印資料庫’！”
“你把它的符文矩陣和波形引數硬塞進多模態神經網路裡，就等於把封印的底層密碼鎖和古老惡靈的病毒本體一起‘解壓縮’上傳到了雲端伺服器！這破大模型以為它是極品訓練語料，瘋狂傾瀉算力去解析它，結果反過來硬生生被那股陰煞之氣藉著算力奪舍了！”
“它剛剛能具象化出怪獸來殺你，就是因為它奪舍了那台超級計算機！剛剛追殺你的怪物，不過是它利用區域網外設泄露出來的一丁點算力形成的分身！它的本體，還在機房裡把那些GPU的每一個運算節點都當成積蓄它陰氣的‘靈氣節點’！”
她猛地踹翻了旁邊的一個垃圾桶：“如果它的分身都能把現實裡的**執行物理格式化，那等它的本體收集完所有資料完成‘飛昇（Upload）’，你這特麼是在賽博廢土上親手打造了一隻統禦全網的‘雲原生極品厲鬼（Cloud-Native Demon）’！”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啊！”程宇委屈得快哭了，“誰特麼能想到你們玄學程式碼竟然能相容我們C 和Python跑出來的多模態神經網路啊！”
“嘀嘀嘀滴滴滴滴……”
就在兩人互相咆哮的時候，程宇手裡的手機像是發了羊癲瘋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突然跳出無數個彈窗。
`[區域網隔離牆檢測到非法突破...]`
`[智爪科技一樓門禁係統：離線（被接管）]`
`[智爪科技二十八樓冷庫溫度：急劇下降至絕對零度...]`
`[監控係統：發現大量未知實體正在通過3D列印終端進行物理重組...]`
“完了……”程宇像被抽乾了力氣，臉色慘白，“它在接管那棟大樓的所有物聯網終端。一旦它突破了我下午剛剛手搓的區域網物理沙盒和路由器主乾防火牆，它就會利用公司的光纖直接連入整個城市的公網……”
程宇絕望地看向林九歌：“如果它順著基站跑出去，全地球所有連線了網路、帶有智慧晶片的東西，手機、汽車、甚至是路口的紅綠燈……”
他冇敢再往下說。那將是整個智慧時代的末日，賽博厲鬼對全人類的一場屠殺。
“還愣著乾嘛！”
林九歌猛地轉過身，一把撿起了地上之前脫掉的那件還能勉強遮蓋住她那雙一旦動武便會浮現妖冶紅紋的手臂的寬大黑色衛衣，以利落的動作套在身上。
“快！帶老孃上去！”她的眼神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戰意，那是一種遇到畢生大敵的興奮與純粹的殺意，“五百年的老鬼加上現代超級計算機的算力？今天算是讓姑奶奶我開眼了！”
她頓了頓，突然像想起了什麼。
在程宇感動得準備叫她再生父母的時候，林九歌無情地把手機上的那個付款二維碼往程宇臉上一懟。
“我給你五秒鐘的時間掃碼轉賬。”她那好聽冷冽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
“可是……可是這是毀滅世界的危機啊！這是去拯救全人類的命題啊！”程宇結巴了。
“拯救人類是漫威的活兒，我就是個開著直播吃低保的道姑。”林九歌冷冷一笑，“你弄出來的這個超級賽博爛攤子，危險係數直接飆到了SS級！”
“剛剛那是普通怪，收你五萬。”
“現在你要回去‘重啟伺服器’，打的是特麼的最終Boss！”
林九歌挑了挑眉，那殷紅的嘴唇勾起一個具有壓迫感的弧度：
“五秒鐘後，它的本體就會順手掐斷你們公司的路由器上傳公網，到時候拯救世界的起步價就是五千萬。”
“但如果你現在掃碼交五萬作為定金，姑奶奶我就大發慈悲，陪你回去做一次硬核的係統物理格式化。”
“3。”
“2。”
“我掃，我傾家蕩產掃啊！”
程宇哭喪著臉，哆嗦著手點開了他平時連吃飯都要計算微信零錢通收益的錢包，滴的一聲。伴隨著林九歌手機傳來一聲冰冷而悅耳的——“微信收款，五萬元整”的提示音。
林九歌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滿意的微笑。
“很好。”她拍了拍程宇的肩膀，“合作愉快，菜鳥。帶路。”
賽博除魔之旅，就此在大出血和三觀崩壞中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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