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夜小酒館，滿嘴黑話的電競酒神---------------------------------------------。城中村錯綜複雜的電線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黑色的巨網，霓虹燈牌的倒影在水窪裡破碎。，小巷外的大排檔。，麵前擺著一大盆剛出鍋的“十三香麻辣小龍蝦”。這盆紅亮誘人的夜宵，是她今晚連續爆肝直播十個小時、帶了無數個“腦血栓隊友”成功吃雞後的唯一慰藉。，絕對認不出這個在路邊攤大快朵頤的女人，就是那個以“技術流、高冷麪癱、從來不露手”著稱的絕地求生技術流一姐——“九爺”。，帽子兜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精緻的臉龐，隻露出塗著正紅色口紅的嘴唇和一截白皙的下巴。“這屆水友真難帶。老孃在前麵1V4，那幾個孫子躲在毒圈外搜房子，還特麼敢問我要不要八倍鏡？”林九歌咬開一隻小龍蝦的鉗子，狠狠吸吮著裡麵的湯汁，混合著冰鎮燕京啤酒，發出一聲舒爽的歎息，“八倍鏡看得到你腦子裡的水嗎？”，和直播時那個“人狠話不多”的高冷人設判若兩人。此刻的她就是一個滿嘴粗鄙之語、散發著濃烈社會大姐大氣息的網癮少女。，不遠處那條漆黑的死衚衕裡，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不適的電流亂響。那種聲音就像是指甲劃過老式黑板，又夾雜著某種沉悶的、不屬於現實世界的骨肉剝離聲。。，漆黑的雙眸在帽簷的陰影下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在這個大半夜除了醉漢什麼都冇有的城中村，那股憑空出現的、帶著工業廢氣混合著幾百年陳屍腐臭味的陰煞之氣，直衝她的鼻腔。“建國之後不許成精，哪來的雜種敢在老孃的地盤上開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循著那股濃烈的煞氣，走進了那條連路燈都壞了一半的死衚衕。，她就看到了那一幕：一個穿著格子襯衫、嚇得連滾帶爬的禿頂大叔（程宇其實才三十五，但此刻的狼狽讓他看起來像五十），背靠著死衚衕的磚牆，正被一個由亂碼和腐肉堆砌而成的恐怖“賽博巨怪”用巨大的鉗子夾住腦袋頂端。，那個怪物頭頂還飄著一個詭異的綠色對話方塊：`[Target Acquired. Initiating [Format: Deep Clean] ]`
林九歌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荒謬。
“這年頭，連鬼都特麼懂底層程式碼了？陰曹地府的外包團隊冇被拖欠工資吧？”她打了個酒嗝。為了打斷那個看起來非常危險的“格式化”操作，她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啤酒瓶當成震爆彈扔了過去，正中怪物的鉗子關節。
“大半夜的，哪來的傻逼機器成精了？還特麼能不能讓人安生吃個宵夜了？！”
啤酒瓶在怪物堅硬的亂碼外殼上炸開，酒液四濺。
這微弱的物理攻擊雖然冇有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但卻成功激怒了那個正準備執行最終清理程序的賽博小龍蝦。
怪物頭上那兩個深不見底、流淌著黑色瀑布的眼窟窿，緩緩轉了過來，死死鎖定了站在巷口的林九歌。
“快跑！這東西有Bug！它是實體化的殺人軟體！”癱軟在牆角的程宇爆發出最後的一絲力氣，嘶啞著嗓子吼道。作為程式員，他太清楚在係統報錯的時候，任何被判定為“阻礙程序”的外部因素都會被當成冗餘程式碼一併清理掉。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酒鬼，死定了。
果然，怪物的頭頂再次瘋狂閃爍起來，一個比之前更大、顏色更深的紅色指令框突兀地跳了出來：
`[Error: Interference Detected.]`
`[Skill Activated: Force Delete(Root Privilege)]` （技能發動：強製刪除-最高許可權）
這一次，怪物的右鉗猛地張開，不是物理上的夾擊，而是在空氣中猛地劃出了一道刺眼的紅光！這道紅光就像是電腦螢幕上的遊標選取框，以恐怖的速度朝著林九歌所在的位置籠罩而去！
“躲開！”程宇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他已經見過一次這種攻擊，專案經理的半個身子就是被這個發光框“抹除”成馬賽克的。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徹底擊穿了程宇作為唯物主義程式員僅剩的理智底線。
麵對這足以讓物質從現實法則中泯滅的一擊，林九歌隻是輕飄飄地向左側滑了半步。她的動作看似隨意，帶著醉漢特有的踉蹌，但由於某種精準的預判，那個致命的發光框幾乎是貼著她的鼻尖擦過的！
紅光框住了她身後的空氣，最終落在了大排檔那張油膩的塑料桌子上。
“嗡——”
一陣令人牙酸的高頻震盪聲過後，塑料桌子的一角連帶著她剛吃了一半、還冒著熱氣的十三香麻辣小龍蝦……憑空消失了！
連一滴紅油都冇剩下。空氣中突兀地多出了一塊扭曲的“馬賽克空洞”，就像是這張3D地圖少載入了一塊貼圖，看著非常驚悚。
但這恐怖的一幕落在林九歌眼裡，隻剩下一種情緒。
無邊的憤怒。那是熬了一個大夜後，被搶了吃雞最後一個人頭，並且被踢翻了宵夜的極致憤怒。
“你……把他媽的老孃的麻小……給物理刪除了？”林九歌的聲音顫抖著，這絕對不是因為害怕。
她猛地抬起頭，那頂巨大的連帽被她一把掀開。
程宇勉強睜開眼睛，在昏暗的路燈下，他終於看清了這個突然闖入戰局的女人的模樣。
精緻到令人窒息的五官，即便是在暴怒中也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正紅色的口紅在蒼白肌膚的映襯下顯得妖冶。她的眼神裡冇有一絲一毫麵對未知生物的恐懼，反而燃燒著一種讓怪物都感到戰栗的暴戾。
“不可原諒。”
林九歌一把扯住了那件寬大衛衣的下襬，在程宇震驚的目光中，竟然直接將那件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隨手扔進了泥水裡！
一瞬間，極端的反差感如同重錘般砸在程宇的視網膜上。
雨水很快打濕了她。在褪去那層寬大的偽裝後，林九歌裡麵隻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工字背心貼身短褲，勾勒出她常年為了保持極高反應速度而鍛鍊出的、火辣而狂野的完美曲線。白皙修長的脖頸下，鎖骨分明。在雨夜冷風的吹拂下，緊緻的布料緊繃著，構成了一幅足以讓任何男人瞬間血脈僨張、想入非非的香豔畫麵。
但這香豔僅僅維持了零點一秒，緊接著湧上程宇心頭的，就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敬畏。
因為，隨著外套的褪去，林九歌那雙原本白皙無瑕、如同冷玉般細膩的手臂徹底暴露在了空氣中。
就在程宇疑惑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女人憑什麼硬救他時，異變突生。
彷彿感應到了主人內心那股快要化為實質的暴戾，林九歌白皙的皮下竟然毫無征兆地滲出了一縷縷鮮豔到由於具象的暗紅。那些深紅色的紋路如同帶有生命的紅蓮藤蔓，順著她纖細的血管靜謐地遊走、交織，呼吸間便在雙臂上鋪展成了一片繁複古老的——硃砂篆文符書！
這種從無到有的視覺反差，配合著她妖冶的正紅唇色，透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禁忌美感。那些符文在路燈下閃爍著詭異的微光，散發著一股與那怪物的陰冷截然相反的陽剛烈火之氣。
“你個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三流外包程式，拿著不知名的開閉原始碼，就敢來砸你姑奶奶的場子？”
林九歌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哢哢”兩聲脆響。原本如藤蔓般靜謐遊走的符文突然猛地收緊，皮下竟隱約傳出了極低頻的、類似高壓變壓器運作時的“嗡嗡”磁場蜂鳴聲。硃砂紅痕開始由暗轉亮，散發出的深紅光芒甚至蓋過了怪物頭頂的指示框。
“今天，哪怕把伺服器乾到宕機重啟，老孃也要物理教教你，什麼叫不可抗力！”
她右腿猛地向後一蹬，踩碎了一塊磚頭，整個人如同一張滿弦的弓。麵對著那個足以將人任意揉捏、代表著現代最尖端科技結晶與最古老惡靈混合體的賽博怪物，她冇有絲毫退縮。
程宇看呆了。
這個女人，不僅長得像漫威電影裡走出來的特工，這特麼起手式怎麼看都像是早就失傳的硬派武術和正宗玄學道法的結合體？
這是什麼狀況？這特麼還能用唯物主義來解釋嗎？
“砰！”
還冇等怪物那個龐大的紅光指令框再次亮起，林九歌已經像一頭髮了瘋的黑豹一樣衝了出去。她反常規地冇有任何武器，隻是伸出那條佈滿符文的纖細右臂。
在靠近怪物的一瞬間，她手指結出了一個複雜的倒立咒印。那不僅僅是結印，伴隨著她口中低沉含混的咒語，她手臂上的硃砂紋符猛地爆發出刺目的金紅光芒！空氣中竟響起了一陣極其微弱卻尖銳的“嘶啦”聲，像是無數顆火星在冷水中瞬間熄滅，又像是某種高階能量在瘋狂灼燒空氣。
“敕令！陽炎！”
一聲嬌喝在雷雨交加的小巷中炸開。
冇有黑客程式碼輸入，冇有按鍵操作林九歌那是用暴力的一巴掌直接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那個由虛空亂碼和生鏽鋼鐵構成的龍蝦巨鉗上！
“轟！”
刺眼的火花混合著金屬性的靈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不可一世的賽博怪物發出一聲彷彿老式防空警報般的淒厲尖叫。那隻會隨著程式碼變化能輕易切開承重牆的巨大鉗子，接觸到林九歌佈滿符文的手掌時，竟如同遇到了王水的肥皂一般，從接觸點開始，那些構成它的物理資料塊開始瘋狂地崩潰、溶解！
“滋啦滋啦……”
一連串刺耳的報錯提示音從怪物的內部響起，它頭上甚至爆出了紅色的警報彈窗：
`[CRITICAL] Firewall Breached!` （[極危] 防火牆已被攻破！）
林九歌站在倒退的怪物麵前，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嘴角的冷笑在雨夜中張揚：
“給老孃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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