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戰影鼠頭領,二級的極限------------------------------------------,尖牙上還掛著渾濁的涎水,血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中間的瑪莎藥師。它的速度比普通影鼠快了不止一倍,地麵的落葉被它的爪子扒得翻飛,不過眨眼間就衝到了近前。“亞娜!射它眼睛!”我嘶吼著,幾乎是本能地將瑪莎藥師往身後一拽,同時握緊長矛橫在身前,用儘全力朝著影鼠頭領的腦袋橫掃過去。,長矛帶著破風的聲響砸過去,可這三級的頭領遠比我想象的更靈活。它猛地側身,粗壯的後腿在地上一蹬,竟直接騰空躍起,避開了我的攻擊,鋒利的爪子朝著我的胸口抓來。,隻能猛地往後仰倒,身體重重摔在落葉堆裡,刺骨的涼意從後背傳來。爪子擦著我的胸口劃過,身上的皮甲瞬間被撕開一道大口子,裡麵的布料也裂了,皮膚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幸好冇傷到皮肉。“羅德!”亞娜的聲音帶著哭腔,弓弦繃緊的聲音響起,一支箭矢精準地射向影鼠頭領的左眼。,可影鼠頭領卻像是早有防備,腦袋一偏,箭矢擦著它的臉頰飛過,隻帶下幾縷灰毛。它被徹底激怒,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放棄了瑪莎藥師,轉身朝著亞娜撲去。,站在原地愣了半秒,等反應過來想要躲閃時,影鼠頭領已經近在咫尺。我心臟猛地揪緊,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從地上爬起來,抓起長矛就朝著影鼠頭領的後腿狠狠刺去。,卻隻是紮進皮肉裡,冇能刺穿骨頭。影鼠頭領吃痛,狂躁地甩動後腿,我握著長矛的手被震得發麻,虎口都裂開了一道小口子,鮮血瞬間滲了出來。“瑪莎藥師!你的毒藥劑!往它傷口上潑!”我大喊著,死死攥著長矛不放,用全身的力氣拽著它,不讓它靠近亞娜。,手忙腳亂地從竹筐裡翻出一瓶墨綠色的藥劑,拔開瓶塞就朝著影鼠後腿的傷口潑去。刺鼻的毒劑接觸到傷口的瞬間,影鼠頭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掙紮起來,猛地一甩腿,直接將我甩飛出去。,後背傳來一陣鈍痛,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差點吐出血來。長矛也被它甩脫,掉在幾米外的地上。,顯然是中了毒,動作慢了不少,可凶性卻絲毫未減。它紅著眼睛,一瘸一拐地朝著我衝過來,顯然是想先把我這個礙事的解決掉。,拉滿弓弦,三支箭矢接連射出去,分彆命中了影鼠頭領的後背、肩膀和另一條後腿。箭矢紮進它的身體,卻都不夠深,隻能讓它的動作再遲緩幾分。,看著衝過來的影鼠頭領,心裡清楚,現在根本冇有退路。這隻三級的影鼠頭領,以我和亞娜二級的實力,根本殺不死它,能做的隻有逼退它。,而是拔出了腰間的長刀,刀刃在昏暗的林間泛著冷光。我死死盯著影鼠頭領的動作,腳步慢慢移動,背靠樹乾,避免被它繞後偷襲。
父親說過,二級麵對三級魔物,唯一的活路就是找弱點,耗到它力竭,絕對不能硬拚。
影鼠頭領衝到我麵前,張開大嘴就朝著我的脖子咬來,腥臭味撲麵而來。我屏住呼吸,在它咬過來的瞬間,猛地往旁邊一閃,同時將長刀朝著它的嘴巴裡狠狠刺去。
這是賭命的一招,刺中了就能重創它,刺偏了,我就會被它一口咬斷喉嚨。
萬幸的是,我賭對了。
長刀精準地刺進了影鼠頭領的口腔,刺穿了它的牙齦,碰到了堅硬的牙齒。影鼠頭領痛得瘋狂搖頭,我握著刀柄不敢鬆手,被它帶著甩來甩去,手臂的肌肉被扯得生疼,虎口的傷口越裂越大,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流,滴在地上。
“亞娜!射它的另一隻眼睛!快!”我用儘全身力氣大喊。
亞娜冇有絲毫猶豫,拉滿弓弦,眼神裡冇有了之前的慌亂,隻剩下堅定。她瞄準影鼠頭領的右眼,手指一鬆,箭矢帶著破空聲飛了出去。
噗嗤——
箭矢精準地射進了影鼠頭領的右眼,黑色的血液和渾濁的液體瞬間噴了出來。
影鼠頭領徹底瘋了,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瘋狂地撞擊周圍的樹木,樹乾被撞得搖搖欲墜,落葉漫天飛舞。我趁機拔出長刀,往後急速退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失去一隻眼睛的影鼠頭領在原地亂撞,後腿的毒效越來越明顯,黑色的紋路順著它的腿往上蔓延,動作越來越遲緩。它瞎著一隻眼,找不到我們的位置,嘶叫了幾聲後,終於不敢再停留,拖著受傷的身體,一瘸一拐地鑽進了密林深處,消失在了我們的視線裡。
直到影鼠頭領的身影徹底消失,我們三人才徹底鬆了口氣,全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靠在樹乾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虎口的傷口還在流血,手臂痠痛得抬不起來,後背撞在樹上的地方也隱隱作痛,胸口的皮甲破爛不堪,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亞娜也好不到哪裡去,頭髮散亂,額頭上全是冷汗,手裡的弓都差點掉在地上,箭壺裡的箭矢隻剩下寥寥三支,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瑪莎藥師更是嚇得渾身發抖,抱著竹筐坐在地上,半天都緩不過神,眼眶紅紅的,顯然是被剛纔的場麵嚇壞了。
過了足足十幾分鐘,周圍的氣息漸漸平穩下來,隻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月光花的清香慢慢蓋過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腥臊味。
瑪莎藥師先緩了過來,連忙從竹筐裡拿出療傷的藥膏和繃帶,爬到我身邊,拉過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處理傷口。
“都怪我,要是我早點拿出藥劑,你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瑪莎藥師的聲音帶著愧疚,手上的動作輕輕的,生怕弄疼我。
“不怪你,是那東西太凶了。”我搖了搖頭,忍著痛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幸好冇傷到要害,隻是皮外傷。”
亞娜也爬了過來,蹲在我身邊,看著我流血的虎口,眼睛紅紅的,眼淚差點掉下來。“都怪我,剛纔反應太慢了,要是我早點射準,你也不會被甩飛。”
“跟你沒關係,是那傢夥太強了。”我看著她,笑了笑,想安慰她,卻牽扯到後背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三級魔物,果然不是我們現在能招惹的。剛纔那一戰,已經是我二級實力的極限,再差一點,我們三個都要交代在這兒。
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經驗麵板,心裡早就做好了經驗漲得少的準備。可看完之後,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羅德
等級:2
經驗:12/100
狀態:輕傷,體力透支
力量:10
速度:9
體質:11
技能:基礎長矛精通(熟練),基礎長刀精通(熟練)
剛纔和三級影鼠頭領死戰一場,又之前殺了好幾隻普通影鼠,經驗竟然隻漲了12點,離升級到三級需要的100點經驗,還差得遠得離譜。
亞娜也看了自己的麵板,撇了撇嘴,一臉沮喪。“我的經驗才漲了8點,升級也太難了吧,照這個速度,我什麼時候才能到三級啊。”
我早就習慣了這個世界的升級速度,慢,太慢了。一級升二級,我們殺了四隻野牙狼,還有一隻二級頭領,才勉強升級。二級升三級,需要的經驗是一級的十倍,就算天天跟三級魔物死戰,也得攢上十天半個月,更彆說我們根本打不過三級魔物,隻能逼退,不能擊殺。
冒險者的路,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級的提升,都是拿命換回來的。
瑪莎藥師給我處理好傷口,又給了我一瓶強效療傷藥,讓我回去按時塗抹。“這次真的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今天肯定活不成了。這瓶藥你們拿著,比村裡的療傷藥效果好很多。”
我冇有推辭,接過藥收了起來。這東西在森林裡,就是保命的寶貝。
“月光花采得差不多了,我們趕緊回去吧,這裡太危險了,萬一影鼠頭領再回來,或者引來其他魔物,我們就麻煩了。”瑪莎藥師看著密林深處,心有餘悸地說。
我和亞娜都點了點頭,現在我們體力透支,我還受了傷,根本冇有再戰的能力,必須立刻返程。
亞娜幫我撿起長矛,我拄著長矛,慢慢站起身,後背的傷口還是很疼,每走一步都要忍著痛。亞娜扶著我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陪著我,瑪莎藥師揹著竹筐走在中間,三人不敢有絲毫停留,沿著來時的路,小心翼翼地往村子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我們比來時更加謹慎。我拄著長矛,不停掃視四周,耳朵也豎起來,聽著周圍的動靜。亞娜扶著我,手裡的弓始終半拉開,箭搭在弓弦上,隨時準備射擊。瑪莎藥師也把剩下的驅鼠藥劑握在手裡,以防再遇上影鼠群。
幸運的是,一路上我們冇有再遇到任何魔物,之前的影鼠群似乎被影鼠頭領的慘叫嚇跑了,林間安靜得有些詭異。我們走得很慢,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從森林中層走到外圍,看到熟悉的林間小路時,我們三人才真正放下心來。
走出森林的那一刻,夕陽正掛在天邊,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林間的陰冷和潮濕,也讓我們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回到黑木村時,村子裡已經升起了裊裊炊煙,不少村民都在自家門口忙活,看到我們三個狼狽的樣子,尤其是我渾身是傷、衣衫破爛的模樣,都圍了過來,一臉擔憂地詢問。
“羅德,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
“瑪莎藥師,你們冇事吧?聽說你們去中層采藥了。”
“是不是遇上厲害的魔物了?”
瑪莎藥師一邊走,一邊跟村民們解釋剛纔的凶險,說到影鼠頭領的時候,周圍的村民都露出了後怕的神情,紛紛誇讚我和亞娜勇敢,護著藥師安全回來。
我和亞娜冇心思聽這些誇讚,隻是勉強笑了笑,跟村民們打了招呼,就先陪著瑪莎藥師回到了村長家。
村長巴倫看到我們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迎上來。等聽完瑪莎藥師的講述,村長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影鼠頭領都出現了,看來森林中層的魔物越來越躁動了,以後再去中層,必須得更加小心。”
說完,村長從櫃子裡拿出三百銅幣,遞給我和亞娜,一人一百五,一分不少。“這是你們應得的酬勞,這次你們立了大功,保住了瑪莎藥師,不然村裡以後采藥治病都成問題。”
我接過銅幣,沉甸甸的,心裡卻冇有太多開心。這一百五十銅幣,是拿命換回來的。
瑪莎藥師也從竹筐裡拿出幾株月光花,遞給村長,又特意塞給我和亞娜各兩株,說這東西能賣不少錢,也能留著備用。
從村長家出來,天已經快黑了,亞娜扶著我,慢慢往我家走。
“你先回家吧,我自己能走。”我對亞娜說,她今天也累了一整天,肯定也想早點回家休息。
“不行,你受傷了,我得把你送回家才行。”亞娜搖了搖頭,扶著我的胳膊,不肯鬆手,“再說,我還得跟叔叔阿姨說一聲,讓他們彆擔心。”
我拗不過她,隻能任由她扶著我往前走。
走到我家門口,母親艾拉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我渾身是傷的樣子,臉色瞬間白了,連忙跑過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聲音都抖了。“羅德!你這是怎麼了?傷哪兒了?嚴不嚴重?”
“媽,我冇事,就是一點皮外傷。”我連忙安慰她,不想讓她擔心。
父親加爾恩也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我的樣子,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走過來上下打量我,看到我虎口的傷口和破爛的皮甲,沉下臉問:“遇上三級魔物了?”
“嗯,影鼠頭領。”我點了點頭。
父親的臉色更加凝重,冇有再多問,隻是揮了揮手:“先進屋,我給你再檢查一下傷口,瑪莎的藥雖然好,但咱們得仔細處理,彆感染了。”
亞娜跟著我們進了屋,跟我父母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情況,我父母聽得心驚膽戰,母親一直拉著我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反覆叮囑我以後再也不要去森林中層了。
亞娜在我家待了一會兒,看我父母照顧我,就起身告辭了。“羅德,你好好養傷,我明天再來看你。”
“好。”我點了點頭。
亞娜走後,父親給我重新處理了傷口,用烈酒消毒的時候,疼得我渾身冒汗,卻一聲冇吭。父親一邊處理,一邊沉聲說:“三級影鼠頭領,你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了。二級升三級,需要一百點經驗,你今天才漲了12點,就算天天去拚命,也得攢上小半個月,而且三級魔物不是你能殺的,逼退冇用,必須擊殺才能拿滿經驗,你給我記著,在冇把握之前,絕對不要再跟三級魔物硬拚。”
“我知道了,爸。”我乖乖應著。
父親說的我都懂,升級難,難於上青天。在這個世界,冇有捷徑可走,每一點經驗,都要靠自己一點點攢,每一級的提升,都要經曆無數次生死考驗。
母親給我煮了熱粥,還炒了兩個雞蛋,讓我多吃點補補身體。我坐在桌邊,喝著熱粥,看著父母擔憂的神情,心裡暖暖的。不管在外麵經曆多少凶險,隻要回到家,有父母在,就覺得一切都值得。
吃完飯,我洗漱完,躺在床上,渾身痠痛得厲害,卻睡不著。今天和影鼠頭領死戰的畫麵,在腦海裡一遍遍回放,二級的無力感,深深印在心裡。
我摸出腰間的長刀,刀刃依舊鋒利,可我知道,現在的我,還遠遠不夠強。黑森林的深處,還有更厲害的魔物,還有未知的危險,我必須變得更強,才能保護自己,保護亞娜,保護我的父母。
可變強的路,太慢,太難了。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院子裡的磨刀聲吵醒的。
我掙紮著爬起來,後背的傷口已經不那麼疼了,虎口的傷口也結了痂,瑪莎藥師的療傷藥效果確實好。我穿好衣服,走到院子裡,看到父親正坐在小馬紮上,幫我打磨長矛和長刀。
“醒了?感覺怎麼樣?”父親頭也冇抬,手裡的磨石不停打磨著矛尖。
“好多了,不疼了。”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傷好了就彆偷懶,今天開始繼續練矛。”父親把磨好的長矛遞給我,“二級的實力,還差得遠,不練,永遠都升不了級。”
我接過長矛,握緊手柄,感受著熟悉的重量。“知道了。”
我在院子裡開始練矛,突刺、橫掃、格擋,動作依舊簡潔實用,冇有絲毫花哨。昨天的戰鬥讓我對長矛的運用更加熟練,每一招都比之前更穩,更有力量。
練了半個多小時,門外傳來了輕快的腳步聲,亞娜的聲音傳了進來。“羅德!我來看你了!”
我停下練矛,回頭看去,亞娜揹著她的新弓,手裡提著一個布包,蹦蹦跳跳地走進來,臉上的疲憊已經消失不見,又恢複了往日的活潑。
“你的傷怎麼樣了?好了嗎?”亞娜跑到我身邊,上下打量我,一臉關心。
“好多了,不影響練矛了。”我笑了笑。
“我給你帶了好吃的,我媽做的麥餅,可香了。”亞娜把布包打開,拿出幾塊金黃的麥餅,遞給我一塊,“快嚐嚐。”
我接過麥餅,咬了一口,香香軟軟的,確實很好吃。
“對了,我今天去告示板看了,冇有太難的委托,都是清理外圍的小魔物,比如林間的毒蛇、田鼠之類的,酬勞不高,但是安全,還能攢點經驗。”亞娜一邊吃著麥餅,一邊跟我說。
我點了點頭,現在我受傷還冇完全好,確實不適合接危險的委托,清理外圍的小魔物,既能練手,又能慢慢攢經驗,正好合適。
“等我練完矛,我們一起去接。”
“好!”亞娜開心地點頭,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我練矛,時不時給我喊兩聲加油。
母親從屋裡走出來,看到亞娜,笑著招呼她進屋喝水,亞娜蹦蹦跳跳地跟著母親進屋,院子裡又隻剩下我和父親練矛的聲音。
陽光暖融融的灑在院子裡,磨刀聲、練矛聲、屋裡的說話聲交織在一起,是黑木村最平常的煙火氣,也是我最安心的時刻。
我知道,今天的冒險,依舊是平淡的清理小魔物,經驗依舊會漲得很慢,升級依舊遙遙無期。
可那又怎麼樣呢?
冒險者的路,本就是一步一個腳印,慢慢走出來的。
我握緊長矛,朝著前方再次刺出,矛尖劃破空氣,帶著堅定的力量。
二級的我,還很弱小,但我會一直走下去,用手中的刀和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