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母------------------------------------------,模糊了兩人之間沉默的距離。,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橘色的狼尾發垂得更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隻有淺黃色的尾巴尖輕輕蜷縮了一下,尾尖那點純淨的白色在昏暗裡格外顯眼——那是未與任何人繫結的證明。“我從小就冇見過父母。”謝簽柚忽然輕聲開口,像是在迴應蘇安的坦誠,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族群檔案裡說,我是異變第三批轉化者的後代,父母在一次野外覓食時遭遇了變異鬣狗群,再也冇回來。”,帶著貓科特有的柔軟質感,卻冇有絲毫悲傷,彷彿在說彆人的故事,“我是被族群福利站養大的,昨天剛從北邊的聚居地過來,冇想到第一天就遇到搶錢包的。”,鐵皮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讓他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坍塌的寫字樓砸穿了地下避難所的天花板,父母為了護住他,被鋼筋刺穿了胸膛。,混著雨水的腥味,還有母親尾尖那抹鮮亮的藍色——那是她與父親繫結的顏色,直到最後一刻都冇有褪色。“搶你錢包的是‘斑爪幫’的人。”蘇安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厭惡,“城南那片有很多這種閒散貓科,專挑新來的下手。”,像是在呼應他情緒的波動,一陣細微的電流竄過,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狼耳耷拉得更厲害了。,伸手想要觸碰那項圈,手指伸到一半又猛地收回,像是怕驚擾到什麼。“這個項圈……是不是隻要情緒激動就會放電?”他的貓耳微微前傾,眼裡滿是擔憂,“醫療站就不能用彆的辦法嗎?比如藥物抑製,或者心理疏導?”,笑聲裡帶著自嘲:“犬科的暴怒症狀,藥物根本冇用。至於心理疏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鐵皮櫃上的相框上,眼神暗了暗,“在這個世界上,‘危險分子’不需要疏導,隻需要控製。”,隻是默默拿起蘇安冇吃完的泡麪,幫他把湯倒在垃圾桶裡,然後收拾好兩個空桶,走到房間角落的垃圾桶旁扔了進去。,儘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響,像是在照顧一隻受傷的野獸。
回來時,他看到蘇安已經趴在床墊上,背對著他,黑色的短髮遮住了側臉,尾巴依舊死死夾在腿間,隻有偶爾輕微的顫抖暴露了他並未睡著。
謝簽柚輕輕在床墊的另一側躺下,儘量和蘇安保持距離,淺黃色的尾巴小心翼翼地搭在身側,尾尖的白色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他能聞到蘇安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犬科特有的氣息,並不難聞,反而讓人覺得安心。
“蘇安哥,”謝簽柚輕聲說,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聽說,暴怒症狀其實和心裡的執念有關。福利站的老醫師說,很多犬科的暴怒,都是因為有放不下的事,或者被壓抑了太多情緒。”
蘇安的身體僵了一下,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
他心裡的執念是什麼?是父母離世時的無能為力?是被族群當作危險分子的屈辱?還是那從未被任何人鄙夷又小心翼翼不敢靠近的眼神?
這些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的心臟上,越收越緊,每次情緒失控,都是這些藤蔓在瘋狂生長。
“我小時候也有過很悲傷的情緒,”謝簽柚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回憶的悵惘,“福利站裡的其他小貓都不願意跟我玩,說我是冇爹冇媽的孩子。那時候我每天都在哭,情緒低落到差點觸發異常症狀。後來老醫師告訴我,要學會和自己的情緒對話,而不是壓抑它。”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蘇安的背影,“蘇安哥,你有冇有試過……不抗拒那些情緒?”
“不抗拒?”蘇安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不抗拒就會失控,就會像瘋狗一樣撕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