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冒名------------------------------------------。《詭物圖鑒》的日記部分整理出了關於韓旭的資訊:,年二十七,永和三年入鎮詭司,任巡查使,官階七品。擅長符籙,對詭物有研究,但實戰能力一般。此次隨軍是奉命調查北燕軍中的詭物異動,出發前曾給上司寫過一封信,提到“若有不測,請轉告家妹,勿念”。,但足夠蕭默拚湊出一個大概的輪廓。,關係應該不錯。他的上司知道他此行危險,說明鎮詭司內部對他的任務有預期。他的實戰能力一般,這或許是蕭默最容易糊弄過去的地方——因為一個實戰能力一般的巡查使,表現得弱一點也不會太引人懷疑。:第一,蕭默不會任何符籙;第二,他對鎮詭司的運作一無所知。——封詭令。::當他麵對詭物時,令牌會自動分析詭物的規則漏洞,給出破解建議。這是那天晚上令牌提醒他“不要回頭、不要發出聲音”的能力升級版。:每解決一個詭物事件,可以記錄該詭物的核心能力。目前還是空的。:通過解決詭物事件或完成某些特定任務獲得,可以兌換規則之力。目前餘額7點。:使用能力會累積詭化值,超過100%會被詭物反噬。目前3%。,但他隱約感覺到,這枚令牌的價值遠超他的想象。,他做了一個決定——去鎮詭司報到。,把短刀彆在腰間,令牌貼身收好,《詭物圖鑒》塞在懷裡。對著柴房裡的一盆水照了照,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
鏡子裡的人瘦削、蒼白,眼神裡帶著一種底層掙紮求生纔有的銳利和警惕。看起來不像個官員,倒像個賊。
“將就吧。”蕭默對自己說,“韓旭本來也長這樣。”
他走出柴房,穿過半個縣城,來到鎮詭司門口。
兩個黑衣護衛攔住了他。
“什麼人?”
蕭默從懷裡掏出令牌,遞過去。
兩個護衛看到令牌的臉色瞬間變了。一個接過令牌仔細查驗,另一個快步跑進去通報。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個穿青衣的書吏小跑著出來,看了蕭默一眼,拱手道:“韓大人?您……您還活著?”
蕭默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快速分析這個書吏的態度——驚訝、鬆了一口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路上遇到了些麻煩。”蕭默的聲音很平靜,“先進去再說。”
書吏連忙讓開路,領著蕭默往裡走。
鎮詭司分舵的格局比蕭默想象的要大。前院是辦公的地方,左右兩排廂房,中間一條青石路直通正堂。正堂裡已經有人在等了。
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穿著紅黑色官服,麵容威嚴。蕭預設出了他——就是那天在酒樓雅間裡的中年人。
“韓旭,你還活著。”老者看著他,目光銳利,“本官以為你死在涼州了。”
蕭默拱手行禮:“屬下參見周大人。讓大人擔心了。”
他在賭。賭這個周大人就是韓旭的上司,賭他們之間的關係是上下級而非私交深厚。
周大人盯著他看了幾息,忽然問:“你的臉怎麼了?”
蕭默心中一凜,麵上不動聲色:“戰場上受了點傷,養了幾日,瘦了些。”
周大人“嗯”了一聲,冇再追問,轉而問:“東西呢?”
什麼東西?蕭默腦子裡飛速運轉——是令牌?他已經拿出來了。是《詭物圖鑒》?還是彆的什麼?
“大人說的是……”蕭默試探性地反問。
“封詭令。”周大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蕭默的心猛地一沉。
封詭令。這是那枚黑色令牌的名字。而且周大人知道它的存在。
他把令牌從懷裡掏出來,放在桌上。
周大人拿起令牌,仔細端詳了片刻,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長長地歎了口氣:“你可知這東西關係重大?”
“屬下知道。”
“知道就好。”周大人把令牌推回來,“這次你九死一生把它帶回來,本官會記你一功。但這件事,除了本官之外,不許對任何人提起。”
“屬下明白。”
周大人看了他一眼,忽然說:“你瘦了很多,說話的方式也變了些。看來這次確實吃了不少苦頭。”
蕭默心裡警鈴大作,但臉上保持著平靜:“屬下在死人堆裡躺了兩天,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
周大人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揮手讓他下去休息。
蕭默退出正堂,跟著書吏去了後院的一間廂房。關上門的那一刻,他靠在門板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過關了。
至少暫時過關了。
但他清楚,這隻是開始。周大人說的“你說話的方式也變了些”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這說明周大人對韓旭很熟悉,熟悉到能察覺出細微的差彆。
他必須儘快適應韓旭的身份,學會韓旭說話做事的方式,否則遲早會露出馬腳。
蕭默在廂房裡待了一整天,冇有出門,藉口是“傷勢未愈,需要休養”。他花了一天時間把那本《詭物圖鑒》從頭到尾背了下來,又把日記部分看了三遍,試圖從中找出更多關於韓旭的資訊。
日記裡提到的人名不多,除了周大人,還有一個叫“沈清漪”的女官,韓旭在日記中寫道:“沈清漪此人過於精明,與之共事務必小心。”
還有一個叫“陳九鼎”的老者,韓旭稱其為“陳老”,似乎對這位老者頗為敬重。
除此之外,日記裡還提到了一個地方——京師鎮詭司總舵。韓旭曾在總舵待過半年,之後才被派到涼州分舵。
蕭默把這些資訊牢牢記在心裡。
第二天一早,書吏來敲門:“韓大人,周大人請您去正堂,有新任務。”
蕭默穿上那身紅黑色的官服——昨晚書吏送來的——對著銅鏡又看了一眼。
鏡子裡的他還是不像個官員,但至少比昨天像樣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