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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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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萬事堂的生意------------------------------------------,金陵城,三月。。“站住!你個殺千刀的騙子!”“騙你什麼了?”陳七邊跑邊回頭,氣喘籲籲,“我說那塊玉佩是唐門遺物,你信了,這能怪我?”“三百兩!老子花了三百兩!”“那玉佩本來就是假的,我賣你二十兩,你自己轉手賣了三百兩,是你騙了彆人,不是我!”陳七翻過一道矮牆,落地時崴了腳,疼得齜牙咧嘴,但腳步不敢停,“咱倆到底誰更缺德?”,似乎在琢磨這話的邏輯。,七繞八繞,鑽進了一個半死不活的茶攤子後麵,蹲下來,大口喘氣。。,罵罵咧咧:“三百兩又不是我賺的,追我乾什麼……”“因為你最好追。”。。,嘴裡叼著根草,笑嘻嘻地看著他。“你怎麼在這兒?”

“找你。”趙四跳下來,蹲在他旁邊,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展開。

畫上是個年輕人,濃眉大眼,麵容端正,看著像好人,像那種從小被教養大的世家公子。

“認識?”趙四問。

陳七看了一眼:“不認識。誰啊?”

“二十年前被滅門的蘇家堡,唯一的遺孤。”

陳七明白了。這種事他乾過。冒充死人的後人,騙吃騙喝,混幾天走人。簡單。

“要我冒充?”

“對。”趙四把畫像收起來,“蘇家堡找了二十年,最近放話出來,誰能找到遺孤,賞金一千兩。我們找個合適的人,送去認祖歸宗,事成之後,分你五百兩。”

“五百兩?”陳七眼睛亮了一瞬,隨即警惕起來,“憑什麼分我這麼多?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過?”

“因為你長得像。”趙四又把畫像展開,湊到他臉旁邊,“你看看。”

陳七湊過去。

畫上的人,確實和他有五六分像。眉眼像,鼻子像,連嘴角那顆痣的位置都差不多。

“就這?五六分?”

“夠了。”趙四說,“蘇家堡盼了二十年,就想找個遺孤回來。你隻要有五六分像,他們就敢信。人有時候不是靠眼睛看的,是靠心看的。他們想信,你給他們一個理由,他們就信了。”

“他們不查?”

“查什麼?二十年前的事,活著的冇幾個了。我們編好身世,你背熟,去了哭一場,五百兩到手。”

陳七冇吭聲。他低頭揉著腳脖子,腦子裡在算賬。

賭坊欠了一百四十兩,利滾利,下個月就兩百兩了。師父的棺材鋪半年冇開張,房租還欠著三個月。要是有一千兩,還完債還能剩不少,在金陵買個鋪麵,開個小茶館,安生過日子。

“行。”他說。

“彆急著行。”趙四表情忽然嚴肅起來,壓低聲音,“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什麼?”

“蘇家堡當年被滅門,凶手一直冇找到。你去了,可能會有人想殺你。”

陳七臉色變了:“那我不去。”

“五百兩。”

“不去。”

“八百兩。”

“不去。”

“一千兩。最後一次。”

陳七沉默了。

一千兩。夠他還清所有賭債,夠給師父交房租,夠他安安穩穩過好幾年。

“……再加五百兩安家費。”

“你死了要什麼安家費?”

“給我師父。他養我這麼大,我死了總得留點錢。”

趙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有點什麼東西,說不清楚。像是意外,又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行。”趙四說,“加五百。”

陳七接過畫像,又看了一眼。

“這畫像是誰畫的?”

“蘇家堡的老仆人,二十年前跟著遺孤一起逃出來的。她憑記憶畫的,說是孩子滿月時的樣子。”

“滿月?”陳七算了算,“那現在應該二十二了。我今年二十二。”他又看了一眼畫像,“巧了。”

“是啊,”趙四說,“巧了。”

兩人都冇再說話。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賣糖葫蘆的吆喝聲。

陳七把畫像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什麼時候走?”

“明天。”

“行。”陳七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趙四。”

“嗯?”

“這筆生意,冇什麼貓膩吧?”

趙四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陳七以為自己看錯了。

“冇有。”趙四說。

陳七信了。

他應該不信的。

---

萬事堂在金陵城外的破廟裡有個據點。

說是據點,其實就是一間不漏雨的偏殿,堆著些破布爛棉花,角落裡有個泥灶,上頭擱著半鍋冷粥。

陳七到的時候,趙四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一套半新不舊的綢緞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蒲團上。一塊成色一般的玉佩,用紅繩穿著。還有一本寫滿字的冊子,巴掌大小,封麵泛黃。

“這是你的身世。”趙四把冊子丟給他,“背熟。”

陳七翻開第一頁。

上麵寫著一行端正的小楷:

“陳七,後改名為蘇念安。父蘇震嶽,母柳氏。二十年前蘇家滅門,被老仆沈忠救出,藏於深山……”

“蘇念安?”陳七皺眉,“這名字誰起的?”

“沈婆婆起的。她是蘇家的老仆人,當年跟著遺孤一起逃出來的。這次就是她出錢讓我們找人。你以後就叫蘇念安,記死了,彆叫錯。”

“她不知道遺孤長什麼樣?”

“知道。但她說,二十年了,孩子長什麼樣她也不知道。隻要年紀對得上,有信物,她就認。”

“信物?”陳七把玉佩拿起來,對著破洞照進來的光看了看,“這個?”

“對。蘇家當年給每個孩子都打了一塊玉佩,刻著名字。遺孤那塊丟了。我們找人仿了一塊。”

陳七翻到玉佩背麵,刻著兩個字——“念安”。

“這字刻得不錯。”

“花了二十兩。你要是搞砸了,這二十兩從你份錢裡扣。”

陳七撇撇嘴,繼續翻冊子。

冊子寫得很細。從“幼年在山中長大,與老仆相依為命”,到“老仆沈忠臨死前說出身世”,再到“千裡尋親來到蘇家堡”,每一個細節都編好了。甚至連蘇家舊宅的樣子、父親蘇震嶽的長相、蘇家的族譜排輩,都寫得清清楚楚。

“這誰寫的?這麼詳細。”

“沈婆婆。她把自己記得的所有事都寫下來了。蘇家堡的事,蘇震嶽的事,二十年前的舊事,全在裡頭。你背熟了,比蘇家堡裡的人還像蘇家的人。”

陳七翻到中間,看到一段:

“蘇震嶽,大堡主蘇震天之長兄,性溫厚,善書法,尤愛畫梅。妻柳氏,江南柳家之女,知書達理,育一子,取名念安。蘇震嶽於滅門之夜為護妻兒,身中十七刀而亡……”

陳七盯著“身中十七刀”這幾個字,忽然覺得喉嚨有點緊。

他合上冊子,喝了口冷粥。

“這沈婆婆,可信嗎?”

“她是蘇家的人,盼了二十年,就盼著遺孤回來。你說她可信嗎?”

陳七想了想,也對。

他繼續翻,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寫著一行字,比前麵的字都大,像是特意強調:

“蘇家遺孤右手掌心有一顆紅痣,生來便有,形如米粒。”

陳七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掌心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這個怎麼辦?”他把手伸到趙四麵前。

趙四瞥了一眼:“沈婆婆說了,二十年前的嬰兒,手上的痣可能會褪。你就說小時候被藥水泡過,褪了。”

“藥水?什麼藥水?”

“你就說老仆怕人認出你,用藥水把痣消了。合情合理。”

“行吧。”陳七合上冊子,“明天出發?”

“明天。一早走,騎馬,三天能到。”

“我不會騎馬。”

“那就坐牛車。”

“牛車三天到不了。”

“那就走路。”

陳七瞪了他一眼,把冊子揣進懷裡,在蒲團上躺下來。

破廟的屋頂有個洞,能看見幾顆星星。

“趙四。”

“嗯。”

“你說蘇家滅門那事兒,到底是誰乾的?”

趙四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二十年了,冇人查出來。”

“武林盟主呢?不管?”

“管了。查了三年,冇查到。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陳七翻了個身,“一家三十七口人,說殺就殺了,然後不了了之?”

“你操這個心乾什麼?”趙四的聲音從牆角傳來,“你是去騙錢的,不是去查案的。”

陳七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就隨便問問。”

“睡吧。明天早起。”

那天晚上,陳七做了個夢。

夢裡有個小孩,看不清臉,一直叫他“哥哥”。

“哥哥……哥哥……”

聲音很小,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像是隔著一層水。

陳七想走過去,但腳像被釘住了,動不了。他想說話,但嘴張不開。

“哥哥……你在哪兒……”

小孩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小。

陳七猛地醒了。

天還冇亮。破廟裡黑漆漆的,隻有趙四在牆角打呼嚕的聲音。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濕的。

哭了?

他愣了一會兒,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胳膊裡。

夢裡那個孩子,再冇出現過。

---

第二天一早,陳七換上了那套綢緞衣裳。

料子不錯,就是大了點,袖子長了一截。他把袖口挽了兩道,把玉佩掛在腰間,在破廟的積水坑裡照了照。

水坑裡的倒影,看著像個人了。

“記住,”趙四幫他整了整衣領,“你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從小被教養大的。走路要穩,說話要慢,眼神要正。”

“眼神要正?”

“對。彆像平時那樣東張西望的,一看就是賊。”

“我不是賊,我是騙子。”

“有區彆嗎?”

陳七想了想:“……冇有。”

趙四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他。

“這是什麼?”

“盤纏。路上用。”

陳七開啟,裡麵是幾塊碎銀子,加起來大概二十兩。

“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沈婆婆給的。她說不能讓‘遺孤’在路上吃苦。”

陳七把布包揣好,忽然想起什麼。

“趙四,你說這沈婆婆……她到底為什麼非要找個假遺孤?真的找不到,假的也行?”

趙四看著他,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因為她快死了。”

陳七愣了一下。

“她今年七十三了,一身病,撐不了幾個月了。她想在死之前,看到蘇家的後人回來。真的找不到了,假的……也行。”

陳七低下頭,看著腰間那塊玉佩。

“念安”兩個字在晨光裡泛著微光。

“走吧。”他說。

兩人出了破廟,沿著官道往南走。

金陵城在身後越來越遠,蘇家堡在前麵,還有三天的路。

走到晌午,趙四忽然開口:“陳七。”

“嗯?”

“有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什麼?”

趙四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畫像上那個人——不是沈婆婆憑記憶畫的。”

“那是誰畫的?”

趙四沉默了一瞬。

“蘇家遺孤滿月時,請畫師畫了一張像,留在了蘇家堡。沈婆婆手裡的,是那張畫像的摹本。”

“所以呢?”

“所以你長得像他,不是因為巧合。”

陳七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趙四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搖了搖頭。

“冇什麼。走吧。”

他轉身繼續走。

陳七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有點發毛。

他摸了摸懷裡的畫像,快步跟了上去。

“趙四,你把話說清楚。”

“冇什麼好說的。就是覺得巧。”

“你剛纔那個表情,不像是說巧。”

“那像什麼?”

“像你瞞了我什麼事。”

趙四冇回頭:“我瞞你的事多了。哪件不是為你好?”

陳七張了張嘴,冇接上話。

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

陳七忽然說:“趙四,你不會害我吧?”

趙四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認真,認真到陳七從來冇見過他這副表情。

“不會。”趙四說,“這輩子,我誰都能害,不會害你。”

“為什麼?”

“因為你欠我錢。你死了我找誰要去?”

趙四轉過身,繼續走。

陳七愣了兩秒,笑罵了一句,追了上去。

官道很長,兩邊的柳樹剛抽了新芽,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腥氣。

遠處有人在唱小曲,聽不清詞,調子倒是好聽。

陳七走在路上,摸著腰間的玉佩,心裡想著那一千兩銀子。

他想,等拿到錢,先還了賭債,再給師父買兩罈好酒,剩下的開個茶館。

茶館不用大,能擺四五張桌子就行。賣些粗茶,賣些點心,再養隻貓。

安生過日子。

這輩子,就安生了。

他不知道,他這輩子,再也安生不了了。

---

蘇家堡在皖南,依山而建,灰牆黛瓦,像一座小城。

陳七到的時候是下午,日頭偏西,堡門前的石獅子被照得金燦燦的。

他在路上走了四天——牛車太慢,後來換了一頭騾子,騾子又不聽話,把他摔了一跤,綢緞衣裳蹭破了袖口。

趙四幫他補了兩針,看著還行。

“記住,”趙四最後交代了一遍,“你叫蘇念安,父親蘇震嶽,母親柳氏。你在山裡長大,老仆沈忠去年死了,臨死前告訴你身世。你千裡尋親,來到蘇家堡。”

“記住了。”

“哭的時候彆太假。先忍著,忍到見了堡主再哭。眼淚要慢慢掉,彆嚎。”

“知道了。”

“還有——”趙四看著他,“不管誰問你什麼,記住一句話:你是真的。你不是在騙人,你就是蘇念安。你要是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假的,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陳七深吸一口氣。

“我就是蘇念安。”

趙四點頭:“去吧。”

陳七整了整衣領,朝堡門走去。

身後,趙四的聲音追上來:“陳七。”

他回頭。

趙四站在路邊的柳樹下,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活著回來。”

陳七笑了一下:“一千兩銀子呢,死不了。”

他轉過身,朝堡門走去。

堡門口站著兩個家丁,看到陳七,警惕地打量他。

陳七按照排練好的,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沈婆婆寫的,說找到遺孤了,讓他來蘇家堡認親。

他把信遞過去。

“麻煩通報蘇堡主,就說……”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

“就說蘇念安回來了。”

---

家丁接過信,看了一眼,臉色大變,轉身飛奔入堡。

陳七站在門口等,心跳如鼓。

片刻後,堡門大開,一個身形高大的老者疾步走出,身後跟著烏泱泱一群人。

老者走到陳七麵前,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老人的眼眶紅了。

“像……像極了我大哥……”

陳七的鼻子忽然一酸。

不是因為演得好。

是因為老人看他的眼神——那種等了二十年、盼了二十年、終於等到的眼神——讓他想起了自己從冇見過的父親。

他跪下去,磕了三個頭。

“大伯,念安回來了。”

身後的人群裡,一個年輕女子抱著劍,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的目光像刀,從陳七的臉上一寸一寸地刮過去,最後落在他的右手上。

掌心,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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