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
王強轉頭看向嚇得快要原地去世的知縣李嵩。
“不……不要……林大人饒命!”李嵩哇哇大叫,手腳並用地想往後爬。
王強冷笑一聲,跨步上前,反手一記重錘砸在李嵩的後腦勺上。
“咚!”
李嵩白眼一翻,瞬間暈死過去,但胸口還在起伏。
“不弄死,剝的時候省事,品相也正。”王強自言自語,順手拎起那柄小刀。
有了之前的熱身,這次王強的速度快得驚人,刀鋒順著經絡遊走,如同庖丁解牛。
不到一刻鍾,一張年輕緊致的皮就脫落了下來。
王強還不忘迴頭指點許長安:“看清楚沒?這種年輕的皮相好,有韌勁,容易剝,剝的時候手感像是在撕上好的綢緞。”
許長安興奮點頭,學到了許多。
最後輪到的是黃主簿。
可惜,這位黃大人膽色實在太次,還沒輪到他上場,他就已經癱在地上縮成了一個球,渾身抖得像是在大冬天裏掉進了冰窟窿,連剝的時候都在抽搐。
王強皺著眉,費了不少勁纔在這抖動的頻率中穩住了刀。
等三張人皮全部處理完,王強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像是在手術室裏連做了三場高強度的外科大手術。
好在有好學生許長安在旁邊幫忙填草、封線,省了不少麻煩。
否則以這三位大人的體量,起初起碼得折騰兩個時辰。
台下的百姓看得津津有味,從最開始的敬畏、害怕,變成了此時瘋狂的狂歡。
當三具塞滿了稻草、神態詭異的“官皮草人”立在高台上時,全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那聲音,比過年的炮仗還要響亮百倍。
“剝得好!”
“若天下貪官都得這張皮,咱老百姓纔有活路啊!”
議論聲一波壓過一波,災民們對著林川的方向瘋狂拜謝點讚。
林川擦了擦手,沒有理會那些讚譽,眼神說不出的疲憊。
“嶽衝。”
“在!”
“讓人把錢孟文的人皮掛到知府衙門影壁前,李嵩和黃和的掛到縣衙門口,派專人看守,誰要是敢摘,就讓他去給這三位補補位,去吧。”
林川撐著膝蓋站起來,隻覺得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了。
勞累了一個月,每天都在忙,實在太累了!精神已經到了臨界點。
宣佈行刑結束後,林川立刻迴到知府衙門,往後衙一頭紮進被子裏。
臨了吩咐了一聲:“嶽衝,把房門焊死,除了天塌了,誰也不許叫醒我!”
這一覺,他睡得昏天黑地,整整三天兩夜。
林川不知道的是,四品知府被自己剝皮的訊息傳出後,如今山東官場已經徹底炸開了。
林川林剝皮的名聲再度大燥!
這一次不是響,是直接震穿了蒼穹。
林川的履曆與事跡,也隨之被翻了出來。
初入仕途為九品主簿,便敢在太子麵前,直言怒斥上官貪腐無能。
任刑科給事中時,於禦前摘冠死諫,當庭痛斥錦衣衛指揮使。
外放山東途中,剛入地界,便二話不說,將一名藤縣知縣剝皮示眾。
此後巡查海右道,又接連剝了兩名知縣。
而如今,他竟連一位正四品知府,也生生剝成了立於道旁的稻草人。
一時間,海右道三府七州二十五縣。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滿口仁義道德的官老爺們,此時個個嚇得魂飛魄散,心驚肉跳。
原本盤算著趁年關再撈一筆的、打算瞞報災情中飽私囊的……所有人都乖乖縮迴了手,唯恐一個不慎,便被那位“林剝皮”盯上。
官場潛規則?
在林川麵前,早已蕩然無存。
麵對這位不講情麵、不徇私情、隻認律法與剝皮的風憲官,什麽利益勾結、什麽同僚情麵,全是狗屁!
山東官場沿襲數百年的沉屙舊規,在林川麵前,已然崩得粉碎。
數日來,萊州府受災百姓扶老攜幼,湧向知府衙門,扛著萬民傘,聲聲叩謝,高呼林青天。
林川“京城直臣、山東青天”的名號,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齊魯大地。
洪武二十八年,深秋。
京師,皇宮。
朱元璋坐在禦書案後,翻開了萊州府傳迴來的加急密奏。
奏摺裏不僅寫了剝皮的過程,還寫了萬民跪謝的盛況。
老皇帝放下禦筆,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激賞。
在他眼裏,底下的官僚基本都是待宰的豬,能像林川這樣殺得幹脆、殺得解恨,還能順帶收攏民心的屠夫,確實不好找!
朱元璋提起硃砂禦筆,在奏章末尾龍飛鳳舞地落下了四個大字:
“直而有能!”
......
批複傳迴萊州時,林川正歪在榻上喝著悶茶。
瞅見那四個大字,他心頭一樂,嘴角差點撇到耳根子去。
“直而有能……嘖,老朱這評價挺高啊!”
林川心裏美滋滋。
這哪是評價,簡直是給我頒發了一塊全大明通用的殺人執照。
翻譯過來就是:小林啊,你隻管橫衝直撞,出了事朕給你兜底!
這清官直臣當得,真是比當社畜累多了,但看這架勢,老子這波逼裝得,值了!
一旁的嶽衝湊上來,低聲問道:“大人,既然聖心已定,萊州府的貪官都被宰了,咱們是不是該迴濟南了?”
林川斜了他一眼,把批複小心收好。
“迴濟南?想得美,新的知府和知縣還沒上任,現在雖說由那同知代理府事,但那貨當初是錢孟文的提線木偶,誰知道他肚子裏裝的是壞水還是草?”
“本官現在走了,萊州這塊剛清出來的地,轉頭要是再長出毒草來,可怎麽辦?”
“所以本官決定,繼續坐鎮萊州!同時暗中該調查賑災糧去向。”
由於代理知府已經上任,林川也不好一直賴在府衙主位上,便捲起鋪蓋,搬迴了府衙東麵的察院。
這地方是洪武三年建的,專門給他們這種出巡的按察官員落腳。
正廳威嚴,後廳幽靜,耳房、皂隸房一應俱全,妥妥的一座微縮版官署。
此前住在府衙,林川天天對著那幫演戲的官員,腦仁兒疼。
迴察院好,那是咱按察司自己的地盤,關起門來當大爺,樂得輕鬆!
此後的日子,萊州官場進入了史無前例的冬眠期。
林川每日在察院裏喝茶看卷宗,隻監察,不幹政,日子舒坦了許多。
偶爾出門晃蕩一圈,嚇得那些官吏們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