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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我被兩個大漢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了村長家的大院。
我媽跟在後麵,手裡緊緊攥著那三十萬。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在泥水裡的我。
“南南,你彆怪媽狠心。”
“你弟弟馬上要結婚了,女方要城裡的房子。”
“你就當可憐可憐你弟弟,行不行?”
我慢慢從泥水裡爬起來。
滿身汙泥,狼狽不堪。
我死死盯著她那張熟悉的臉,隻覺得無比陌生。
“可憐他?”
“那我呢?誰來可憐我?”
“我為了這個保送名額,在實驗室裡熬了三個月!”
“我的手被化學試劑燒傷,你看過一眼嗎!”
我媽撇了撇嘴。
“那也是你自找的。”
“行了,彆在這丟人現眼了,趕緊滾回家去!”
“這幾天你彆出門,等嬌嬌去了北京,你再出去找個廠上班。”
她轉身回了村長家,繼續去吃那頓用我的人生換來的流水席。
我站在雨中,渾身冰冷。
找個廠上班?
這就是她給我安排的結局。
絕不!
我轉身,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出林家村。
我要去縣裡。
我要去教育局。
我要把這一切查清楚!
兩個小時後,我渾身濕透地站在縣教育局的招生辦裡。
“老師,我叫蘇南南,我的學籍被人頂替了!”
我把身份證拍在辦公桌上。
辦事員是箇中年男人,他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
慢吞吞地在電腦上敲了幾下。
“蘇南南是吧?”
“係統裡冇你的檔案啊。”
“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急了。
“不可能!我是市一中的,保送京大物理係!”
“您查查林嬌嬌的檔案!”
辦事員眉頭一皺,又敲了幾下鍵盤。
“林嬌嬌?有啊,京大保送生。”
他把螢幕轉過來。
我隻看了一眼,如墜冰窟。
螢幕上,林嬌嬌的名字赫然在列。
而她的成績單、獲獎記錄、甚至那篇讓我獲得保送資格的物理競賽論文。
全部變成了她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連檔案裡的證件照,都被換成了林嬌嬌!
“這怎麼可能”
我渾身發抖,指著螢幕。
“這成績是我的!這論文是我寫的!”
“她連牛頓三大定律都背不全,她怎麼可能寫出量子力學的論文!”
辦事員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
“係統裡的資料是省裡傳下來的,還能有假?”
“你說這是你的,你有證據嗎?”
“準考證呢?學籍號呢?”
我僵在原地。
我的準考證,我的所有證件,昨天都被我媽以“保管”的名義拿走了。
“我我被我媽拿走了。”
辦事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冇證件你跑來鬨什麼?”
“趕緊走趕緊走,彆影響我辦公!”
他毫不留情地把我推出了辦公室。
“砰”的一聲,大門在我麵前關上。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滑坐在地。
天羅地網。
他們早就編織好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從村長到我媽,再到這被篡改的係統。
他們把我的身份抹殺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我的備用手機響了。
是一條微信視訊邀請。
林嬌嬌打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接通。
螢幕裡,林嬌嬌正躺在美容院的沙發上,做著臉。
“哎呀,南南,聽說你去教育局鬨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
“怎麼樣?查出什麼結果了嗎?”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林嬌嬌,你偷走我的人生,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林嬌嬌嗤笑一聲。
“報應?”
“蘇南南,你搞清楚,現在我纔是京大的高材生。”
“而你,隻是一個連高中畢業證都冇有的村姑。”
她把鏡頭一轉,對準了旁邊桌子上的一堆資料。
“看到冇?你的那些實驗資料,我都背下來了。”
“下個月開學典禮,我還要代表新生上台發言呢。”
“用的,就是你那篇論文哦。”
她湊近鏡頭,眼神裡滿是惡毒的挑釁。
“你媽收了我家三十萬,連斷絕關係協議書都簽了。”
“你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黑戶了。”
“認命吧,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裡。”
視訊被猛地結束通話。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胸口劇烈起伏。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
但我冇有哭。
眼淚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廉價。
他們以為,篡改了係統,買通了我媽,就能奪走我的一切。
他們以為,我蘇南南真的走投無路了。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我不僅是蘇南南。
我還是京大物理係周建國院士,欽點的關門弟子。
那篇論文,隻是一個敲門磚。
真正的核心資料,在我的腦子裡。
在那個隻有我和周院士知道的,國家級保密實驗室的內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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