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欽年笑著縱容何州像個樹袋熊一樣纏在自己身上。
許欽年抱著花,何州抱著他亦步亦趨往房間裏走去。
許欽年把花插進床頭的花瓶,把何州的那束花也一並放了進去。
何州抱著許欽年,倚靠在床頭,沉沉的腦袋放在許欽年的肩膀上,看著許欽年翻弄著手裏的卡片。
那是他今天早上寫的,和昨天沒能送到許欽年手上的那一束一模一樣的情詩。
“自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你還念出來!”
何州手指捏了捏許欽年的腰,有種被當眾讀日記的羞恥感。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也可以讀我給你寫的,愛情和表白有什麽好害羞的。”
許欽年大大方方地攤手。
何州在許欽年的脖頸處蹭了蹭,並沒有接話。
許欽年給他寫的那些,他不需要讀出來,在看到的那一刻,那些話都深深刻進了他的心裏。
許欽年的鼻尖淺淺嗅到了一絲抑製不住的柑橘清香。
他心裏瞭然,勾起一抹俏皮的壞笑。
許欽年手拍了拍何州的手,在何州不明所以鬆開手的時候,在他懷裏轉了個身,麵對著何州。
直白的對視,何州的眼神從驚訝變得堅定深情。
許欽年的視線一點兒沒移動,定定地看向何州的眼底,似乎是要穿透的他皮囊,直抵他的靈魂。
與此同時,他不動聲色地慢慢湊近何州,等到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織的時候。
許欽年暗啞著嗓音,低低地問,“你還記得你上次跟我表白的情景嗎?”
何州悶聲:“記得。”
他狼狽逃竄的情景還曆曆在目,簡直就是黑曆史。
“你當時看起來真的很可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的嘴唇,”許欽年湊近何州耳朵,像是在親吻,又像是在呢喃低語,“你當時在想什麽 ?告訴我,我想聽。”
“想......想親你。”
“誠實的好孩子,獎勵你。”
何州還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溫熱的唇封住了他所有的話。
許欽年手撫上何州的臉和脖頸,唇上淺淺地摩挲,像是刻意在延長這種溫柔繾綣的時刻。
何州起初是被動地承受,慢慢不甘於被動的姿態和溫柔得顯得有些磨人的親吻。
他緊扣住許欽年的腰,把許欽年帶向自己,緊緊相貼的同時,嘴上功夫也不閑著,反攻拿下主動權。
確實像果凍一樣柔軟,卻比果凍更讓人迷戀。
柑橘的清香像是不要錢似的外溢,霸道地侵染在許欽年的身上,以兩人為中心在這個房間裏擴散。
許欽年眼裏閃動著滿意的靈光,順從地放開桎梏,歡迎他的小狗攻城掠地。
何州不自覺將許欽年壓在床上,看著他意亂情迷,眼角泛著水光的模樣,心裏的惡魔慢慢膨脹。
兩人的身體之間毫無縫隙,許欽年在第一時間敏銳察覺到何州的身體變化。
何州尷尬地咳了兩聲,像是逃避似的退了兩步,卻被許欽年識破,長腿一勾,攔住他的退路。
許欽年的胳膊掛在何州的脖頸上,盯著他,舔了舔唇,眼裏的魅惑毫不掩飾。
他沒有說話,隻是兩眼春/意地看著何州。
何州沒有見過這樣的許欽年,如此妖孽,如此柔軟,如此讓人沉淪......
何州頭皮發緊,他深吸了一口氣,囁嚅著:“你,你想好了嗎?”
“你成年了嗎?”許欽年笑問。
“啊?”何州被問懵了。
許欽年心裏歎了口氣,跟小孩兒玩什麽暗示啊。
他借著手上的力,抬起身子,掛在何州身上,在何州嘴上親了一口:“隻要你不是未成年,我就不犯法。”
何州沒有給他躲的機會,再次堵住他的唇。
隻是這一次的動作明顯粗暴了很多,歡喜的情緒堵在心裏,酸澀滿脹,既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又想耐著性子給他一個溫柔的體驗。
何州的手在許欽年身上遊移,手掌過處,入手都是溫軟得膩人的觸感。
許欽年也不甘示弱似的,伸手去解何州的衣服,他的手指靈活解開何州沾著花香的襯衫,扒拉著他的外套,想要解除這些繁瑣的隔閡。
突然,在絲滑如緞的觸感間,許欽年的手摸到了一個堅硬的異物。
摸起來,像是一張硬卡一樣的東西。
許欽年疑惑地從何州西裝內口袋裏摸出那張卡。
何州不滿他的分神,懲罰似的咬了他一口,喉嚨裏發出嘟囔的哼唧。
“唔,這是......”
許欽年本意也隻是隨意一瞥,以為是何州隨身帶的卡或是證件什麽的。
沒想到,意亂情迷間隨意的一掃,卻讓他的情緒瞬間冷了下來。
何州不明所以,許欽年怎麽突然就變了個人。
他還沒問,許欽年就將那張卡拍在他的臉上,冷著一張臉對他怒目而視。
何州皺著眉從許欽年手裏接過那張卡,“這是什麽?”
許欽年聲音無辜,“在你身上的,你問我是什麽?”
何州看了一眼,立刻慌亂,結結巴巴解釋,手裏那張卡扔也不是,拿也不是,簡直像是捧了個燙手的炸彈。
許欽年伸手奪過那張卡,捏著卡的指尖都在用力,“嘖嘖,還是銀行董事的千金呢,你怎麽隻留人家的名片啊,要留也藏好一點兒......”
何州又氣又急,他真不知道這個什麽勞什子的東西會在他口袋裏,更不想聽到許欽年這樣帶著刺地跟他說話。
他在許欽年唇上啄了一下,堵住那些他不想聽的話,“不是的,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認識她,你別多想。我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怎麽會在我衣服裏。肯定是......”
何州腦子裏亂七八糟,這簡直就是飛來橫禍,打得他措手不及。
靈光乍現,腦子裏突然跳出一個人。
梁嶸珅!
難怪在停車場梁嶸珅扒拉半天,還說這件衣服適合他,他也竟然蠢蠢地信了。
他就應該知道,梁嶸珅那小子就是黑心眼!
何州一把搶過那張名片,扔得遠遠的,緊緊捏著許欽年的手腕,著急忙慌地:“你聽我解釋,這是梁嶸珅幹的,他,他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這個東西的存在......”
許欽年挑眉,“梁嶸珅?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他沒事陷害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