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州。”
許欽年敲了敲他房間的門。
“我餓了!”
何州開啟門,抬眼一看,和自己的窘態相比,許欽年的臉色很正常。
“你想吃什麽,我買了很多。”
有個聊天的話題,何州也不至於那麽尷尬。
“你做吧,我都可以。”
何州走進廚房,開始做飯,許欽年就抱臂倚在門框上,看著他。
何州有種考試的時候,監考老師心情好非要站在你旁邊看你答題的羞恥感。
終於頂著許欽年的目光做完了一頓飯。
一頓飯吃的,許欽年神色坦然,但是何州總感覺不自在。
他本來以為許欽年會質問他,或者會嚴肅地拒絕他,沒想到,許欽年隻字不提。
那他是不喜歡嗎?打算冷處理?
何州糾結了半天,“許欽年,我之前說的話,你就當沒聽見吧。”
許欽年淡然的神色終於破裂了。
這是什麽意思?
表白還能撤回的?
虧得他還思考了半天,決定遵從自己的內心,放下那些所謂的顧慮,和何州在一起。
結果,這小子耍他呢.....
何州彷彿要把碗裏的飯盯出個窟窿來,沒看見許欽年黑得嚇人的臉,“我今天太衝動了,那些話不作數。但我要追你是認真的,你如果對我沒有那麽討厭,就給我一個機會吧,不要對我那麽冷淡,不要不理我......”
許欽年一股無名火窩在心裏,張嘴直接罵:“傻狗!”
誰教他這麽追人的?
許欽年扶額,他怎麽會看上這個腦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樣的家夥。
“你,你罵我?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答應了嗎?”
何州一雙大眼,眼巴巴地望著許欽年。
“給我加碗飯。”
許欽年把碗放在何州麵前。
何州聽話地拿起許欽年的碗,給他添了一勺飯,再把碗穩穩當當放回許欽年手裏,嘴裏還在焦急地追問,“你說話啊,答不答應?”
“看你表現吧。”
這麽大喘氣的嚇唬他,為了懲罰何州,許欽年決定晾他一陣子,讓小狗吃點苦頭。
而且,他也確實想知道,何州會怎麽追他。
畢竟,何州看起來是在感情上呆頭呆腦的那種人。
何州眉眼一亮。
“真的?!”
“嗯。”
何州感覺自己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來!
他好想直接撲過去抱住許欽年,又怕許欽年覺得他輕浮,生生忍住了。
許欽年繃不住假裝的嚴肅,撲哧笑了。
他心裏覺得好玩:何州真有意思。
“好啦,現在可以跟我說一說你鴿了我三天的事了吧?”
許欽年悠閑地放下筷子,對著何州道。
“哦,你是說,你那天找我的事情?”
“嗯,馬格努斯給了我一份化驗報告,但是其中並沒有梁嶸珅所說的另一種不明的物質。他告訴我,這種隻是更精進版的omega抑製劑而已。可是如果隻是這樣的話,那些人怎麽會告訴顧淮,這個藥能讓omega免疫敏感期?”
“你是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但是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你相信馬格努斯嗎?”
“嗯。他不會騙我。”
何州對許欽年的不假思索有些吃味。
“你真是一點兒不猶豫啊。”
“嗯,而且他的專業性也讓我沒法去質疑,你別看他年輕,還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在M國,他已經算是這個領域頂尖的人才了。”
“哼。”
還要誇他!
“所以,你是在質疑梁嶸珅?”
“我沒有這個意思,現在結果出現了差異,總是有原因的,隻是我現在還想不通透。”
“這種學術上的事情,我們倆在這裏交流沒有意義,有機會的話,讓他們倆見一下麵吧。”
反正,梁嶸珅對那個東西好像也挺有興趣的。
這時候,許欽年的手機來了電話。
“年年!”
說曹操曹操到。
“馬格努斯,怎麽了?”
“年年,過兩天有個omega慈善拍賣會,是N國這邊的omega權益部組織的,溫迪說國籍身份的關係,我們去不太合適,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到時候出席一下。也算是借機會認識一下N國權益部和O協負責人,方便你以後的工作。”
“嗯好,你讓溫迪把安排發給我,我到時候去。”
許欽年應聲道。
“年年,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去你公司你也不在,打電話你也老是不接。”
馬格努斯控訴的話讓許欽年無言以對。
這幾天,何州霸道得要死,他一要走,何州就纏著他不讓走,打電話,一看到馬格努斯的名字,何州比他還手快就把電話掛了。
許欽年給馬格努斯發個訊息,何州也要不高興。
“年年?”
馬格努斯叫了他一聲。
“我沒事,回頭跟你說。”
許欽年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安撫了幾句,把電話掛了。
“你怎麽不告訴他,你在我家?”
何州眼巴巴看著許欽年,他剛才特別想搞出點動靜,讓馬格努斯知道他的存在,但是又怕許欽年罵他。
許欽年沒說話,隻是瞪了他一眼。
“吃完了就收拾回去了。托你的福,我這三天都沒上班,攢著一堆事兒呢。”
那就是說,許欽年推了一堆事情,也要陪他。
何州突然就滿足了,屁顛屁顛收拾著東西開車送許欽年回去。
何州易感期過去了,就想回去參與調查。
他車沒開回來,許欽年便讓他開自己的車去。
何州拿著許欽年給的車鑰匙,彷彿得到了什麽認可似的。
“我可不可以親你一下?”
何州在門口磨蹭,帶著點兒期望看著許欽年,討要著一個送別吻。
許欽年好看地挑了個眉。
何州恨恨上前一步,抱了他一下,“那抱一下總可以吧。”
似乎是覺得沒有說服力,又粗聲粗氣地補充道,“你答應了,不會拒絕我。”
抱完,似乎是怕自己捨不得鬆開,何州決絕地撒開手,轉身上了車。
“等我回來。”
許欽年勾起一個寵溺的笑,看著何州開車離開的背影。
他剛剛明明馬上就要答應了,小狗卻忍不住先抱住了他。
忍不住啊,何州,錯過了一個親吻,那你就等下次吧。
許欽年轉身朝樓上走去,卻發現一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他家門口。
是伯羽弦。
“羽弦?你怎麽在這兒,你等我很久了嗎?”
“沒有,剛來沒多久。”
伯羽弦看著許欽年的對門,“這裏有人住?”
“嗯,才搬來的新鄰居。”
許欽年應和著,想起那天伯羽弦勸告的話,許欽年突然有點心虛,怕他發現何州的存在。
“你和那個alpha在一起了?”
伯羽弦突然問。
許欽年茫然抬起頭,隨即反應過來。
雖然沒有發生什麽,但是悶在一個屋子裏呆了三天,而且何州還是易感期,所有他現在身上都是何州的氣味,伯羽弦也是alpha,自然感受得到。
許欽年尷尬地笑了兩聲,“啊,也不是,還沒到那一步。”
伯羽弦不甚在意,“沒事,我又不會笑話你,如果你是因為上次那些話覺得我不支援的話,你就把心放回去吧。我的看法不會影響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所以,你不需要不好意思。”
許欽年幹笑:還真是謝謝你的體貼。
“先不說這個了,你怎麽突然想起來來看我。”
許欽年開啟門,讓伯羽弦進來。
“是你的事情。”提起這個,伯羽弦顯得有些沉重,他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函交給許欽年。
“我不知道你前幾天請假了沒去上班,我今早去盛業找你,沒找到你,卻看到了你辦公桌上的信。你助理說是給你的,就放在你桌上了。”
許欽年接過那個信函,是一個很好看的信封,淡粉色的信封上,隻寫著“許欽年收”,此外再沒有別的字樣。
“怎麽,這個信封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許欽年邊說,邊開啟了它。
“我不知道,隻是看它的第一眼就覺得奇怪。我想不通有誰會給你寄這樣的信函,而且,這個信封的設計,看起來像是十幾年前的款式。”
伯羽弦說著,也關注著許欽年的動作。
“說起來也是。”
許欽年開啟信函,裏麵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份裁剪過的報紙,隻有一個報道的板塊。
上麵的標題是赫然幾個大字:“許家兒媳的秘密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