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州看得更撓頭了。
這一群人是什麽奇葩！
寧諳是會說話，但是說的都是一堆沒用的廢話，而麵前這個，是根本不說話，隨便你怎麽問，連眼神都不屑給一個。
“唉，把他帶回去吧。”
婁雋瑄很是無奈，跟當地的警察交接好手續。
“我們需要讓許欽年來一趟。”婁雋瑄和何州說話語氣也都是無奈，“看起來，他不願意和我們任何人交流，隻是對許欽年的名字有點兒反應，總歸讓他來試試。”
何州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嗯好，我回去跟他說一下情況，帶他過來。”
其實，配合警方的工作，婁雋瑄大可以自己去找許欽年。
隻是，她到底還是顧慮顧淮的這個身份會給許欽年帶來不小的衝擊，還是讓何州提前打一下預防針，讓他更能接受一點兒。
“越快越好。”
婁雋瑄說完，先走了。
何州還沒想好怎麽跟許欽年說，許欽年卻先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寶寶，怎麽了？”
何州躲到一邊兒，接起來許欽年的電話。
“你現在哪裏，方便過來一趟嗎？我們現在在童童之前待的那個救助中心，發現了一些新的東西。”許欽年頓了頓，“總之，你先過來吧。”
何州點點頭，盡管許欽年看不見，“好，我們現在在S市出差，很快就過來了。”
“那你和車岱傑過去吧，我們先把顧淮帶回院裏。”回到N市，婁雋瑄和他們分開，何州直接朝著救助中心的方向駛去。
何州把車停在救助中心門口，許欽年正在那兒等著他們。
自從發生了事情之後，警察已經來這個院裏搜查過一遍了。
為了盡量不打擾omega們的正常生活，所以，一次搜完後他們基本就沒有再來過。
現在不僅是原來的omega，那些被救助出來的omega也被安置在了這裏。
今天許欽年和童鑫柿就是想來看看他們，順便再找找別的線索。
“等很久了嗎？太陽這麽大，你在裏麵等我們就好了。”何州看了一眼許欽年被曬得紅撲撲的臉，有些心疼。
“沒事，我都是估計著時間出來的，剛剛好。”
“你們有什麽新發現嗎？”
“跟我來。”
許欽年帶著何州，身後跟著車岱傑，沿著救助中心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後麵的一棟樓。
“這裏，我都檢查過了，就是廢棄的危樓，已經不讓人住了。”
車岱傑忍不住插嘴，當時就是他帶的隊，他確認這裏都搜了個遍。
“不是這裏，要出去一段路。”
許欽年帶著他們，七拐八拐從那個廢樓繞了出去，這裏居然有一個後門，連線著附近的一片住宅區。
“到了，就是這兒。”
許欽年帶頭擠進了那一個小小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房子。
沒想到，走到裏麵卻突然感覺開闊了。
進門是一間客廳樣子的房間，隻有一個簡易的沙發，周圍有許多的架子，上麵都是書。
再往裏走，是一個厚實的鐵門，許欽年推開門。
何州看到伯羽弦和童鑫柿已經在裏麵了，但是更讓他驚訝的是，這裏的設計——一個診床橫在房間中央，周圍立著許多儀器，很多裝置，連何州也叫不上名字，看起來很精密，很高階的樣子。
“這是？”
“這就是我當時被鄧主任帶過來的實驗室。”
童鑫柿小聲說道。
“最重要的是這個。”許欽年把一個沉重的保險箱放到桌上，“這裏的隔壁房間搜出來的。那裏之前應該是寧諳和鄧主任放一些不能被人發現的資料的地方。但是現在，已經都被清理過了。我們找了一遍，實驗記錄，檢測報告都沒有，隻剩下這個保險箱。”
“你們知道這裏麵是什麽東西嗎？”
“這個東西很精密，密碼輸錯三次會被鎖定，如果暴力破開的話，會強製爆炸，銷毀內部的東西。”
伯羽弦淡淡開口。
何州看著那個保險箱，心裏隻想罵人，這個材質看起來，本來就是很難開啟的樣子，還有個這個鬼機製，真的是難為人。
這個密碼，他去哪兒知道？
“我們不敢貿然嚐試，所以把它交給你們。”
“那我們就先帶回去吧 ，讓技術部的同事嚐試一下。”
車岱傑抱起那個沉重的保險箱，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何州，走到門口等著。
何州抿了抿唇，“年年，你們也跟著去院裏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你們配合一下。”
許欽年有些驚訝，何州工作上的事情一般不會牽涉到他，這麽說，那肯定是有很必要的事情需要他幫忙了。
“嗯，好。”
“你要說什麽？”
一上車，許欽年直接開門見山問何州。
何州歎了口氣，他把車岱傑趕去了伯羽弦的車上，隻有兩個人的車裏，許欽年肯定察覺到了什麽。
“寶寶，你還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的事嗎？關於你和顧淮認識的過程。”
“顧淮？你怎麽會突然提到他？難道他也去參與實驗了嗎？那他現在怎麽樣？我明明給他換了聯係方式，斷了聯係，讓他回老家去了......”
許欽年的聲音在何州複雜的眼神中越來越輕，最後咽進了嘴裏。
“你說吧，我能接受的。”
“他，確實參與試驗了，但是，他，他是操縱者的角色。”
何州幹脆把車停止路邊，轉過身看著許欽年。
許欽年愣了一瞬，腦子感覺短路了一樣空白了幾秒。
“你是說，顧淮纔是這個實驗的操作者，他最開始接近我隻是在騙我？”
許欽年瞪著一雙眼，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可以這麽說，”何州伸出手，像個漢堡一樣，把許欽年的一雙手抓過來包在兩手之間，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揉了揉，“你先聽我說，昨天晚上，在S市，顧淮在一個廢棄醫院裏殺了鄧主任，被當地巡查的警方抓住了。屍體是真實的，兇殺是真實的，鄧主任和這個實驗的關係你是知道的，而且在這個節骨眼上殺了他，所以，顧淮也基本和這個實驗脫不了關係。”
“嗯，所以，你是想問更多關於他的細節是嗎？”許欽年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是的，寶寶。”何州探過身子，攬著許欽年的肩膀，在他額頭輕吻，“還要麻煩你協助我們的審訊。他一句話也不說，隻對你的名字有反應，所以......”
“那就趕緊回去吧。”
許欽年推開何州，對著他笑笑，“既然這樣就讓我去見見他，算起來也確實半年多沒見了。”
何州發動車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許欽年的表情。
許欽年掛著笑跟何州搭話，一副很正常的樣子，隻是望向窗外景色的眼神透露著些許地迷茫和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