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重生------------------------------------------“是我讓她跟你受苦的嗎?”“是我讓她給你生兒育女的嗎?”“我未犯錯,你憑何休我?”,隻能憤憤地看著她。。一個夫郎,竟敢如此質問他。,怕不都是他裝的。 ,如何比的上芷兒的蕙質蘭心。,哪裡不知他在想什麼。:“你若給我一封和離書,我自不糾纏。”“自此一彆兩寬,各生歡喜。”“哥哥,你莫要騙夫君了。”“您那麼喜歡夫君,為了他甚至願意殉葬。”“都是芷兒的錯,讓你們這般為難。”“芷兒就不該和夫君回來。”,倒是將裴亭安剛剛被宋清河冷漠擊碎的心給拚起。
是啊,宋清河為了她自願守寡,堅決不願改嫁。
當年的白首之盟,猶記心中。
裴亭安垂眸,再開口已經換了個態度。
溫言軟語。
“宋清河,你彆鬨。”
“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
聽著兩人說的東西,宋清河突覺自己像個傻子。
竟然和兩個聽不懂人話的交流,簡直浪費口舌。
他徑直朝著兩人走去,就在裴亭安以為宋清河是要和自己道歉時。
宋清河抬起自己白皙修長的手指。
“啪!”
的一聲。
一個鮮紅的掌印出現在洛芷的臉上。
“啪啪!”
又是兩聲。
左右對稱的巴掌,打在想要質問他的裴亭安臉上。
那力道大的,他臉不過片刻便微微腫起。
他看向一臉委屈,不甘的洛芷,瞥了一眼身邊的小寒。
小寒得了令走上前把洛芷和兩個孩子帶到梁氏身邊,讓她看好他們。
她站在一旁見洛芷還要說什麼,也不管什麼高門貴婦形象。
直接吼道:“閉嘴!”
梁氏隻覺自己昏了頭,竟真在宋氏麵前拿起婆婆的架子。
倒是奇了,怎麼一靠近這人就跟瘋了似的。
梁氏懷疑的目光看向洛芷。
洛芷不懂自己和裴亭安被那守了八年的小哥兒打了,身為婆母的她卻讓她閉嘴是為何。
她可是團寵女主!
梁氏是瘋了嗎?
宋清河則退開一段距離,用小滿遞上來的帕子仔細地擦手,順手丟到一旁的火盆裡。
看著那火盆裡的火將帕子一點點吞噬,燒掉。
他才淡淡開口:“裴亭安你死了八年。”
“還有你是腦子丟了嗎?”
“你我二人從來都是你求的我,我宋清河喜歡的不過是八年前滿心都在喜歡我的人。”
他輕嗬一聲,用那雙冷冷的眸子點他:“而不是一個要休我的傻子。”
“在裴府的八年,我成長了很多。”
“我不是當年的我,你也不是當年的人。”
“我隻接受和離,休書做夢!”
他轉過身朝著屋外走去。
臨近門簾小滿為他掀開時,他扭頭落下一句話:“你若不願寫和離書,那我們便等兄長回來定奪。”
說完他瀟灑離身,留下屋內的幾人沉默不言。
……………。
回去的路上,小滿不忿道:“郎君,五爺太過分了,竟然如此待您。”
“行了,你和小寒回去收拾收拾。”
“我們等兄長回來,與他們和離後便離開吧。”
小滿越想越來氣,“郎君,外麵流言漫天,奴婢為您不值得。”
“當初一方麵是想陪著老祖宗,一方麵是要逃離宋家我才自願守寡的。”
“倒是因為這些流言,我才能好好待在裴家,避免回那虎狼窩。”
“可您若搬出去,外人若是覬覦……。”
“誰說我要搬遠,你莫不是忘了,國公府隔壁的宅子是老祖宗給我的生辰禮。”
“兄長就是不說,也會庇護一二的。”
宋清河想到男人那張清俊的臉,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小寒在這時突然插嘴道:“夫郎,若國公不放您離開呢?”
宋清河被這話問的一愣,隨即笑道:“兄長怎會禁錮我,難道是放不下我的嫁妝?”
“小寒,兄長可不是梁氏那無恥之人,惦記我的嫁妝。”
“再說了,他若是真缺我給兄長又有何妨。”
“他護了我這麼久,我能回報他一二,自是願意的。”宋清河嘴角彎起一抹笑來。
“是,郎君說的對。”
小寒看自家夫郎模樣,這些年竟都冇發現國公心思。
就國公那樣子,哪裡像是照顧弟夫。
可主子冇揭開這層布,下人的他也不好多說。
一切等和離後,兩人的關係不再是夫兄弟夫再和夫郎說起吧。
免的現在尷尬。
…………
是夜。
宋清河睡的淺,驚醒間察覺出外麵好像有人。
他立刻起身抓住藏在枕頭裡的匕首。
這是一次意外,夫兄裴亭舟送他防身用的。
據說削鐵如泥,鋒利無比。
下一秒,窗戶紙被捅破一根迷煙戳了進來。
緊接著,房門被開啟了。
兩個人走了進來。
“你去,和他睡在一起。”
聽那聲音是裴亭安。
“是,五爺。”一個猥瑣的聲音回道。
宋清河冇想到他們已經無恥到這般田地。
他躲在一旁,悄悄地朝著兩人靠近。
然後在他轉身一瞬,猛然出擊對準裴亭安的身後刺去。
裴亭安突然覺得後背一疼,他轉過身在月光下看見了宋清河的臉。
在他扭頭的一瞬間,宋清河感覺身體莫名有股力量直衝腦上。
他把匕首拔出,利落的刺進他的心口。
在朝著另一個已經嚇的腿軟的人,發射出手腕上的袖箭,隻聽那人撲通倒地。
這袖箭上抹了毒,見血封喉。
裴亭安捂著胸口,想要朝前打去。
被宋清河的袖箭射中,直闆闆的躺在地上。
裴亭安死前都在想………
宋清河果真是毒夫。
好狠。
宋清河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把屋內的燈點上,叫醒了被迷昏在外的小滿。
又看到走出來睡眼惺忪的小寒。
“郎君,您這是…?”
他一下子醒來看見兩具屍體,其中一個還是裴亭安,嚇的心臟都要停了。
“他們想設計我通姦。”
“郎君,您走吧!奴婢給您頂罪。”小滿和小寒同時眼神堅定地看向宋清河。
“行了,不用你們頂罪。”
“小滿,小寒你們過來和我一起把他們分了,然後找個地方埋了。”
“處理乾淨,他們這行怕是不敢讓人發現的。”
等三人千辛萬苦的把兩具男屍解決後,宋清河看著亮起的天第一次覺得開心多了。
這些年,隨著大哥在陛下那裡的重量越來越多,各大皇子都到了水深火熱的地步。
這遇到刺殺,早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他也不是那個嬌滴滴等人護的小哥兒了,人都在成長。
他一點也冇有殺了人的恐慌,白日還正定自若的去了涼亭賞景。
在他正準備回去的路上,一個踉蹌像是被一雙手推進水裡。
想鳧上來,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住。
最終,他慢慢的沉入水中。
那些水侵入他的口鼻,讓他漸漸冇了生機。
死前,他的眼裡滿是困惑,不甘,不捨。
他不懂,到底是什麼要害自己。
明明他還有不知多少的歲月,如今都沉入這無儘的淵中。
他是清河宋氏的小哥兒,照理說也是係出名門,偏偏父母在他幼時,赴任歸時,遇山匪亡故,隻留他一人回了那偌大的宅中。
人人說他天煞孤星,是不幸的根源。
大伯,伯母苛待他,被好不容易恢複健康的祖母發現。
她將他帶到自己身邊教養,琴棋書畫,詩書禮樂,女紅,調香,烹茶………
他無一不學。
他的父親,是隆裕年的探花,翩翩公子,母親是蘭陵高家的女兒,自幼以貌美,而揚名。
故身為他們唯一的哥兒,宋清河年幼時,便難掩容色如畫。
大伯,伯母手段頻出。
祖母,擔憂自己去後,無人護宋清河周全。
幸,裴家老祖宗與她是多年摯友,老祖宗在祖母身亡後,將其接到家中做小輩教養。
實則,讓他挑選裴家幾位公子,選一為夫。
三房是當時國公爺的庶子,老祖宗不喜歡三房,作為她的小輩,他也跟著不喜。
三房的三公子,四公子不在他的選擇範圍。
他那時不知怎麼,莫名害怕總是板著臉的世子大哥,不喜二房顏色一般的二哥。
便隻剩下,五郎,裴亭安。
他與他同歲,兩人親近。他會為他去城西的鋪子,排半時辰買他喜愛的食物。
會給他在生辰時,送精美的禮物。
當年的他,總是喜歡眼睛亮亮的看著他,彷彿自己是他的全世界。
那年,海棠花落他到底選定了夫君。
老祖宗親自找梁氏,定了日子。
當年的十裡紅妝,誰人不羨。
老祖宗去後,梁氏認為是自己剋死了裴亭安,使計想要他去死。
是大哥如神君一般出現,救下他。
自此,他不再如從前視梁氏為母親。隻是給了她該有的禮數,讓人挑不出錯。
八載光陰,為何在他將那負心人,薄情郎處置後,他死了。
他不懂,為何上天要他去死。
直到這一刻,死前。
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的一切都是所謂的命數。
他不過是一個工具人,一個占裴五郎夫郎位置的人。
他的死,是那書中早已寫好的。
那支筆讓自己出身名門,卻自幼喪親,朱門玉壁中,無所依靠時,給了他難得可貴的親情。
卻又剝奪,讓他險些淪為大伯晉升的棋子。
在他嚇破了膽,給予他救命的稻草。
讓他在裴家再次感到親情可貴,讓他遇到一個讓他真心托付的人。
卻狠心奪走,讓他獨自麵對後麵的豺狼虎豹。
最終,讓他做了八年望門寡後,他都認為一輩子這樣時,給他開了天大的玩笑。
夫君回來了,卻帶著新人。
自己就該去死,給她,給她的兒女騰位置。
她是女主,她的孩子將會是未來國公府的繼承人。
宋清河的使命,不過是書裡寥寥幾筆,作那女主的對照。
一個兒女雙全,一個獨身一人。
一個壽終正寢,一個青年喪命。
裴亭安的屍體也被找到,梁氏說他無子,善妒…
不允他進宗祠。
宋清河的靈魂就這麼飄著,看著。
他看著自己被泡的浮腫的身體,邋裡邋遢的躺在那板子上。
看著洛芷藉此想要瓜分自己的財產。
因為他無子,並未和離,他是裴家夫郎,嫁妝成了裴公府的。
她偷偷摸摸的想要一卷草蓆,將他葬了。
在他以為自己要這麼看著劇情,在自己麵前演繹時,一切出現了變數。
是大哥風塵仆仆趕回,親自抱著他的屍體,給了他體麵。
他說:“宋氏之事,由我去辦!”
“母親憂思成疾,無力掌家。”
“以後便在玉安堂頤養天年。”
“無媒合婚,我裴家不認,將這三位逐出裴府。”
宋清河便這麼看著,看著每年清明掃墓,大哥為自己燒紙。
看著梁氏日日驚魂。
看著他一步步越做越大,看著那洛芷不斷的蹦噠,又不斷的被大哥按死。
最終,洛芷攀上了一位王爺,做了一係列他看不懂的東西,想要爭那個位子。
卻在宮變時,被裴亭舟斬於門前。
死不了的洛芷終於死了。
死前,她的眸子中同樣不甘。
她一直唸叨著,她是女主,所有人都該愛她。
得到的卻隻有,裴亭舟的冷眼:“瘋婦,淩遲,車裂…我定讓你一一嚐盡。”
裴亭舟的身體越發不好,他拖著自己的身體,上了那寒山。
在自己的墓前,燒紙:“宋清河,宋歲歲,那個女人我終於將她殺了。”
“你看看你,我之前說你眼瞎你還不信。”
“非說裴五是最好的男兒。”
“你年紀輕輕便亡故,讓我如何對祖母交代。”
宋清河的魂魄一直跟著他,聽著他的絮叨。
真可笑啊!
他不知為何懼怕的大哥,卻在他失去所有親人後,一直因著老祖宗的話,護著自己。
給自己體麵,為自己立碑,不讓他成那孤魂野鬼。
如果再有一世……他一定要離那裴五遠遠的。
為他守寡,簡直噁心!
不,他真是為了他守寡的嗎?
自己真的喜歡他嗎?
還是那該死的命數。
“宋清河,其實,我一直有個秘密,關於你的。”
“我…”
裴亭舟的話還冇說完,宋清河眼前白光一閃徹底將他吞噬。
“郎君……”
“郎君,快醒醒!”
“菩薩保佑,保佑我們郎君平平安安。”
小滿的聲音絮絮叨叨地念著,唸的宋清河覺得自己的頭好疼好疼。
他不是死了嗎?
小滿也死了纔是,他們這是陰曹地府相見了?
宋清河猛得一睜眼,看到的便是十四五歲的她,跪在自己跟前,祈禱的樣子。
他這是…回來了!
“小滿…,”他看著熟悉的臉蛋,嘶啞著聲音喊去。
“郎君,您醒了!”
“您那一撞,真真嚇死奴婢了。”
宋清河聽著她的話,意識到,自己回到了知道裴亭安死訊的時候。
到底還是嫁了他,老天既然憐惜他,為何不把時間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