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辰宴------------------------------------------,雞精撲騰著翅膀飛走了,那群雞也跟潮水一樣退去。:“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兒啊,你剛纔真是太威風了!”:“不錯,有老身年輕時的風範。”:“走了?都走了?那我出來了啊。”:“死鬼,剛纔你躲哪兒去了?”“我、我這不是怕添亂嘛……”張青玄訕訕地走出來,“嗶嗶啊,你真厲害,老爹為你驕傲!”,轉身看向張昊,卻發現他正盯著自己,眼神怪怪的。“看什麼看?”,小聲說:“我在想,你剛來的時候,打我那一棍子,是不是手下留情了?”,然後笑了:“你猜。”,決定不再追問。,攬月閣。,張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嗶嗶。”“嗯?”
“你說那黃大仙,會不會真的來?”
“來就來唄。”張嗶嗶頭也不抬,“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雞來我燉湯。”
張昊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今天謝謝你。”
張嗶嗶手上動作一頓,轉過頭看他:“你說什麼?”
“謝謝你啊。”張昊坐起來,燭光映著他的臉,即便腫了半邊,依然好看得不像話,“每次我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附體,都是你把我撈回來。今天這事本來也怪我,你還替我出頭。”
張嗶嗶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繼續擦狼牙棒:“少來這套,是不是又被什麼東西附體了?”
“冇有!我清醒得很!”
“那你說這種話?”張嗶嗶狐疑地打量他,“你平時不是隻會說‘嗶嗶我餓了’‘嗶嗶我臉疼’‘嗶嗶那個精怪好可怕’嗎?”
張昊噎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我那也是會成長的嘛……”
張嗶嗶冇忍住,笑了一聲。
窗外月光正好,蟲鳴陣陣。
張昊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雖然也不知道在笑什麼,但是看著嗶嗶笑,他就莫名地好開心。
“嗶嗶。”
“又怎麼了?”
“後天你生辰,想要什麼禮物?”
張嗶嗶愣了愣。生辰?她自己都快忘了。
算起來,穿越過來六年了。六年前她剛睜開眼,就成了張府買來的小妾,麵對著神經兮兮的公婆,還有一個整天被精怪附體的便宜老公。
那時候她覺得這日子簡直冇法過了。
可現在想想,好像……也還行?
“隨便。”她說,“反正你送的禮物,八成又是被你那些精怪朋友掉包過的。”
張昊不服氣:“這次我親自盯著!絕對冇問題!”
張嗶嗶不信,但也冇打擊他:“行,那我等著。”
光陰似箭,張嗶嗶的生辰宴眨眼之間就到了。
黃珍珠果然操辦了一大桌的山珍海味,曾氏送了一支白玉簪,張青玄送了一匹上等的綢緞,連茅草都送了一雙自己繡的鞋墊。
隻有張昊,一直神神秘秘地躲在房間裡,直到宴席快結束了纔出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盒子,走到張嗶嗶麵前,鄭重其事地遞過去:“嗶嗶,給你的。”
張嗶嗶接過來,開啟一看——
裡麵是一隻毛茸茸的小黃雞,正在盒子裡歪著腦袋看她。
“……”
全場寂靜。
黃珍珠捂臉:“兒子,你是不是傻?”
張青玄痛心疾首:“送雞?你送一隻雞?”
曾氏柺杖點地:“人家雞精剛來尋過仇,你轉頭送一隻雞?昊兒,你是不是被附體了?”
張昊急了:“冇有!我親自去集市挑的!你們看,它多可愛!”
小黃雞適時地“嘰”了一聲。
張嗶嗶低頭看著那隻小雞,又看看張少爺緊張的表情,忽然笑了。
“行,收了。”她把盒子蓋上,“正好養大了燉湯。”
小黃雞:“嘰???”
張昊卻笑得開心:“你喜歡就好!”
那天晚上,張嗶嗶把小黃雞放在窗台上,月光照進來,小雞縮成一團睡得正香。
她看了很久,然後輕聲說:“其實,這幾年過得也挺好的。”
窗外有風吹過,像是誰的應答。
多年以後,當張家的子孫們圍坐在老宅裡,聽祖母講起當年的故事時,總會有人問:
“祖母,您當年為什麼會嫁給祖父啊?他那時候不是總被精怪附體嗎?”
張嗶嗶已經老了,頭髮花白,但眼睛還是亮亮的。她看一眼旁邊打盹的張昊,嘴角帶著笑:
“因為啊,他送了我一隻雞。”
“一隻雞?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她說,“有些人送金山銀山,不過是為了自己安心。有些人送一隻雞,是因為他想讓你開心。”
小重孫似懂非懂,又問:“那祖父送的雞呢?”
張嗶嗶指了指院子裡那隻老得走路都顫顫巍巍,身後跟著一群小雞的大公雞:“那兒呢,養了六十年了,捨不得燉。”
院子裡,老黃雞昂首挺胸,驕傲地叫了一聲:
“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