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裙擺徐徐鋪展,漾開柔軟的弧度,攤開在床上,像一朵綻放的花。
銀亞的動作太具侵略性,不難猜出牠想做什麼,程澤安的笑容收斂一瞬。
一聲空隆隆的悶響從外麵傳來,整棟一號都隨之震動,絲巢還簌簌地上下顫了一顫。
隕石落下來了。
並非密集的隕石雨,隻是孤零零的一塊。
可那動靜卻大得駭人——地麵的悶吼聲透過穿透數不清的媒介,傳到程澤安耳朵裡。
所幸,不過短短須臾,這突如其來的轟鳴便沉入了地底,四周重又被寂靜輕輕合攏。
程澤安提起的心落回肚子裡,她慶幸這聲適宜的響聲破壞了不妙的氛圍,她往下瞄了一眼,鬆了一口氣,同時又產生疑惑。
銀亞怎麼沒有......?
之前那次印象太模糊了,程澤安完全不記得牠們做了什麼。
所以......是女生嗎?
可是他的胸又不像女生啊?聲音也不像。
程澤安遇上了此生最大的難題——
銀亞性別未知怎麼破?
“那個.......銀亞是女生嗎?”她坐起身,綳著臉,目光遊移道。
銀亞偏了偏頭,一縷髮絲自牠肩頭垂落。
“沒關係,不管銀亞是什麼樣子我都不會不喜歡的。”她預先安慰。
銀亞的思維和她不在一個頻道“女生?”
“就是......雌性,مَرأة。”程澤安說名詞的時候習慣用藍星話,她想了想,用聯邦通用語道“女性。”
頭一回,銀亞的表情有了變化,那點細微的變化出現在牠臉上,用精彩紛呈來形容也不為過了。
“不是。”牠否認道。
牠不理解程澤安產生這個想法的原因“為什麼?”
程澤安:“......因為,因為......”
銀亞的直白近乎粗野,牠像一頭未經馴化的獸,對羞恥毫無概念。
當程澤安語焉不詳時,牠隻會困惑地偏過頭,以為是自己讓程澤安感到不滿意。
“因為你沒有,呃,好像沒有。”
“觸肢。”牠抓著她的手,放到腰腹左側“在這裡。”
那有一道豎著的縫隙,緊閉著,像一道唇線,更緊彈些。
縫隙周圍的類似麵板的軟殼隆起,形成一道柔軟的寬壟,觸感比別處都要溫滑細膩。
程澤安:“咦?”
程澤安大腦宕機。
怎麼是這個樣子的?
難道......銀亞對男女的概念和自己相反?
她知道蛛族長觸肢器的位置,看銀亞沒有,纔出口問。
不料事態發展越加奇怪,自己甚至還被迫上手,程澤安十分窘迫,好半天都不知道該給出什麼反應。
裡麵好像有東西,程澤安隔著銀亞麵板摸到裡麵的形狀。
她想——銀亞把這裡當荷包用嗎?裡麵怎麼裝著一個大型易拉罐?
意識到什麼,程澤安耳朵瞬間紅了八個度,手觸電般抽回......
沒抽動。
“安。”
銀亞把她的手抬到唇邊,親吻她的掌心。
有點癢,程澤安的肩膀微微顫動,一種發自脊髓的麻癢感沿著脊椎穿入腦海。
程澤安耳根發熱,她眉眼低垂,不敢看銀亞。
“熱期。”牠聞了聞程澤安的頸側“還沒到。”
正常情況下,蟲族能夠根據蟲母的資訊素判斷她的熱期情況,包括需要的程度,持續的時間。
“會受傷。”牠道。
“嗯。”程澤安模糊地應了一聲。
空氣成了靜默的殖民地。
程澤安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我有點困了。”
她背對著牠躺下,把臉藏好,白嫩嫩的臉蛋瞬間皺成一團——
好尷尬!
銀亞能聽清程澤安的心跳聲,牠盯著她通紅的耳尖,盤起足肢,無言地在她身側臥下。
程澤安裝作自己睡著了。
她一動不動,銀亞的存在感太強烈,弄得她既不敢輾轉,也難以反側,隻好在心裡默默數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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