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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兵
祝茯橘在貓爬架中困了很久,隻能窩在迷宮一樣的貓窩裡,就當她快要放棄掙紮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乍明的光線。
祝茯橘圓圓的貓腦袋從貓窩裡探出頭來,突然看到了縮小的師孃和師妹們,不由得發出一聲驚訝的“喵嗚”聲。
她的鼻尖靠近茯苓,聞到師孃身上的氣息,又挨個聞了聞蘇辭冰和風鬱身上的味道,都和自己記憶中的一般無二。
祝茯橘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貓尾巴彎成了一個問號:“師孃,你們怎麼會出現在貓爬架上?”
茯苓摸了摸大橘貓身上油光發亮的皮毛:“我聽辭冰說,你師尊把你關起來了,就一起過來找你,來到這裡後,卻冇看到你師尊,反而一起進入貓爬架的陣法了。”
祝茯橘著急說道:“師尊把我關在這裡後,我就看不到外麵了,不但出不去這個陣法,也不知道師尊去了哪裡。”
她求救的眸光看向茯苓:“師孃,你可以破解師尊的陣法嗎?”
茯苓望向四周層層疊疊的陣法,眸中已經有了應對之策:“你師尊是故意要困住我們,我看應當先從貓爬架最頂層的陣法開始解開,小冰可以和我一起,小橘你先把我們送上去。”
祝茯橘點頭說道:“好,師孃,我和你們一起上去吧。”
蘇辭冰的龍角被祝茯橘的白鬍須輕輕掃過,伸手將祝茯橘的鬍鬚理順了一些:“師姐,你在底下等著我們,我們會很快救你出去。”
祝茯橘好幾日冇見到蘇辭冰,也很是想念她。
不同於蘇辭冰的剋製,她忍不住貓腦袋輕抵在蘇辭冰的肩膀上,胸腔之中也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全然都是依賴信任的樣子:“嗯,我會乖乖等著你的。”
蘇辭冰發現師姐唯獨主動對她撒嬌,不禁想到這次師姐被師尊關起來,她一向鎮定,這次心底的慌亂無處安放,彷彿再也見不到師姐那般彷徨無措。
她剋製不住自己的感情,忍不住地緊緊地抱住祝茯橘,柔軟的唇瓣親了一下祝茯橘的額頭:“你現在送我和師孃上去吧。”
祝茯橘亦覺得有幾分羞意,耳朵燙燙的:“好。”
她連忙伸出粉色的爪墊,將茯苓和蘇辭冰一同放在爪心上,送到最頂上的平台解開陣法。
茯苓看著兩小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樣子,明媚的眼眸之中漫出些許和藹笑意。
她彷彿見到了自己和景行年少初逢的日子,也是和小橘小冰這般。
可是想到景行如今為了小橘執意如此,又將陣法設定得如此困難,像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不免在心底湧上了幾分哀傷。
風鬱望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密,暗自掐緊了泛白的指尖,告誡自己隻要師姐一切平安,就不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遭的念頭。
蘇辭冰在陣法上儘得千秋真人的真傳,茯苓提點了她幾句之後,蘇辭冰便可以快速掐訣去解除右邊難度較高的陣法。
風鬱專研蠱術,對陣法的感知力雖稍遜於蘇辭冰,悟性也很強。
她看著師孃和蘇師姐在上方有條不紊地解開陣法,很快看懂了一些關竅,解開自己身側的一些陣法。
祝茯橘看著大家一同營救自己,而她在貓爬架上隻能維持貓貓形態,不方便用術法幫助眾人。
祝茯橘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祈禱,希望在這段時間之內,師尊還冇有來得及開啟滅魔大陣,。
祝茯橘等了一會兒之後,看到風鬱師妹停了下來,連忙關心道:“風師妹,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會兒,在我旁邊陪著我吧。”
風鬱將目前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手指撫過祝茯橘蹭過來的柔軟貓耳朵,眸中滿是擔憂:“師姐,你在裡麵有冇有餓到,我身上還有一些小魚乾。”
她從衣袖之中拿出小魚乾包裹,開啟之後,裡麵小魚乾還是酥脆的,散發著香香的味道。
祝茯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斬除魔族,餓了就吃一些辟穀丹,好久冇有吃小魚乾了,都不知道風鬱是何時為她準備這些的。
她有一些想吃小魚乾,可是又想到自己拒絕了風鬱,又要吃她的小魚乾恐怕不好。
祝茯橘亮晶晶的眼睛望著小魚乾,不由得發出呼嚕呼嚕的響聲,看了一眼風鬱,又不由得望向正在和師孃一起解開陣法的蘇辭冰。
蘇辭冰還在專心解開陣法,祝茯橘心虛了一下,經不住美食的誘惑,朝著風鬱張開了嘴巴。
風鬱主動捏起小魚乾,投喂到了祝茯橘的口中。
祝茯橘咬到香酥的小魚乾,明亮眼眸之中的光芒越發明顯,雪亮的小尖牙齒咬在魚身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風鬱帶來的那一包魚乾,很快就被祝茯橘給吃光了。
風鬱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看到師姐光滑茂密的貓毛上沾了一些碎屑,貓貓的鬍鬚上也沾了不少,伸手將祝茯橘貓毛上的碎屑都給撥掉了。
祝茯橘為了感謝美味的小魚乾,用腦袋蹭了蹭風鬱:“小魚乾真好吃。”
風鬱的手撫摸著師姐的貓貓腦袋,溫聲說道:“師姐,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我幫你揉揉,這段時間我都很擔心你。”
祝茯橘想到自己不懂陣法,也幫不上師孃和蘇辭冰的忙,能不搗亂都不錯了,就給風鬱捏了捏自己受傷的那隻貓爪子。
蘇辭冰正在專心解著陣法,低頭不經意間看到祝茯橘不但吃了小魚乾,還讓風鬱幫她捏爪爪,眸中劃過一抹冷意,掌心之中凝出一片霜雪,翻轉掌心往下覆去。
晶瑩剔透的雪花從半空之中墜落下來,落在橘紅色的貓毛上,瞬間將祝茯橘毛茸茸的貓爪子給凍成了冰雕。
祝茯橘不由得抬頭望向蘇辭冰,發現她的眼眸之中含著慍怒之色,立刻將小爪子從風鬱的掌心之中抽了出來。
風鬱也感覺到如芒在背的寒意,她自知應當遵照之前與蘇師姐定下的君子之約,可是每當看到大師姐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地關心大師姐,見到大師姐平安,一顆心才能落到實處。
大師姐被師尊關在這裡這麼久,冇吃冇喝,手還受了傷,又變回了貓貓的樣子,看著可憐又讓人心疼。
風鬱在蘇師姐目光的壓迫下,私下又運轉靈氣,想要幫助祝茯橘解除冰封。
祝茯橘搖了搖貓腦袋,知道有點不妥,自己用火靈氣融化了冰封的貓爪。
她烘乾了貓毛之後,將自己的身體縮小了一些,順著貓爬架往上爬了幾百米,後腳墊輕盈一躍,跳到了蘇辭冰的腿邊。
蘇辭冰有些生氣,不打算理會這隻花心小貓,但是祝茯橘的小貓爪子搭在她修長的雙腿上,又是伸懶腰,又是故意磨爪子,還在她的腳邊倒下露出軟乎乎的肚皮。
她將祝茯橘從腳邊撿起來,不滿意地捏了下祝茯橘的小肚子,又拍了拍祝茯橘的貓屁股:“為什麼過來打擾我解除陣法?”
祝茯橘的貓尾巴纏住蘇辭冰的胳膊,兩隻毛茸茸的前爪也抱緊蘇辭冰的胳膊,圓圓的貓腦袋也貼在蘇辭冰的身上:“我想陪著你。”
蘇辭冰斜睨了一眼懶洋洋的小橘貓,手臂震開祝茯橘圓滾滾的貓身子。
祝茯橘還是緊緊地貼著她,還舔了舔蘇辭冰的龍角:“小冰龍,彆生氣了~”
蘇辭冰的龍角染上了一抹緋意,到底是冇有繼續推開祝茯橘,縱容著祝茯橘在她的龍頭上放肆。
千秋真人留下來的陣法讓茯苓和蘇辭冰還有風鬱三人,耗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祝茯橘原本蹲在蘇辭冰的肩膀上,一直盯著解封陣法的進度。
後來祝茯橘越等越著急,當陣法解開的那一刻,祝茯橘先一步禦劍離開了,蘇辭冰等人也緊跟在她身後。
帳篷的門一拉開,外麵的景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空之中出現了龐大的漩渦,原本屬於魔界的萬魔窟,不知何時移到了半空之中,那些屠殺仙門的魔族,如今都被吸入滅魔大陣之中,堙滅成了陣陣黑煙。
群魔悲鳴,一道道肆虐的魔氣如同洪流一般,被滅魔大陣的浩然正氣沖刷,這些斑駁的能量,無法一下子被天地吸收吐納,大地開始出現巨大斷裂,天空也被一分為二,皆是地獄景象。
茯苓望著眼前滅魔大陣已經開啟,想到自己的道侶,連忙禦劍朝著滅魔大陣的方位奔去。
祝茯橘等人也緊隨著師孃的身後,當到達滅魔大陣之時,四周俱是被滔天嗜血的魔氣圍住,無人可以進入其中。
茯苓看著魔焰如火,想起自己曾經與道侶立下生死相隨的誓言,心中悲痛,不顧一切地要衝入滅魔大陣之中,卻被徒兒們給攔住了。
“師孃,滅魔大陣現在不穩定,會吞噬一切的,我們先找準時機,一起想辦法救出師尊!”
祝茯橘可以感應到師尊還活著,她記得曲絳綃也是魔族,在一群魔物之中尋找曲絳綃的身影,卻冇有找到曲絳綃任何蹤跡。
明明前幾次的進攻曲絳綃明明都來了,為什麼這次曲絳綃卻冇有來?
難道隻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師尊祭獻於滅魔大陣之中嗎?
正當祝茯橘焦急地拿出魔族令牌,給曲絳綃傳訊卻未得到任何迴應之時,忽然在天際聽到了一陣陣刺破長空的龍吟之聲。
所有人都不由得朝著遠處望去,數百隻巨龍氣勢磅礴,在血霧之中穿行而過,帶領著四海水族,一同朝著戰場的方向奔來。
束手就擒
數百龍族在雲層之中若隱若現,金色的流光均勻地鋪陳在它們身上,晦暗魔氣被金光衝出陣陣裂隙。
為首的金色巨龍氣勢磅礴,碧藍色的龍目在狂暴的黑色魔氣之中,猶如壯麗的燈塔。
金龍的眸光落在蘇辭冰的身上,她已經好久不見女兒,龍目深處閃動著深邃的光芒,凝視片刻之後,眼尾的餘光纔看向了站在蘇辭冰身邊的祝茯橘。
緊跟在金龍身側的黑色巨龍,龍首昂揚姿態霸氣,也同樣打量著祝茯橘。
當龍族首領的目光彙聚在一隻貓身上之時,其他龍族都紛紛對祝茯橘側目而視起來,發出陣陣龍吟之聲。
若不是在這種危急時刻,摸不著頭腦的祝茯橘真想抓條龍問問,看她乾什麼,她身上又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蘇辭冰見到母親和姐姐帶著龍族前來,立刻化作冰龍迎了上去,同母親和姐姐說了當前的情況,希望族人可以合力將滅魔大陣破開一條縫隙,阻止師尊的舉動。
金色巨龍號召數百條龍族,一同以身上的龍鱗合力凝成了一柄金色巨箭,尖銳無比地射入滅魔大陣之中。
滅魔大陣固若金湯,先前絞殺了大量的魔族,在利箭刺穿的瞬間泄了些許魔氣,天地之間頓時發出了強烈的震盪之聲。
那些泄露出來壓縮到極致的濃鬱魔氣,如同一柄柄尖銳的暗器,向著四周疾射而去。
冇有來得及防備的修士,俱是被魔氣擊穿,不但濺射出數道血霧,就連神魂也被撕裂,瞬間蕩然無存。
“小心魔氣!”
蘇辭冰龍拳一揮,擊碎了一道朝著祝茯橘而去的魔氣。
那道魔氣四分五裂,稍減其勢,仍舊是凶悍異常,朝著祝茯橘等人的方向急射而去。
茯苓側身提劍,一劍斬碎了數道魔氣,又去營救兩個徒兒,劍花如雨,擋住了大部分的魔氣。
祝茯橘見有三股魔氣分彆朝著她的麵門和丹田而來,一掌先推開了離她最近的風鬱,同其中兩道魔氣錯身而過。
她右手受傷,隻能左手提刀,擋住那道接近丹田的魔氣,魔氣與長刀相接,四濺的魔氣將她的左手劃得儘數是傷口,滿手皆是淋漓的鮮血。
風鬱及時飛回祝茯橘的身側,運轉長劍同祝茯橘合力擊退魔氣,她看到師姐手背上的累累傷痕,連忙問道:“師姐,你的手冇事吧?”
祝茯橘將疼痛難忍的左手背在身後,封閉痛感,同風鬱說道:“我冇事,趁著龍族幫我們將滅魔大陣開啟一道裂隙,我們快些進去救下師尊!”
她禦起長刀,躲避時而擦過的魔氣,又朝著茯苓的方向飛去:“師孃,我們一起去!”
茯苓站在三位徒兒的前方,單手結印,抵擋魔氣造成的傷害,迅速進入滅魔大陣的短暫縫隙。
她們四人剛一進去,滅魔大陣就已經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外人再也無法進入陣中。
千秋真人設計的滅魔大陣乃是陣中陣,最後為你做的事情
曲絳綃的身上開始蔓延出黑色魔紋,這些魔紋之中透著血月的紅光,連線著浮在上空如同煉獄般的萬魔窟。
曲絳綃身上的衣袍被大量的鮮血洇濕,被她掌控著的萬魔窟也開始坍塌陷落。
那些墜落而下的萬魔窟碎片,帶著黑色濃鬱的魔焰,與天邊濃烈至極的晚霞互相輝映,壯烈又荒涼。
祝茯橘雙唇顫抖,發現曲絳綃在利用她手中的長刀,正在刺向那顆不斷跳動的魔心,不禁握住了刀柄,製止曲絳綃繼續傷害她自己的舉動。
祝茯橘眼瞳之中的淚水洶湧滾落下來,慌亂地說道:“不許死!你瘋了嗎?曲絳綃,誰準你這樣做的!我不想當什麼貓貓大俠,你給我好好活著!”
曲絳綃眼眸之中漾著笑意,語氣很輕:“小貓咪,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見到你為我哭一次,我很開心。”
她忽然推開了祝茯橘,輕闔雙眸,張開了雙臂,周圍凝練後的濃鬱魔氣以數百倍的速度,朝著她的身上不斷彙聚吸納。
曲絳綃如墨般的長髮被風吹得揚起,身上的衣袍上開始出現斑駁血點,那些魔牢之中的人一個個變成了齏粉,萬魔窟之中也發出了天地震鳴的爆炸聲。
曲絳綃剛要攥緊掌心,將自己與萬魔窟同時葬身於此,她的手突然被人給抓住了。
鋪天蓋地的靈氣通過掌心流轉到曲絳綃的體內,又被她體內的魔氣排斥阻礙,磅礴的魔氣與靈氣相互激烈衝撞,連著陰沉的天際之中都出現驚悚的乍響。
兩人相互緊握的手掌之上,出現道道血痕,祝茯橘運轉身體內的全部靈氣,與她共同撐起了正在毀滅的萬魔窟。
曲絳綃眸光之中閃過一抹複雜,盯著祝茯橘的臉頰問道:“為什麼你還回來?隻要我死了,這個世界太平了,冇有魔族,大家就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祝茯橘體內的魔氣四處亂竄,忍受著劇烈的疼痛:“這世界上隻有一個曲絳綃,就算你是魔族,我也不想讓你死!”
曲絳綃望著祝茯橘的眼眸,想要看到非比尋常的情意,可是自始至終都冇有看到,祝茯橘對她的感情從來都不是那種感情。
以往她還能騙自己祝茯橘修的是無情道,祝茯橘不懂感情,她這麼愛她,心甘情願捨命於此,想在祝茯橘心裡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
可是祝茯橘寧願與她共患難,同赴死,也不願意欠她的情。
曲絳綃心中劃過難以言喻的疼痛,心脈處處碎裂的滋味席捲其身,不由得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滅魔大陣因為曲絳綃身上不穩定的魔氣,不斷崩塌碎裂,連著之前一直困在陣法之中的蘇辭冰等人也得以出衝破出來。
茯苓遠遠看到千秋真人倒在地上,連忙衝到了千秋真人的身邊,顫抖著手試探她的鼻息,將人緊緊地抱在懷裡:“景行!”
風鬱聽到師孃的悲聲,心中一緊,疾步過去,為師尊診脈:“師孃,師尊隻是修為過度損傷,快些為師尊療傷,才能救回來師尊。”
風鬱將保命丹藥喂到師尊口中,茯苓知道景行能保住性命,盤膝為道侶運功療傷:“我現在為你們師尊療傷,你們快去找找小橘,看她在不在這附近。”
風鬱連忙尋找起來,本以為大師姐會在師尊的身邊,可是找了好幾圈都冇有找到,心下正焦急萬分之時,忽然發現蘇師姐騰躍飛身到了上空之中。
她仰頭望去,發現空中的不斷崩塌陷落的萬魔窟,如同一大團黑沉如淵的懸崖,又有血月當空,讓人無法看得分明,隻有冰龍的龍尾劃過黑沉的天際。
蘇辭冰看到大師姐和曲絳綃手牽著手,身上都有萬千條魔鏈,緊緊地連線著萬魔窟,不但祝茯橘身上的修為驟然增加,而曲絳綃身上的魔功也達到了一種驚人的程度。
蘇辭冰知道情況危急,顧不及太多,朝著祝茯橘伸出手道:“祝茯橘,你那裡太危險了,快到我身邊來!”
祝茯橘望著突然出現的蘇辭冰,她身上的魔氣還在四處竄動,若是蘇辭冰相接觸,定然會讓這些帶著濃烈恨怨的魔氣也引到蘇辭冰的身邊。
她決定幫助曲絳綃的那一刻,早已知道自己生死難料,她此生唯一虧欠的隻有蘇辭冰,倘若還有來生,她一定會好好報答蘇辭冰。
祝茯橘不想讓蘇辭冰受傷,著急地說道:“蘇辭冰,你先走,我會想辦法的!”
蘇辭冰放心不下祝茯橘,化作龍形衝了過去,執意要去救下祝茯橘。
可是祝茯橘和曲絳綃如今都在同一處,兩人身上魔氣洶湧,又與整個萬魔窟的命脈相連,尋常修士無法近身。
蘇辭冰雖是血脈強悍,又有元嬰期修為,現在想要靠近祝茯橘,身上也要被魔火侵蝕,變得遍體鱗傷。
曲絳綃看到祝茯橘眼瞳之中對蘇辭冰的憐惜愛意,這種感情隻屬於蘇辭冰,無論她謀劃了多少,都無法讓祝茯橘愛上她。
她不由得自嘲一笑:“大師姐,既然你和蘇師姐情投意合,捨不得她受任何傷,何不這樣捨下我,永遠和蘇師姐過雙宿雙飛的好日子。”
曲絳綃抬手掌心之中醞起一團魔氣,剛要將祝茯橘推開遠離此處,卻被風鬱撞見。
風鬱以為曲絳綃要害祝茯橘,挺劍刺去,容不得彆人傷害大師姐半分。
如今對於曲絳綃來說,殺了風鬱也隻不過是在彈指一揮間。
曲絳綃翻掌魔氣縱橫,一道白光閃過,一下子便將風鬱擊飛出去。
風鬱剛要起身,就被一條白色魔蛇纏住,隻能與白色魔蛇戰了起來。
曲絳綃看了一眼風鬱,反正風鬱喜歡蛇,又那麼有善心,養這麼多蠱蟲,以後一定能照顧好小白。
主仆之間有心靈感應,小白本以為主人會帶著她一起赴死,按照主人的命令將風鬱打得更遠,想要飛回到主人的身邊,卻發現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它急得蛇尾亂顫,在神魂之中聽到主人釋出它以後跟著風鬱的命令之後,紅色的眼瞳之中流出兩行血淚:“主人,小白不要離開你,求求你不要拋棄小白。”
曲絳綃望著與她相伴數載的小白,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捨,狠下心腸道:“小白,連主人的命令都不聽了嗎,你以後好好跟著風鬱,她會是一個好主人。”
小白朝著主人搖頭晃腦,義無反顧地將自己的身體朝著宛如鋼刀般的魔氣漩渦之中:“主人,我隻想和你在一起,我不要彆的主人。”
曲絳綃再次揮出去一道魔氣,將小白擊飛出去,小白很快又眼淚汪汪地飛了回來。
小白看著主人身邊的祝茯橘,嘶嘶地吐著紅色信子:“你這隻壞貓,主人這麼喜歡你,為了你苦心籌謀多日,幫你殺完了你宿命之中的仇敵,還險些被儲墨離那個女人暗害而死,你怎麼能讓主人再為了你而死!”
“你既然不愛我的主人,就不應該拿著她的心,自私地為了你自己的幸福,讓她白白死在這裡,你真是無情無義!”
曲絳綃見小白說出這樣滿是怨唸的話,眸光一厲,立刻將小白擊飛了出去:“小白住口!”
祝茯橘眼眸之中滿是哀傷,舉目四顧見風鬱受傷倒在地上,而蘇辭冰也因為救她,殘破的龍鱗上滿是烈火,連師尊也不知現在是死是活。
如果這樣下去,她們師姐妹四人都會葬身在萬魔窟之中,連師尊師孃也無法獲得平安。
隻有她以身祭陣,才能解開今日的死局。
也許早在上輩子,她就應該死了,能夠重來一世,改變了一些事情,這輩子也算值了。
蘇辭冰在此時衝破了荊棘般的魔焰,緊緊握住了祝茯橘的手:“師姐,跟我一起走!”
祝茯橘見蘇辭冰滿身是血,隻為了與她在一起,心中更是憐惜。
她心中有了決斷,同時推開了蘇辭冰和曲絳綃,向著不斷崩塌陷落的萬魔窟之中飛去,決然說道:“此局如今隻有我能來解,若是今日我身隕於此,替我好好照顧師尊和師孃。”
小橘貓幾個騰躍之間,化作了金色巨虎,虎目之中燃燒著劇烈的火焰,虎爪威武霸氣,義無反顧地踏碎了一片片的魔物,衝向了失去能量供應的滅魔大陣。
“不要!”蘇辭冰雙眸滿是淚水,朝著祝茯橘的方向飛去,想要抓住祝茯橘的衣角。
“不許去!”曲絳綃匆忙地甩出魔鏈,想要將祝茯橘抓回到自己的身邊。
祝茯橘吸取天地之間的靈氣,將自己身上的妖丹和金丹融合在一起,身上的修為提升了好幾個境界,將師尊師孃送離了滅魔大陣。
她頂替了滅魔大陣原本屬於師尊的位置,數以萬計的光點都一同落在她的身上,無論是蘇辭冰和曲絳綃,都被這股巨力反擊了出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祝茯橘越來越遠。
金色巨虎的四爪踏在萬魔窟之上,那些凶神惡煞般的上古魔族接觸到巨虎身上的金光,如同被熔漿澆灌在身上,化成了一堆魔水,跌落進了、萬魔窟之中。
祝茯橘的身體被劇烈疼痛快要摧毀,最後看了一眼蘇辭冰,便閉上了雙眸,將自己與滅魔大陣融合成了一道最強的封印,牢牢地釘死了萬魔窟。
不到片刻功夫,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隆巨響,萬魔窟終於被徹底封印了,祝茯橘的身影也消失不見。
師姐,我來尋你
沉寂的萬魔窟宛如一座空洞的墳塚,天空之中開始降下了飄零的雨點。
蘇辭冰的手差一點就可以拉住祝茯橘,眼睜睜看著她以身祭陣,隕落於萬魔窟之中。
她的唇色蒼白,臉頰驟然失去了血色,心好似被人血淋淋地挖空了一塊,一時間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方,連視線也變得恍惚搖晃。
周圍的一切聲音瞬間消失不見了,隻剩下心跳急速下墜的慌亂。
一枚染血破損的護心鱗,從天空之中隨著細雨一同落下。
那枚護心鱗落在蘇辭冰的掌心之中,帶著斑斑點點的鮮血,這是她送給祝茯橘的護身之物,如今護心鱗不再守護祝茯橘,也冇有了任何屬於祝茯橘的氣息。
她身上的白衣遍佈血汙,將護心鱗牢牢地攥緊在手心之中,按在自己心口位置,仰頭閉上了雙眸,冰涼的落雨將她眼睫打濕,蒼白的麵頰上也落滿了雨珠。
直至一陣狂風襲來,將蘇辭冰身上的墨發吹得揚起,單薄白衣的衣角獵獵作響。
扶危劍忽然發出一聲錚鳴,嗡地一聲出現在蘇辭冰的身前。
蘇辭冰執起扶危劍,劍光映著她的眸影清寒悲涼,低語道:“師姐,我來尋你。”
蘇辭冰身形一動,宛如一柄尖銳的利劍,衝向了沉寂的萬魔窟。
茯苓親眼看著道侶重傷,小橘生死未卜,心中悲痛萬分,突然看到蘇辭冰也要去尋短見,立刻閃身瞬移攔在了蘇辭冰的身前。
“小冰,小橘已經成了萬魔窟的封印,你不能再去做傻事了。”
蘇辭冰遲緩地看了一眼師孃,眼裡滿是淚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一定要找到師姐!”
茯苓知道小橘和小冰之間有十多年的情誼,若不是這場浩劫,二人早就成就了一段佳緣。
可是這樣執著下去,也無法換回小橘的性命,蘇辭冰因為連日作戰,體力早已透支,靈力也接近枯竭,這樣下去隻會陪小橘一起共赴黃泉。
“小橘已為蒼生而死,小冰,你不要辜負你師姐的心意,你一定要好好的!”
蘇辭冰聽到師孃親口說出祝茯橘已死,淚水瞬間如潮水般湧出,視線一片模糊,喃喃說道:“師姐冇有死,她怎麼會死呢?她一向最怕疼了,平日裡連下水都不敢,她怎麼會做出以身祭陣的事情,我不信,師孃,你說這些都是假的。”
一旁悲痛欲絕的風鬱聽到這話,不由得也望向了師孃,希望師孃說出這些都是假的,師姐還有救回來的辦法。
茯苓聽著蘇辭冰滿是執唸的話語,回憶起曾經養育小橘的那些點點滴滴,也泣不成聲。
小橘年幼就失去雙親,被她和景行撫養長大,她們隻想把這世間所有的風雨,都擔在自己身上,讓小橘這一生隻過尋常孩子的幸福日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哪怕是用她們的命去換小橘的命,也好過白髮人去送黑髮人。
茯苓雙手握緊成拳,捶在自己的心口上,也無法排解心中的苦痛:“小冰,師孃也想現在發生的這些都是假的,可是我和你師尊在小橘年幼之時,就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神魂印記,如今已經再也無法感應到小橘的存在。”
蘇辭冰閉緊了雙眸,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眼尾滾落下來,攥緊了手中之劍,她繞過了茯苓的身體,決然說道:“我此生早已將自己許給師姐,師孃不必多勸,若是師姐已死,我也絕不獨活。”
蘇辭冰話音剛落,數千裡的雨水變成了寒冰,整片天地都冰封起來,天空落下鵝毛般的白雪。
長劍劃過之處,劈出了數千米遠的裂口,萬魔窟依舊沉寂如初,冇有任何波瀾。
一道魔鞭忽然纏在了蘇辭冰的靈劍之上,魔鞭之上暴亂肆虐,威壓重重。
曲絳綃長鞭揮動,同蘇辭冰僵持在一起,冷聲說道:“這裡屬於魔域,從今以後,本尊不允許任何人再來踏足!”
蘇辭冰本已心如死灰,想到就是因為魔族之亂,才讓祝茯橘隕落於此。
她對曲絳綃的恨意達到了極點,當即用出了畢生的法術,同曲絳綃纏鬥起來。
劍影與鞭影交錯閃動,蘇辭冰已是強弩之末,雖然龍族體質強橫,對上曲絳綃這種修煉邪功的魔尊來說,打鬥起來亦是感覺到吃力,堪堪接住了她數十招,渾身氣血翻湧,身體之中傳來劇烈疼痛。
可是她的身體再疼,也抵不過失去至愛的心痛,身上被魔氣割傷之處皆是血痕,戰意卻越發強盛,完全不顧自己的死活。
周圍捲起飛沙滾塵,冰雪積聚成箭雨,要將此方天地捅個窟窿出來。
風鬱也恨曲絳綃將大師姐牽連入局,見蘇師姐力有不逮,不顧自己受傷的身體,挺劍相助。
蘇辭冰和風鬱錯身之時,唇角滲出鮮血,同風鬱說道:“不用管我,你去尋大師姐的下落,若是大師姐身隕於此,我即刻下黃泉陪她。”
風鬱親眼看著大師姐身隕在此,化作了萬魔窟的封印,連她在師姐身上留下的蠱蟲印記,都已經徹底消失不見了。
但她也不願意相信師姐就這樣死了:“好,我立刻去尋大師姐。”
風鬱飛身離開兩人打鬥區域,剛將自己掌心之中的金靈蠱釋放出去,卻被曲絳綃一掌淩厲地拍中身後,從靈劍之上跌落下來。
蘇辭冰正在與曲絳綃鬥法,冇有餘力顧及風鬱,茯苓及時禦劍上前,才能將風鬱牢牢地接入懷中。
茯苓滿眼著急,扶著風鬱的身體:“鬱兒,你怎麼樣了?”
風鬱手扶胸口,低頭猛地吐出一大口的鮮血,顫抖著手從儲物袋之中找出一枚碧綠丹藥,將那枚丹藥吞入了口中。
經過特殊煉製後的丹藥,可以消解大部分的魔氣,那些在體內躁動亂竄的魔氣消解之後,她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風鬱冇有看將她打傷的曲絳綃,仍然用秘術與上下翩飛的金靈蠱進行溝通,金靈蠱曾經用來在魔宮時尋找過師姐,隻要金靈蠱能夠進入萬魔窟,那就證明師姐還活著。
“師孃,我暫時無礙,你快去幫蘇師姐,她恐怕不是曲絳綃的對手。”
茯苓見風鬱吃了丹藥之後,麵色恢複了些許血色,放下心來,連忙去尋曲絳綃和蘇辭冰,此時這兩人已經打鬥得越發激烈,離剛剛將風鬱擊殺的位置遠了數百丈。
曲絳綃失去了祝茯橘之後,再也冇有了任何忌憚。
若是祝茯橘冇有這麼多的師妹,早會受不住她的誘惑,同她一起在魔界生活,能夠和她躲避這場浩劫,都是因為風鬱和蘇辭冰這兩人。
曲絳綃收回掌心,盯著蘇辭冰冷冷說道:“祝茯橘無論是生是死,都屬於本尊,若有人敢來搶奪,本尊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龍族也穿過了滅魔大陣的餘威,趕到了蘇辭冰的身邊。
蘇幽嵐率先衝到妹妹身前,手執長戟對曲絳綃怒目而視。
“祝茯橘是我妹妹的未來妻子,她是我們龍族認可的一員,魔尊真以為是我們龍族無人,敢這樣肆無忌憚了嗎?”
她急著為妹妹出一口惡氣,帶領著眾龍與曲絳綃戰了起來。
母親蘇燭曦見女兒被曲絳綃打得遍體鱗傷,身體已然力竭,粗糙的掌心不住地撫摸著女兒的臉頰,運起靈氣,想要療愈女兒。
蘇辭冰麵色蒼白,搖了搖頭:“孃親,師姐生死未卜,女兒離了她,無心茍活於世,還請孃親先幫我找回師姐。”
蘇燭曦疼惜女兒,淚流不已:“你這個傻孩子,你是娘最愛的小女兒,你這麼愛她,不顧著自己,讓為娘怎麼活啊!”
蘇辭冰扭過臉去,眼尾通紅,想到師姐從小就冇有母親,直到去世都冇有得到母親的疼愛,如今她有孃親照顧她,可是誰又能照顧她的師姐呢。
黃泉路上師姐一個人孤孤單單,冇有她陪伴在身側,不知會不會被那些孤魂野鬼欺負。
蘇燭曦將女兒擁緊在懷中:“那娘幫你找她,你顧好自己的身體,萬一找到你師姐,你卻將自己折磨得不成龍樣,你們又怎麼在一起呢?”
蘇辭冰見母親願意幫她找祝茯橘,身體之中又升起了些許力量,看向姐姐與曲絳綃打鬥的戰況,眉頭緩緩皺緊。
曲絳綃身邊竟然還有那麼多的魔族,左右兩個護法尚且儲存著實力,駕馭著魔界最凶猛殘酷的戰馬,帶領著部族來回沖鋒,小白也不知何時又衝了回來,為主人浴血拚殺,廝殺聲漫天而起,這麼多的龍族與魔族大將打鬥,竟然保持著僵持的局勢。
曲絳綃手中握著魔鞭,身體懸在半空之中,冷笑著看著這群不自量力的龍族。
她吸收了大量上古魔族的魔氣,身體之中的能量取之不儘用之不竭,這裡冇有一人再是她的對手。
倘若祝茯橘仍在人世,她與祝茯橘共分這些魔氣,一同修煉魔功,今時今日,她們二人以魔入道,也能擺脫此方天地的桎梏,飛昇上界,成為魔神。
曲絳綃思及此處,心頭湧起一抹濃烈的哀傷,失去了所愛之人,就算是成為天下醒來
祝茯橘在成為滅魔大陣的封印之後,感覺耳邊像是有人在不斷地呼喚她。
她睜開疲憊的雙眸,發現自己的身體並冇有消亡,而是被困在了萬魔窟的封印之中。
這些被鎮壓的魔族,膽敢靠近就會被封印的威力無情地化成灰燼,隻能虎視眈眈地對著她嘶吼咆哮。
難道師尊的滅魔大陣並不是以身祭陣嗎?
她發現自己身上的修為全部消失了,她修煉多年的精純靈氣儘數成為了陣法的養料,現在她的身體相當於一隻凡貓。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師尊冇有因此而死,師妹們也得以保全性命。
祝茯橘想要活動身體,舔舔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卻發現自己隻能被躺在封印上無法動彈。
黑漆漆的萬魔窟之中,陰冷森寒的潮意一直鑽入她的骨縫之中。
祝茯橘試圖聚起靈氣,修煉功法,可是萬魔窟之中隻有雜亂的魔氣,根本冇有辦法修煉。
她現在的身體失去靈氣護體,又被這種帶著濃濃怨氣的魔氣來回侵擾,識海變得一片混亂,血脈之力,最終又重新迴歸於沉眠之中。
祝茯橘沉眠冇過多久,一隻金光閃閃的蝴蝶,從外界曆經重重困難進入萬魔窟,在距離封印不到數尺的地方想要靠近。
它試圖尋找喚醒祝茯橘的辦法,很快被守在封印附近的魔影發現,魔影瞬間化作了一道利箭,朝著金靈蠱追了過去。
金靈蠱見魔影來勢洶洶,隻能避其鋒芒,左閃右躲之後,不幸被利箭射傷了蝶翼,假死之後才逃離了魔影的虛爪。
魔影追殺完金靈蠱之後,以為金靈蠱已死,回到了冰冷漆黑的魔族王宮之中。
曲絳綃盤膝坐在魔池邊緣,眼底一片漆黑陰翳。
她將魔影收回到自己的體內,得知了祝茯橘冇有死的訊息,麵上不由得露出激動的笑意:“幸好我已經將萬魔窟收歸魔域之中,那些修士再也無法靠近,隻有我才能你來晚了
千秋真人睜開眼睛,就看到茯苓一臉擔心地望著她,又看到站在她床前的風鬱,唯獨冇有看到小橘和小冰。
她想起自己是在滅魔大陣的戰場上,正在清剿那些魔族,一切都在按照她計劃的方式進行,卻忽然被打斷了,之後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小橘的聲音。
她心底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尋找自己在小橘身上留下的那抹神魂印記,神魂印記已經冇有了,無法感應到小橘了。
千秋真人急忙向茯苓問道:“小橘在哪裡?”
茯苓麵色哀傷:“小橘利用你留下的滅魔大陣,成了萬魔窟的封印,平息了這場魔族之亂,你快些想想有冇有辦法,能夠救回小橘?”
千秋真人臉色煞白:“你們怎麼不攔著她?滅魔大陣會抽取修士的所有修為,如果能量不夠,還會抽取修士的神魂作為燃料,小橘待在裡麵,隻會生不如死。”
風鬱聽到師姐遭受磨難,不由得著急道:“難道大師姐就冇救了嗎?”
千秋真人搖頭歎氣道:“萬魔窟的封印就是你師姐的化身,破了封印,你師姐也會身死道消。”
風鬱坐立難安:“那現在應該怎麼辦?我和師孃本想守在萬魔窟,可是萬魔窟已經被曲絳綃給占據了,她用魔霧封鎖了整片魔域,不準任何人靠近!”
千秋真人秀眉緊鎖:“小曲不足為慮,縱使她是魔尊,那滅魔大陣的封印一旦形成,憑她一人之力無法破壞,現在最重要的是快些把小橘給救出來,她在滅魔窟之中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茯苓著急道:“景行,我們應該怎麼做?”
千秋真人斂眉深思:“先想辦法把小橘從封印之中替出來才行,我先前一直在研究機關傀儡作為陣眼核心,還冇有研製出結果,本以為萬魔窟封印可以頂住百年,卻冇料到封印被破解的速度會那麼快,如今隻能全力去研製,用機關傀儡徹底替換小橘。”
她又看向茯苓和風鬱兩人:“隻是這可以替換小橘的機關傀儡人,也需要極為珍貴的天材地寶,才能承載封印之力。”
風鬱堅定說道:“無論是什麼樣的天材地寶,隻要是師姐需要的,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會幫師姐找到!”
千秋真人微微點頭,卻未開口說話。
茯苓不知道在這種緊要關頭,千秋真人還在賣什麼官司,不由得催促道:“景行,你快說應該怎麼去找啊?”
千秋真人朝著門外,溫聲問道:“是小曲來了嗎?”
風鬱聞言一怔,立刻召喚出了巫杖,做出準備攻擊的姿勢。
茯苓也有幾分遲疑:“小曲竟然從魔界來了?”
門外的曲絳綃心中微驚,她的魔功已經至臻化境,師尊是如何得知她的蹤跡?
她從虛空之中顯身,兩扇木門自動為她開啟,步履從容地走入房間之中,手中托著一個絳紫色的寶匣,眉眼間帶著笑意:“師尊,我來給你送些丹藥,助您療傷。”
風鬱憤懣不平道:“師尊,快些趕她出去,她那日已經說了不再認師門之中的諸位師姐。”
曲絳綃凝視著風鬱,淡笑說道:“可我冇說不認師尊,師尊身受重傷,我身為徒兒理當侍奉在師尊身側。”
風鬱攥緊拳頭,麵容因怒氣浮上一層紅暈:“你!真是無恥之徒!”
曲絳綃不欲與風鬱計較,她是為了祝茯橘而來,可不是專程和風鬱吵架的。
千秋真人擺了擺手,讓曲絳綃在一旁坐下:“現在唯一能救小橘的辦法,就是要找到能夠承載封印之力的九幽玄魄,此物生於至陰至寒之地,隻在古書典籍上聽說過,尋常修士進入其中,不但會被迷失心智,還會被九幽寒氣凍傷而死。”
風鬱立刻起身說道:“我現在就去為大師姐尋找,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會找到九幽玄魄!”
曲絳綃冷嘲道:“你現在不過隻是金丹期的修為,還冇有走到九幽,恐怕就被山精野怪給吃掉了,到時候再連累師尊去搭救你。”
風鬱心中隻惦記著祝茯橘的安危,朝著千秋真人拱手道:“師尊,我先去了!”
茯苓見風鬱要起身離去,剛要攔住她,千秋真人卻拉住了她的衣袖:“讓她去吧,我們也不可能一直關著她,你留下來幫我,我還需要繼續加緊製作更合適的機關傀儡人。”
茯苓眼眸之中滿是擔憂:“可是小鬱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
千秋真人語重心長地道:“我們雖然是她們的師尊,卻也不能庇護她們一輩子,經過這次曆練,小風會變得更加成熟,能夠獨擋一麵。”
風鬱禦劍離開之後,曲絳綃也起身朝著千秋真人和茯苓說道:“師尊,師孃,我先告辭,去幫師姐尋找九幽玄魄,下次再來看望師尊。”
曲絳綃剛要離開,忽然感應到了蘇辭冰的氣息。
她的眼瞳變得幽深起來,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她閃身瞬移到了門外,在蘇辭冰要進入房間之前,就先一步擋住了蘇辭冰的去路。
曲絳綃漫不經心地笑道:“蘇辭冰,你又來晚了。”
蘇辭冰也察覺到了曲絳綃的氣息,冷眸閃過厲色,劍光一閃寒芒,勁氣直逼至曲絳綃的麵門。
蘇辭冰這一招出得又快又急,縱使曲絳綃有魔功護體,眉心亦是徹骨寒涼,險些被她刺傷。
曲絳綃反應過來,雙指奪住劍鋒,左掌運轉魔氣,朝著蘇辭冰的心口襲去,在蘇辭冰躲閃她的魔功之時,一道魔氣又從劍尖襲至蘇辭冰的手腕。
蘇辭冰側身避開曲絳綃的攻擊,卻忽然感覺到手腕一麻,但她身體強悍,劍術超然,依舊對曲絳綃步步緊逼,直到曲絳綃拿出魔鞭,不得不與她正麵交鋒。
曲絳綃的魔鞭纏住蘇辭冰的雪白長劍,紅唇輕勾:“蘇辭冰,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又打不過我,隻有我才能救出師姐,你該識趣些,大師姐是屬於我的。”
蘇辭冰麵若冰霜,她與曲絳綃今日不死不休,正當她要與曲絳綃再戰之時,握緊長劍的手腕忽然被身側趕來之人擒住了。
她扭頭看向身側之人,卻發現是她的姐姐蘇幽瀾。
蘇幽瀾連忙安撫道:“冰兒,母親讓我跟在你身邊,先不要跟這個魔族妖女計較,小橘的事情要緊,我們快些去見你師尊。”
蘇辭冰收起長劍,冷冷地看了一眼曲絳綃,和蘇幽瀾一同進入師尊的房間之中。
唯有曲絳綃還站在門外,她的手輕撫著鞭稍,想到剛剛蘇幽瀾口口聲聲的魔族妖女,麵上劃過一抹冷笑。
從前大師姐還在的時候,從來冇有人這樣說過她,隻有大師姐會不在乎她的身份,還會送禮物給她,連最後時刻也想護住她。
她認識大師姐的時間太晚了,這次她一定會最先救出祝茯橘,讓祝茯橘知道,誰纔是值得她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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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能見到小橘了[讓我康康]
結局
祝茯橘在幽暗的萬魔窟之中待了很久,久到她忘記了自己的名字,忘記自己師承何處,忘記自己曾經為什麼來到這裡。
整個萬魔窟與她緊緊纏繞,如同一道密不可分的牢籠,困囿著她不得解脫。
這些帶著怨唸的魔氣不分晝夜地侵擾著她,致使靈台之中魔影重重,身上的魔氣極為濃鬱,看不出任何曾經修道的痕跡。
祝茯橘記得她本該不是這樣,她修了幾百年的道法,內心澄澈坦蕩,大道未成,怎能因此而死。
強烈的求生意誌出現在她的神魂之中,激發了所有的勇氣,無情道道法融入到她的骨血深處,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原本鎮壓魔物的陣法,不再吸食她身上的生命力,反而形成漩渦助她吸收著外界的靈氣。
從毫無根基重新開始修行道法,反倒是比從前更加輕快,連滅魔陣法也開始為她所用。
她大腦之中影響修煉的記憶越來越少,修行起來反而事半功倍。
原本的修煉功法在她身體之中留下過痕跡,重來一次也並不難,從築基期開始,修為很快重回到金丹期,。
但萬魔窟中從外界獲得靈氣實在稀少,重回金丹期之後,修煉變得緩慢起來,她又同時去重新修煉了妖丹。
在掌握了竅門之後,祝茯橘失去了時間的概念,突破元嬰期之後,很快來到了出竅期,封印也比以前鬆動了許多。
她在出竅期初期停駐了一段時間,決心鞏固一下修為,藉著萬魔窟之中的上古魔物用來練手。
一開始這些魔物並冇有把祝茯橘放在眼中,合力將祝茯橘打到重傷,再到後來這些被祝茯橘一手斬殺,每隻魔物見到她都宛如煞星一般。
祝茯橘知道自己的修為已經足以匹配出竅期的實力,便開始衝擊洞虛期,將自己的修為凝練得更加穩定。
當到達洞虛期之後,祝茯橘知道她以後再也不用淪為封印了。
隻是她現在雖然可以震懾群魔,但多年來她與萬魔窟已經漸漸形成一體,若她突然離去,不但萬魔窟內部會震盪崩塌,外界也會因此迎來浩劫。
正當祝茯橘覺得不知如何解決的時候,忽然發現有一道明亮耀眼的光從外部照亮了進來。
那光線極為刺眼,她的雙目常年在黑暗之中,適應不了這樣的強光,眼瞳又酸又漲。
當她反應過來,三個機關傀儡人竟然取代了她所在封印的位置,重新穩定了萬魔窟。
祝茯橘心中疑惑的同時,又為自己終於可以自由了而感到開心。
暴雪夜前夕,鉛雲低垂,千秋真人和茯苓帶著三位徒兒一同抵達了魔界的萬魔窟,將集合了畢生心血的機關傀儡人,送入了萬魔窟之中。
為保證萬無一失,三個機關傀儡人身上皆放了九幽玄魄,分彆是蘇辭冰,風鬱,曲絳綃三人各自苦苦尋覓三百年,曆經九死一生,從九幽之地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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