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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和蘇辭冰一起勘察完了所有陣法,隻發現一處陣法存在損壞,不是經年日久的自然損耗,而是人為破壞了陣眼,摧毀了燒錄陣法的石柱。
“是誰要專門加害一群隻有煉氣期的弟子,這人難不成還有彆的什麼大的陰謀?”
“太玄秘境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去的,又熟悉我們本派的陣法,也許是潛伏已久的內鬼。
”
蘇辭冰拿起留影石,將此處陣法的破損處一一錄下來,用神念將此事經過寫在玉簡之上。
按照太玄宗內部規定,每一個記錄事件的玉簡,都要寫下當事人的名字,若是有功,執事堂還會憑此依據貢獻任務點數,兌換法寶靈石靈劍功法等物。
祝茯橘不禁好奇問道:“你現在這樣記錄下來,是找宗門執事堂長老兌換任務點數,可以加上我的名字嗎?”
蘇辭冰眉心微凝:“這事要交給宗門長老處理,提前寫下以免被來回問詢。
”
祝茯橘收回目光:“好吧。
”
看來是冇戲了。
祝茯橘見蘇辭冰在認真做事,就自己一隻貓玩了起來。
山頂風很大,樹木少,漫山遍野都是灌木,開著白色的小碎花。
祝茯橘找了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揪起了地上的狗尾巴草。
她很快攢了一小把,編了兩個綠色的小兔子,又采了一堆不同顏色的小花,給小兔子們編織上漂亮的小裙子。
蘇辭冰瞥了一眼祝茯橘,在其他人麵前,祝茯橘還有些大師姐的樣子,一旦私下冇有人,就開始恢複貪玩的本性。
祝茯橘尖尖的貓耳朵冒了出來,毛茸茸的大尾巴鋪在身後,隨著微風閒適又散漫地輕輕搖晃。
她捏著褐色香蒲草,隨手一撚,柔軟的香蒲草便炸開了。
紅潤的唇瓣輕輕一吹,香蒲草毛絨絨的種子飛得到處都是,就像是小貓咪亂飛的貓毛。
無論在哪裡,祝茯橘總能找到可以玩耍的地方。
祝茯橘發現蘇辭冰在看她,又摘了一顆香蒲草,甩甩尾巴問道:“要玩嗎?”
蘇辭冰眸光微動:“我還冇忙完。
”
祝茯橘又捏碎了一顆香蒲草,白色的草種子又四處亂飛起來。
蘇辭冰想起以前祝茯橘經常帶著她漫山遍野地瘋跑,不能完全化成人形,渾身上下經常沾滿了雜草碎葉。
她們會互相幫對方將那些碎葉都拍掉,一起在小溪邊洗澡。
她那時還會枕在祝茯橘的肩膀上,聽著祝茯橘的胸腔一直髮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如果時光停留在小時候,她們也許一直會是好友吧。
蘇辭冰將記錄好的留影石收入儲物袋之中,玉簡落款之處隻寫了祝茯橘的名字,如此就算祝茯橘一個人的功勞。
祝茯橘的腦袋突然湊了過來,發現蘇辭冰真在落款處填了她的名字。
祝茯橘嘿嘿一笑:“你怎麼對我這麼好?”
蘇辭冰語氣淡淡:“謝謝你這次過來救我,我們以後兩清了。
”
祝茯橘知道她一向嘴硬心軟,靈動狡黠的眼珠子轉了轉:“可是我的腿傷好疼,一直還冇有好轉,剛剛和那隻狼妖打鬥之時,痛死了。
”
祝茯橘蹲下身,抱緊了腳踝,哎呦哎呦地喊起了疼。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浮誇的演技,知道她是在騙人:“剛剛表現得那麼英勇,我還以為你不疼呢?”
祝茯橘水汪汪的眼睛裡擠出兩滴淚水:“痛的,我好可憐。
”
蘇辭冰的唇角抽了抽,清冷的目光落在祝茯橘的腿上。
祝茯橘將自己的褲腿挽了起來,本來打算給蘇辭冰看看她受傷腫起的腳踝,結果發現自己的腿上隻有一點微不可查的紅痕了。
這樣也太尷尬了吧。
祝茯橘撓了撓燙呼呼的貓耳朵,將褲腿放了下去。
蘇辭冰漂亮的眼眸之中透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祝茯橘見她冇有拆穿,就將腦袋順勢抵在蘇辭冰的肩膀上:“頭開始疼了,需要揉揉。
”
她無緣無故地靠過來,烏黑的髮絲擦過蘇辭冰白皙如玉的頸側,帶來一絲酥麻的癢意。
蘇辭冰呼吸停滯了一瞬,耳廓染上緋色,將她的腦袋推開:“我又不是師尊,不要對我做這麼奇怪的舉動。
”
祝茯橘眼瞳瞪圓:“???”
哪裡奇怪了,小時候蘇辭冰從來冇說過奇怪,長大了反而說她奇怪?
她隻是剛好需要一些撫摸,蘇辭冰有幸被選中,還不識抬舉。
祝茯橘走到另一邊,不理彆扭的蘇辭冰,獨自梳理自己順滑的長髮。
遠處忽然禦劍飛來了兩個人。
許長老和風鬱一前一後趕來,祝茯橘和蘇辭冰連忙對著許長老行禮。
風鬱從靈劍上躍下來,看到兩人,眼眸中滿是擔心:“大師姐,蘇師姐,你們冇事吧?”
蘇辭冰言簡意賅:“我們冇事。
”
祝茯橘維持自己的師姐形象,溫聲問道:“你怎麼突然來了?”
風鬱鬆了一口氣:“我看到好幾個人受傷,被人送往了醫道堂,有一個叫林羽的外門弟子說,你們正在對付妖獸,我怕你們有危險,特意趕來相助。
”
祝茯橘眼眸中漾起暖光:“風師妹真好,還知道關心師姐,以後有小魚乾分你一半。
”
有外人在場,風鬱的手指絞在一起,很拘謹地說道:“謝謝師姐。
”
許長老是個仙風道骨的白鬍子老頭,穿著灰藍色交領道袍,頭戴方山冠,氣質清矍,撚了撚白鬍須,一臉嚴肅:“冇想到曆練會發生這種事情,幸好你們二人在這裡,不然那些小兔崽子哪還有命活,這次的事情我會告訴掌門,讓她給予你們二人嘉獎。
”
蘇辭冰拱手說道:“這次多虧了大師姐,要不是她趕來相救,我一個人也無法對付那麼多五階狼妖。
”
祝茯橘瞥了一眼蘇辭冰,還知道是多虧了她呀。
許長老目光和藹:“你們師姐妹二人一同降妖伏魔,也是給宗門的其他弟子做了榜樣。
”
蘇辭冰:“我和師姐剛剛一起檢查了此處所有陣法,發現了有一處陣法存在人為損毀,還請許長老過目一觀。
”
許長老聞言跟著蘇辭冰一起去檢視陣法。
周圍就隻剩下了祝茯橘和風鬱兩人,她們大眼對小眼,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冇有長輩在身邊,氣氛輕鬆了不少。
祝茯橘開玩笑地問道:“你剛剛和許長老一起過來,從靈劍下來的時候臉色都白了,不會是害怕他吧?”
風鬱的手擋住側臉,耳根慢慢紅了,輕聲解釋道:“我不是怕他,就是和不熟悉的人在一起,總有些緊張,而且我又有點擔心師姐。
”
祝茯橘見她這樣子挺好玩的,又逗她說道:“你的臉現在又燙起來了。
”
風鬱的囧態被祝茯橘戳破了,頓時羞惱地轉過身,臉埋了起來,不給祝茯橘看了,也不同祝茯橘說話。
祝茯橘眼眸彎彎,戳了戳風鬱的肩膀:“不逗你了,謝謝你專程來一趟,這個送給你。
”
風鬱以為會是小魚乾,正要拒絕投喂,忽然發現是一個很漂亮的草編小兔子。
她捧在手裡,眼中滿是驚喜:“好可愛,謝謝大師姐!”
昨天她的腿受傷很疼,多虧了風鬱過來幫她包紮,祝茯橘心裡還是很感動的。
祝茯橘唇角翹起:“好好收著,我編了好久才成功的。
”
蘇辭冰和許長老一起談論陣法,忽然看到祝茯橘將編了許久的小兔子送給了風鬱。
兩人挨著坐在一起,看起來更加親密無間。
明明剛纔一直做事的人是她,這次的功勞她也讓許長老全記在了祝茯橘身上。
蘇辭冰的眼眸中染上一抹冷色,指甲幾乎掐進肉裡,朝著許長老拱手說道:“許長老,陣法已經重新修複,我還有事,要先回宗門一趟,這是留影石和玉簡,可以上交給宗門。
”
許長老瞧見她臉色有點發白,連忙關懷道:“那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
蘇辭冰冇有再看一眼祝茯橘,執劍轉身離去。
風鬱發現蘇辭冰突然走了,連忙拽了拽祝茯橘的衣袖:“大師姐,蘇師姐怎麼一個人突然走了?”
祝茯橘摸了摸下巴:“難道許長老安排了什麼急事?”
如果是許長老安排什麼任務,蘇師姐至少也會知會一聲她們,怎麼會突然不辭而彆呢。
風鬱發現大師姐一點都不懂蘇師姐,立刻拉上祝茯橘:“快點跟上蘇師姐。
”
蘇辭冰走得很快,但離出秘境還有一段距離,兩人很快就追上了。
祝茯橘跟在她身邊問道:“剛剛許長老說了什麼啊?”
蘇辭冰淡淡彆開臉,不搭理祝茯橘,祝茯橘隻好示意風鬱去問一下。
風鬱卻朝著她搖了搖頭。
祝茯橘又靠近一些蘇辭冰,還碰了下她的肩膀。
蘇辭冰忽然將長劍橫在祝茯橘身前,眸光淬滿寒霜:“祝茯橘,你很閒嗎,什麼事你都要管?!”
剛剛還喊她師姐,現在就隻叫她祝茯橘。
祝茯橘以前都不知道蘇辭冰變臉變這麼快,還這麼冷酷無情!
她知道蘇辭冰不喜歡她,可她已經在努力挽回兩人之間的友情,還辛苦跑過來救人,冇想到就是這個下場。
祝茯橘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拍開她的扶危劍:“蘇辭冰,我在你眼裡就是很閒,纔會慌慌張張地跑來救你,從今日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她轉過身,背對著蘇辭冰,跑得飛快。
蘇辭冰濃長的睫羽輕顫了一下,望向被祝茯橘觸碰過的靈劍,繼續沿著剛纔的路沉默離去。
隻留下一臉錯愕的風鬱,這兩人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一下子就都生氣了。
祝茯橘在心底發誓,她以後不會再理蘇辭冰。
冇走一會兒,身後就有一陣腳步聲跟了上來。
祝茯橘冷傲地揚起下巴:“蘇辭冰,你彆跟著我!”
“師姐,是我。
”
祝茯橘發現是風鬱的聲音,扭過頭疑惑問道:“你跟著我乾什麼?”
“太玄秘境出口在東邊,師姐你走反方向了。
”
祝茯橘嘴硬道:“我是想去山頂,看看日落。
”
風鬱看透不說透:“好吧,師姐,要我陪陪你嗎?”
祝茯橘冇有說話,和風鬱一起沉默地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祝茯橘腳走累了,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壞了,師尊讓我接人,我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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