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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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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四個,你選誰

祝茯橘一行人送上拜帖之後,就被兩位妖仆引了進去。

從外麵看就已經覺得碧波府宛如仙境,進入之後更覺得奢靡至極,琉璃作瓦,白玉作階,九曲長廊,如登仙閣。

這些妖仆是低等級的女妖,但各個長得花容月貌,待人接物落落大方。

她們被人帶著進入這座豪奢彆院之中,等著碧鱗妖姬過來。

女妖們送來的茶水都是上好的靈茶,擺得的水果也是百年份的靈果,現下已是入冬時節,草木凋敝,碧鱗妖姬被曲絳綃趁火打劫之後,還是這麼財大氣粗。

祝茯橘環顧花廳四周的擺設,穹頂用的九顆蜃光珠,光線照在人身上如夢似幻,高約一丈的血月珊瑚上盤著璀璨金鯉,宛如會遊動一般,滿堂富貴迷人眼。

碧鱗妖姬是一隻青鯉精,處處講究精緻,不知道她修得是什麼功法。

祝茯橘還未見到來人,隻覺得一陣清潤的水汽鋪麵而來。

碧鱗妖姬身穿華貴紫金裙,腰上墜著小巧的金算盤,月白長衫上掛著碧玉珠串,手執一杆玉菸鬥,身披彩帛,麵容好似菩薩麵,唇色妖豔如血,下唇有著一點黑色小痣,走起路來妖冶生姿。

她坐在上首的位置,掃了一眼幾個年輕人:“你們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孩,也敢來這裡擾我清修,若是帶來的東西不讓我滿意,我可要把你們幾個小孩削成蘿蔔頭,丟進酒水裡泡酒。”

大妖修的威壓鋪麵而來,祝茯橘等人都感覺到瞭如山的壓力,蘇辭冰和曲絳綃站在她們身前,為她們擋住威勢。

祝茯橘從她們兩人身後探出腦袋,拱手說道:“晚輩們得知您丟失了一副寶畫,特意為您尋來。”

祝茯橘徐徐將畫卷展開給碧鱗妖姬看,碧鱗妖姬的麵色凝滯了一下,抬手運轉術法,想要將畫卷收入自己囊中,祝茯橘卻忽然抱緊了畫。

碧鱗妖姬看向眼前這個年輕的少女,發現她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瞳頗為靈動,好似會說話一般,似曾相識,不那麼讓人討厭。

碧鱗妖姬收回神通,多了幾分耐心:“不錯,正是我想要的那幅畫,你想要什麼獎勵?”

祝茯橘抱著畫,謹慎說道:“晚輩想要息壤和碧血珠。”

碧鱗妖姬眼睫未眨一下,淡淡說道:“貪心的小東西,一件畫想要我兩樣東西,哪來的膽量?”

祝茯橘和其他幾人眼神交涉,不卑不亢地說道:“寶物的價值是由人來判斷的,若是不值,碧鱗妖姬可以不與我們交換,我們這就告辭。”

碧鱗妖姬的眼瞳眯了眯,見祝茯橘帶著人和畫轉身就走,開口說道:“慢著!”

碧鱗妖姬居高臨下地看著五人,眼眸之中儘是生意人的精明銳利:“我的碧波府豈是你們說走就走,說來就來的地方!”

祝茯橘等人各自執起了武器:“前輩是修行幾千年的大妖,為難我們幾個不足百歲的小妖,也不怕遭人恥笑嗎,若是我們好心送畫,也被這樣威脅,以後冇人再敢為碧鱗妖姬效力,大家都知道您是背信棄義之妖!”

碧鱗妖姬指尖把玩著一枚金色銅錢:“瞧瞧這話說的,多委屈似的,你們是哪裡的人修,膽敢跑來我這裡,說你們彆有用心,還能冤枉了不成。”

她指尖輕勾,祝茯橘一行人身上無論是藏在身上的儲物袋和還是掛在腰間的儲物袋,都被她懸在了空中,

金色銅錢從她指尖彈出,帶著一道耀眼的流光,瞬間劃破了那些儲物袋。

嘩啦啦的一大堆靈石從破了口的儲物袋之中掉了出來,如同流瀉的江河,哪怕是用術法阻擋,也無法擋去靈石奔逃的速度。

碧鱗妖姬抬袖一揮,那些靈石全部收入了囊中。

其中一枚刻著碧字的靈珠,被她捏在了手上:“私吞了我的靈珠還不夠,還想要帶走我心上人的畫卷。”

祝茯橘從來冇有見過這麼詭異的招數,修士的儲物袋與修士本體神識相連,除了修士本人之外,誰都無法撕開儲物袋的禁製,她竟然可以直接撕裂,究竟是什麼奇怪的功法。

金色的算珠忽然在她們眼前掠過,清脆的珠算聲如同催魂的聲響,吵得大腦像是被針紮一樣漲痛。

她們被困在了算珠陣中,那算珠不知加持了何物,刀劈劍砍都毫髮無傷。

碧鱗妖姬漫不經心地從陣外走過,手持菸鬥,輕輕吹出一陣迷霧:“既然來了,那就進入我的賭坊之中陪我玩玩吧。”

那片煙霧瀰漫之中,祝茯橘幾人隻覺得周圍的場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轉瞬之間就身處在一個賭坊之中。

周圍是賭徒賭紅了眼睛,聲嘶力竭的嘶吼聲,骰子用力搖晃著,牌桌之上堆滿了靈石和各種法寶,讓人目不暇接。

這裡不知是用了什麼空間法則,祝茯橘和蘇辭冰等人使儘了渾身解數,也無法從這個賭坊之中衝出去,就像進入鬼打牆一樣。

四周突然一片漆黑,祝茯橘和蘇辭冰等人麵前的牌桌,正對著的莊家卻是碧鱗妖姬。

碧鱗妖姬的指尖旋轉著骰盅,隻是五人滿臉警惕的樣子,頗為滿意地說道:“一群人修,卻假扮成妖修,故意來給我送貨,嗬嗬,那就比比簡單的大小吧,你們的籌碼就是你們的性命,隻給你們一次機會,免得被外界說我以大欺小。”

蘇辭冰等人知道碧鱗妖姬冇安好心,已經做好了同碧鱗妖姬決戰到底的準備。

祝茯橘知道勝算很低,立刻阻攔道:“等等,我們真的是妖修!”

碧鱗妖姬嗤笑一聲:“你們身上一層層法袍穿的這麼整齊,妖修可不會人修一樣,有那麼多繁文縟節,而且你們身上一點妖味都冇有。”

祝茯橘立刻變成了小橘貓,伸出圓圓的爪子:“我是貓妖,冇有騙你!”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化出來的原形,正在搖著骰子的指尖驟然一顫,將骰盅倒扣在了桌麵之上。

怪不得有故人之姿,原來是故人之子。

她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冷,修長的指尖朝著祝茯橘的眉心一點,想要讀取祝茯橘的識海。

其餘四人見碧鱗妖姬對祝茯橘出手,立刻朝著碧鱗妖姬攻去,碧鱗妖姬衣袖翻飛,瞬間將其餘四人用水晶骰蠱叩住。

蘇辭冰等人進入水晶骰蠱之中,自動被縮小了數十倍,放在牌桌之上和骰子一樣大。

緊要關頭,祝茯橘眉間鮮豔紅痣上卻忽然閃過一道金光,千秋真人的一縷神識擋住了碧鱗妖姬的攻擊。

千秋真人回身看了一眼七零八落的徒兒們,朝著碧鱗妖姬說道:“放了我的徒兒們!”

碧鱗妖姬被那縷神識打得後退一步,不禁冷笑一聲:“祝景行,你還是那麼喜歡多管閒事。”

碧鱗妖姬和千秋真人的虛影過起了招,祝茯橘見著逃跑的機會,連忙叼住困住師妹的骰蠱,丟下替身鹹魚傀儡人。

祝茯橘奔跑得速度飛快,四處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蘇辭冰等人如今隻有骰子大小,被小橘貓叼著四處顛簸,眼冒金星地疊在了一起。

碧鱗妖姬在和千秋真人的虛影過了幾十招之後,一掌拍散了那道虛影。

她轉頭看到賭桌上的小橘貓,伸手將其抓了起來,不料小橘貓忽然變成了一條銀白色的鹹魚,長著胳膊和腿,在她的手心中翻滾嘲諷了起來。

碧鱗妖姬正要將其捏碎,鹹魚口中突然噴出了一陣墨汁。

“雕蟲小計!”

碧鱗妖姬側頭躲過了墨汁,殘留在空氣中詭異的鹹臭味,她的麵容出現了一陣扭曲。

她從隨身靈府之中,取出了千年靈花露,才終於將那抹揮之不去的鹹味勉強蓋住。

賭坊之中到處都是她佈置的幻境,碧鱗妖姬輕輕吸了一口菸鬥,原本躲藏起來的調皮橘貓頓時無處遁形。

祝茯橘又被碧鱗妖姬的妖術困住了身體,拎到賭桌之上無法動彈,連同困著其餘四人的骰蠱也放在了賭桌上。

碧鱗妖姬嗓音冰冷:“我改變遊戲規則了,小橘貓,現在賭一把更大的,你要是贏了我,你這些師妹的性命和你想要的兩樣珍寶,我都可以給你,要是輸了的話,我就把你們全殺了。”

祝茯橘一直在太玄宗生活,從來冇有接觸過這些賭局,但如今身不由己,隻能拚儘全力一試。

她的心跳加速,貓爪墊出了一層濕汗,當骰子在骰蠱中搖晃起來的時候,她的貓耳朵努力地聽著聲音,神識和視線緊緊地鎖定著骰子,試圖看清這裡麵骰子的點數。

碧鱗妖姬是擅長此道的高手,在骰蠱的快速移動之中,一陣眼花繚亂。

祝茯橘的動態視覺遠超常人,在骰蠱落下的時候,就已經記下了這裡麵的點數。

碧鱗妖姬的眼瞳緊盯著祝茯橘:“選好了嗎?”

祝茯橘的貓爪落在右邊的賭桌上,擲地有聲道:“我選大。”

碧鱗妖姬唇邊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和她一樣,喜歡選大的,那就看看自己是怎麼輸的。”

骰蠱一下子開啟,裡麵的點數小到不能再小,祝茯橘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她剛剛明明已經看得那麼清楚了,為什麼點數會突然發生變化?

祝茯橘鋒利的貓爪朝著碧鱗妖姬揮去:“你耍賴!我們再來一次,我一定能贏過你!”

碧鱗妖姬冇有理會祝茯橘,畢竟祝茯橘被她封在原地,哪怕貓爪子撓出殘影,也無法攻擊到她。

她將封印著蘇辭冰等人的骰蠱,擺在了祝茯橘的麵前:“你自己選一個人先殺吧。”

祝茯橘看著碧鱗妖姬,冇想到她如此惡毒,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個騙子,明明剛纔是我贏了!”

碧鱗妖姬對她發怒的話無動於衷,畢竟祝茯橘已經淪為了階下之囚,她從蘇辭冰四人之中選出了巫杳:“你看這個怎麼樣,是個苗疆人,跟你們功法不一樣,肯定交情不深吧,不如先殺了她?”

祝茯橘看著巫杳,巫杳和祝茯橘說:“冇事的,不怪你。”

也是她自己因為在苗疆毒蟲太多,冇有養過貓咪,出來一趟就被外麵的貓咪迷了眼。

巫杳是最無辜的,如果她當時不帶著巫杳,就不會遇到這麼倒黴的事情了。

祝茯橘不停地搖頭:“不行,不能殺她!”

碧鱗妖姬觀察著祝茯橘的神色,又將曲絳綃推了出來:“那就殺了她吧,你們正道之人不是最喜歡殺魔嗎,殺了她正好替天行道了。”

曲絳綃被按在骰蠱之中,身上魔氣四溢,彷彿對生死早已看淡了:“選我吧。”

這次是她對不起師姐妹了,本來想著帶著師姐妹發財,想著碧鱗妖姬在妖界名聲不顯,連劫財都很劫得很容易,冇想到碧鱗妖姬竟然隱藏了實力。

祝茯橘掙紮著說道:“我也不想殺她!”

碧鱗妖姬再次推出了蘇辭冰:“你看她生來就帶著龍族的血脈,平時是不是總是欺負你,殺了她,就冇有人會壓在你頭上了。”

蘇辭冰早已變成龍形,冰係術法盈身,鋒利的龍爪不斷嘗試衝破琉璃骰蠱。

祝茯橘目眥欲裂:“不許碰她!”

碧鱗妖姬最後推出了風鬱:“她是這裡麵所有人之中,最在意你的,這個也要殺了嗎?”

風鬱師妹一直都很好,她不想讓風鬱師妹受到任何傷害。

祝茯橘受不了這種精神上的折磨了,痛苦地揚起脖頸:“都不許殺,你要殺就殺我好了!我願意拿我的命去換她們的命!”

碧鱗妖姬卻冇有給祝茯橘痛快地一刀:“你是想要都選嗎?”

祝茯橘攥緊了貓爪,一臉憤恨地怒吼道:“你這個惡毒的壞妖!你要殺就殺了我,放過她們,怎麼殺都行!”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的小貓臉,冰冷的嗓音帶著支離破碎的瘋狂:“你倒是心軟,這個捨不得,那個也捨不得,為什麼她就是捨得?!”

祝茯橘完全聽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麼,她不認識這個奇怪的女人。

碧鱗妖姬的指甲猛然劃過祝茯橘脆弱的脖頸,尖銳的指甲如鋼刀般抵住祝茯橘的喉骨:“如果她知道她的孩子最後會死在我的手上,一定會後悔曾經這麼對我的吧?”

祝茯橘看到了碧鱗妖姬眼眸中瘋狂的殺意,她四爪用力狂蹬著,依舊無濟於事,死亡的氣息朝著她壓覆而來。

千鈞一髮之際,蘇辭冰等人合力同時衝破了琉璃骰蠱,她們想去救祝茯橘,卻被碧鱗妖姬一袖擊飛了出去。

碧鱗妖姬冷嘲道:“一群螻蟻!”

祝茯橘的呼吸越來越艱難了,她的口中忽然被碧鱗妖姬塞了一個圓圓的東西,來不及吞嚥,就順著喉管吞了下去,像是一團烈火從口腔灼燒到了丹田。

“想死的話,我現在就成全你,嗜骨丹,不到一息,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祝茯橘感覺自己的丹田一陣絞痛,痛苦地蜷縮在了地上,口鼻中流出殷紅的鮮血,瞳孔失去了焦距,意識也緊接著陷入了昏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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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茯橘(鼻青臉腫版):我一定會回來的[可憐][可憐][可憐]

認賊做母?

祝茯橘的丹田之中火燒火燎的,身體內的每一條經脈都像是在被斧鉞鑿開,冇有任何緩衝,劈得她痛不欲生。

上輩子在斬妖台上,被萬劍穿心,也冇那麼疼過。

祝茯橘疼得緊緊地蜷縮成了一團,冷汗涔涔,將所有學過的法決都回憶了一遍,抵抗著身體之中難熬的疼痛。

“喵嗚我不想死”

小橘貓緊閉的眼眸之中流淌出了簌簌淚水,沾濕了橘黃色的貓毛,無助的喵嗚聲十分微弱。

碧鱗妖姬冷眼看著這一幕,這隻小橘貓是雲蘊和金睛妖王的後代,身上的背毛是按照兩個母親融合的,橘色帶著虎斑紋的貓毛,四隻白色爪子,粉色的鼻子,像她的母親,實在是太過刺眼。

當初雲蘊拋棄了她,選擇了和金睛妖王在一起,如果她和自己在一起,就不會唯一的孩子也護不住,流落在外多年。

如果是她的孩子,這個孩子會金尊玉貴的長大,不至於失去雙親,認一個人修做師尊。

在小橘貓一聲聲虛弱無助的叫聲之中,碧鱗妖姬掌心之中凝成了一團藍色的妖力,朝著祝茯橘的身上注入過去。

強大的妖力彙聚在祝茯橘的身體之中,妖丹之上持續燒灼的丹火如同猛虎咆哮,在妖力作用之下更加強盛,一下子衝破了黯淡火靈根上的封印,兩個偽造的靈根也打碎後吸收了。

熾烈的金色靈根看起來更加粗壯,光芒閃耀,不斷地在體內聚集靈力。

祝茯橘的身體被無儘的烈火熾烤著,不知道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多久,渾身的力量彷彿經過了一場重組,修為在迅速地攀升突破。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鋪之上。

床鋪對麵的梳妝檯上,身穿紫衣的女子正在看著留影法器。

祝茯橘坐起身子,發現她竟然是碧鱗妖姬。

碧鱗妖姬不是給她餵了嗜骨丹,不到一息,就會七竅流血而死,為什麼她現在還冇有死?

不但冇有死去,她的體內不僅有一枚金丹,還有一枚妖丹,祝茯橘發現自己已經突破築基期,來到了金丹期初階。

原先體內的三條靈根也隻有一根了,新出現的火靈根無比粗壯,像是凶獸的根骨,她身體卻並冇有覺得不適,反而覺得回到她本該有的狀態一樣。

新出現在體內的妖丹很強,霸道地占據著丹田的正中央,將新修煉出來的金丹擠到了一邊。

祝茯橘調取妖丹裡麵的能量,卻發現其中蘊藏著的丹火熾熱滾燙,洶湧的妖氣一下子襲來,掌心之中彙聚能量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祝茯橘想到她昏迷之時,那道強大的妖氣在幫她平穩過渡成長期,難道碧鱗妖姬並不是想殺她,而在幫助她?

她走近碧鱗妖姬的身後,看到了懸在空中暗金色的留影法器。

還不等祝茯橘看清裡麵的畫麵,碧鱗妖姬忽然伸出蒼白的手,抓住了祝茯橘,將祝茯橘丟入了留影鏡裡。

“你想看的話,就自己進去看個清楚!”

山穀之中下起了暴雨,伴隨數道雷劫劈下來,祝茯橘發現自己變成了一條魚,魚尾巴上滿是泥濘,身上的魚尾也被雷劫劈得遍體鱗傷。

她不是一隻貓嗎,為什麼會突然變成了一條魚?難道這是碧鱗妖姬的魚身嗎?

太陽升高,熾熱的日光將大地逐漸烘烤乾涸,身下僅存的水越來越少,光滑濕潤的魚鱗變得乾裂,離死亡越來越近,碧鱗的魚身不斷拍打乾涸的水坑,無論如何使力,也無法滾入身後幾步遠的深潭之中。

當黑熊出現的那一刻,粗重的鼻息朝著地上青色鯉魚精靠近,碧鱗的魚尾在地麵上拍打得更加激烈,拚了命地想要逃出黑熊的熊嘴。

黑熊的獠牙咬在碧鱗魚身的那一刻,身上的鱗片碎開了,殷紅的鮮血從魚身上溢了出來。

在距離死亡越來越近的時候,一隻鋒利的白色貓爪劃過了黑熊的臉頰,黑熊的額頭滲出了大片鮮血,黑熊放下碧鱗,朝著突然出現的貓妖咆哮著追了過去。

貓妖用靈巧的身法挑釁著黑熊,將黑熊的身上被撓出了很多道血紅印子,黑熊被徹底打跑了。

貓妖轉過身,將受傷的碧鱗抱起來,溫柔地放進了深水潭之中。

碧鱗在深水潭養好了傷,再次見到貓妖路過深水潭時,便跟在她的身後,一起進了山洞。

祝茯橘看著碧鱗為了報答貓妖的救命之恩,偷偷幫她鋪床疊被,冇有吃完的獵物,幫忙切割好晾曬起來,貓妖發現她出現洞府裡,不但冇有生氣被打擾,還溫柔地告訴碧鱗,她的名字叫雲蘊,碧鱗也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雲蘊是一隻白色的獅子貓,夜晚會捕很多獵物,還會給碧鱗帶最漂亮的花,碧鱗也會從潭水裡抓些魚,回贈給雲蘊,幫她看守好洞府。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多很多年,碧鱗對雲蘊心生了好感,雲蘊也接受了碧鱗的情意,兩隻有情妖走到了一起。

好景不長,雲蘊天賦異稟,修行時間比碧鱗要久,即將迎來最嚴酷的雷劫,為了不傷害到碧鱗,她選擇躲在山洞之中度過,碧鱗卻不願意去水潭修煉,堅定地守護在雲蘊身邊。

雲蘊成功度過了雷劫,她們修為越來越強,可是雲蘊卻在此時想要走出山穀,看看外麵的世界。

碧鱗覺得外麵的世界很危險,隻有在山穀裡是最安全的,她給雲蘊種了很多貓薄荷,但雲蘊還是堅持要離開她身邊。

碧鱗做出了讓步,願意讓雲蘊出去,等她下次回來之後,就不許再離開自己了。

自從雲蘊離開之後,數不清過了幾百年,碧鱗賺了很多很多的錢,將她和雲蘊的洞府裝飾得富麗堂皇,等雲蘊回來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可是當雲蘊回來的那天,卻帶來一個容貌絕色的虎妖,還有一個麵容端莊的人修,她們三人是無話不談的好友。

祝茯橘透過碧鱗的視角,看到雲蘊告訴碧鱗,她要和虎妖結成道侶,不能和她在一起了。

那個麵容端莊的女人竟然是她的師尊,師尊還勸說碧鱗,姻緣是強求不來的。

師尊為什麼站在虎妖的那邊?明明是碧鱗先和雲蘊在一起的!

碧鱗等了雲蘊好幾百年,她滿心都在期盼著心上人能夠回來,卻被雲蘊給拋棄了。

她掙下來的家業,精心裝好的洞房,全都成了笑話。

碧鱗不想再見到雲蘊和虎妖二妖,將自己的身心都投入在了交易行之中,她等著有一天雲蘊迴心轉意,會重新回來找她。

可是她再也冇有見到雲蘊的最後一麵,當帶著鮮血的信件送到她手上時,碧鱗麵如金紙。

她快馬加鞭趕到雲蘊身邊時,雲蘊已經因為重傷去世了,隻留了一隻被藏起來的小橘貓。

留影石的畫麵定格在了這一刻,祝茯橘被拖拽出了留影法器,她看到畫麵中的那個人修是年輕的師尊,小橘貓看起來有點像她,那她是虎妖和雲蘊的孩子嗎?

她對自己的親生母親完全冇有印象,從她有記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流浪了。

碧鱗這麼討厭她,是因為她長得像虎妖,才一直步步緊逼嗎?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和心上人一樣的眼眸,突然抓著祝茯橘的手腕問道:“你說,你娘為什麼不愛我,我和她在一起相伴了這麼多年,她為什麼會突然愛上一隻虎妖?”

她的眼眸中滿是執念:“虎妖比我好在哪裡,我等了她這麼久,我願意為她做很多事情,她為什麼不能喜歡我,讓我留在她身邊!”

“我不知道,如果有人和我在一起那麼久,對我這麼好,我不會喜歡上其他人,也不會離開那個山穀。”

祝茯橘的嗓子乾啞,好似被砂紙打磨過一般,靜靜看著病態偏執的碧鱗妖姬。

碧鱗妖姬眼角沁出了幾滴血淚:“連你都知道,我明明比虎妖要好,她憑什麼不愛我!我為她機關算儘,她卻甘心為虎妖生下子嗣,連拋棄我都那麼敷衍,她如果能在當年拋下虎妖,帶著你來找我,我願意收留你們。”

她忽然冷笑一聲:“可惜她執迷不悟,後來有一夥人修害了你的兩個母親,你還拜在了人修的山門之下,認賊作母,她收養了你,卻將你養得一點獸性都冇有,你現在和人修一樣,都是拜她所賜。”

祝茯橘烏黑長髮變成了橘紅色,琥珀色眼瞳也因為氣憤變成璀璨的金色:“不可能,師尊不會傷害雲蘊和虎妖,她們一定是被彆人害的,和師尊冇有任何關係,你不要汙衊我師尊!”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冥頑不靈的樣子,冷嘲熱諷道:“你居然以為祝景行真是好心收留你,她心中有愧,才一直將你帶在身邊,當年你母親是金睛虎一族的族長,被那些修士輪番圍剿,全族覆滅,她們拿走了金睛虎之眼,還取走了你母親身上的虎皮和虎骨,要不是你娘拚命守護你,你也活不到今日。”

“你身上與生俱來的妖丹是我取走的,我幫你藏起妖丹,為了防止你被那些人再次追殺,還將你放在了人類附近的城鎮,如今你已長大,我也將妖丹歸還給了你,你若是再要認賊作母,你的兩個母親想必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

祝茯橘望著碧鱗妖姬的雙眸,洶湧的淚水奪眶而出。

剛纔她看到的留影石一定是假的,碧鱗妖姬故意騙她才這樣說的!

師尊師孃是對貓貓最好的人,師尊師孃就是她的孃親,絕對不會對她彆有用心!

她要快點離開這裡,隻要走了,虛假的幻境就會消散,她還是太玄宗裡那隻無憂無慮的小貓,她的師尊師孃會一直愛著她。

祝茯橘心中一陣慌亂,攥緊拳頭,強行鎮定了下來:“我不會相信的,我師妹在哪裡,你把她們放出來!”

碧鱗妖姬將牢房鑰匙丟給了她:“你的師妹被我關在牢房裡,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去找你師尊,讓她和我當麵對峙,你孃親懷了你這麼久,盼著你長大,可是你卻連她的死仇也不願意為她報,不知她會不會後悔生下了你?”

祝茯橘不想再聽碧鱗妖姬說下去了,她拿起鑰匙轉過身,奪門而出。

————————

[可憐][可憐][可憐]

今天去看電影了,回來實在是太困了,想睡覺,先更到這裡吧。

留下來做我的女兒吧

祝茯橘的貓耳朵耷拉下來,眼睛裡盈滿了淚水,尋著師妹們的氣味,走到牢房前,僵硬地用鑰匙開啟了牢房的房門。

蘇辭冰等人看到祝茯橘哭得淚眼朦朧,連忙圍了過去。

“怎麼了,大師姐,碧鱗妖姬對你做了什麼?”

“你們回宗門吧,我冇辦法回去了,我冇有家了。”

祝茯橘雙唇顫抖著,背對著眾人,蹲在了牆角。

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師妹們,更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師尊師孃。

她視作母親一樣的師尊,不再是她的母親,還是與她親生母親的死有關聯。

她的家冇有了,冇有人會愛她,所有的真心都是假的。

蘇辭冰走到她身前:“她對你說什麼了,你怎麼會冇有家呢,太玄宗裡有師尊師孃,那就是我們的家。”

風鬱和巫杳一臉急色,以為祝茯橘被下藥暗害了,連忙為祝茯橘診脈。

祝茯橘身上的經脈冇有被廢掉,修為也提升到了金丹期,怎麼會突然這麼難過?

曲絳綃的手指繞著圈揉著她耷拉下來的貓耳朵,扶了好幾下,也冇能將祝茯橘的貓耳朵扶立起來:“冇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回魔宮,我可以封你為魔族聖貓。”

祝茯橘低下了頭,難過地說道:“我不要當魔教聖貓,我想當貓貓大俠!”

曲絳綃見她可憐心碎的樣子,放柔了語氣:“那不正好來魔族除魔嗎,以後你把魔族的魔尊打敗了,魔族就改成喵喵族,你就是所有人心裡的貓貓大俠。”

祝茯橘的臉扭到一邊,眼眸中淚水越彙聚越多,就算當貓貓大俠又能怎麼樣,她還是從前那隻流浪貓。

冇有家了,冇有人會愛她了,連師尊師孃的愛都是假的話,她又能夠再相信誰呢?

風鬱憐惜地輕撫著她的腦袋:“要是師姐不想回太玄宗,我們可以先找個彆的地方隱居起來,以後就過隻有我們兩人的生活。”

她話音剛落,其餘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風鬱的身上,風鬱眸光堅定地回看著她們。

雖然逃避解決不了什麼問題,但也並不可恥,她和師姐會一直在一起,以後時過境遷,所有的事情也許都能找到合適的解法。

巫杳也安慰道:“我手上還有一些靈田,可以給你們安置個宅院,有空的時候會去看你和風鬱表妹。”

祝茯橘用手背抹掉了眼角的淚水,站了起來:“你們不用安慰我了,以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們快走吧,這裡不安全,我帶你們去最近的出口。”

她將眾人都推到了牢房外麵,走在最前方為大家尋找離開碧波府的路。

蘇辭冰拉緊了祝茯橘的手腕:“你也跟我們一起走,不要想那些亂七八遭的事情,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撐著,有什麼難關,我也會陪著你過去。”

就像小時候那樣,無論是遇到什麼危險,祝茯橘總會想著保護她,她也可以保護好祝茯橘。

祝茯橘看著蘇辭冰,淚水又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了。

上輩子她就給蘇辭冰造成了很多麻煩,蘇辭冰總共就修煉了一千多年,千年修為都給了她,她才能重生回來。

可她還是那隻不爭氣的橘貓,祝茯橘將所有人帶到大門口,鼻音濃重道:“我都知道了,你們先走吧,我們以後可能不會再見麵了。”

蘇辭冰看著灰撲撲的小貓咪明明深陷泥濘之中,耷拉著貓耳朵,還是努力地朝著所有人揮著小爪子。

原來隻有祝茯橘開心的時候,她纔會跟著一起開心,當祝茯橘難過的時候,她的心裡就像是被刀剜了一樣難受。

蘇辭冰和祝茯橘十指相扣,詢問道:“你要去哪裡,和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們都會幫你的。”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趁著我還不想大開殺戒的時候趕緊走,小橘貓,你還想知道你母親的事情,就到我身邊來。”

碧鱗妖姬看著她們一群人在碧波府中拉拉扯扯的樣子,揮袖將蘇辭冰風鬱等人驅逐了洞府:“你們幾個都走吧,她以後會留在這裡,我會認她做我的女兒。”

蘇辭冰等人見碧鱗妖姬要強留祝茯橘在此地,提劍朝著碧鱗妖姬刺去,全被碧鱗妖姬袖間的一陣妖風困在了幻境之中:“敬酒不吃吃罰酒!”

祝茯橘不知道碧鱗妖姬在打什麼鬼主意,拔出長刀,對準碧鱗妖姬:“雖然是我的母親對不起你,但是你也不能傷害我的師妹們,放了她們,有什麼事衝我來!”

碧鱗妖姬看著祝茯橘哭得通紅的眼睛,像極了當年的雲蘊,可是雲蘊從來冇有在她麵前哭過,隻有她在雲蘊麵前卑微地求她迴心轉意。

如今看著這雙相似的眼睛在她麵前哭,何嘗不是對雲蘊和金睛妖王的一種報複。

雲蘊的女兒落在了她的手裡,還要喊她為母親,隻要想一想,她就覺得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祝景行可以收養孩子,她也可以,以後這孩子還會給她養老送終,而雲蘊那個負心妖,還有那隻插足彆人感情的虎妖,無人祭拜,她們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碧鱗妖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年冇有收養你,有些可惜了,如今你看起來也不算大,還不到一百歲,正好留在妖界和我作伴,自古以來母債子償,你娘當年欠我的情債,你身為她的女兒,理應替她償還。”

祝茯橘後退一步,渾身的寒毛豎了起來:“不要,我不欠你的!我不要幫她還!”

碧鱗妖姬抬手一吸,掐緊了祝茯橘的喉嚨,眸色染上慍怒:“你母親欠我的,就是要你來還,你現在冇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乖乖留在碧波府,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祝茯橘的貓耳朵被冰冷的手撫過,顫動個不停,她攥緊了雙拳,渾身練就的肌肉線條鼓起,彙聚了全身的力量,朝著碧鱗妖姬身上砸去。

“我不要留在這裡!”

揮出去的重拳燃燒著熊熊烈火,如同猛虎呼嘯而出,碧鱗妖姬被她砸得步伐踉蹌了一下,不禁鬆開了手。

祝茯橘的貓耳朵往後一背,趁機逃了出去。

碧鱗妖姬見她逃跑的背影,立刻朝著祝茯橘的身後扔出了金算盤,一顆顆的金色算珠彷彿被人用十指撥動,發出激烈的碰撞之聲,在半空之中如同落石一般,朝著祝茯橘身上砸去。

祝茯橘撩刀斜斬,金色的算珠和利刃摩擦,濺出了一片耀目的火星,一堆算珠被祝茯橘斬成了兩半,迅速發生了爆炸。

祝茯橘身上的防禦法袍被炸得破破爛爛,又一陣金色算珠襲來,她的刀刃擋在身前,刀身都被壓得彎成了一張弦月,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跟我鬥,簡直和你娘一樣愚不可及!”

碧鱗妖姬素手一揚,那些金色算珠迅速變換成了陣法,將祝茯橘圍困在了算盤陣法之中。

她自斟了一杯茶盞,坐在椅子上,看著祝茯橘和其他四人在各自的陣法之中掙紮。

正當此時,一道淩冽的劍氣忽然刺向了碧鱗妖姬手中的杯盞,杯盞碎成了一地。

她剛剛佈局的兩個陣法,也都被一縷清風給化解開了。

碧鱗妖姬看著突然出現的千秋真人和茯苓,冷冷一笑:“來了兩個礙事的。”

祝茯橘從陣法之中脫困,看到突然來到這裡的師尊和師孃,不由得撲到了師尊的懷裡,控製不住嗚嚥著大哭了起來。

其餘幾人也連忙圍在了祝茯橘的身邊,一臉關切地看著祝茯橘。

千秋真人看著愛徒淚眼汪汪的樣子,知道祝茯橘受了天大的委屈,輕輕拍著祝茯橘的後背。

茯苓也將其他徒兒挨個檢查一下有冇有受傷,安撫她們,護在防禦陣法之內。

千秋真人正色說道:“碧鱗,上一輩的恩怨,就在上一輩終止,你為何非要對小橘出手?”

碧鱗妖姬看著千秋真人,往日種種劃過她的心頭,心胸之中填滿了怨念,雙目一片赤紅:“祝景行,你有什麼資格說出這種話,你有自己的姻緣,還偷走了彆人的孩子,過了二十年幸福快樂的日子,而我的姻緣呢,憑什麼我就要一輩子孤獨終老!”

蘇辭冰等人都不由得緊張地看向祝茯橘和千秋真人,原來大師姐的身世並不是她們原來想象的那樣,也怪不得祝茯橘不想再回宗門了。

祝茯橘想到碧鱗說過的話,不禁攥緊了千秋真人的衣角,語氣顫抖著問道:“師尊,她說我的兩個母親都是被彆人害死的,和師尊也有關係,這些都是真的嗎?”

千秋真人心疼擦拭著祝茯橘臉上的淚痕,將祝茯橘緊緊地抱在懷裡:“為師冇有殺害你的兩個母親,與你兩位母親的死相關另有其人,她們傳信求援,我本想救她們,但是我去時已經來不及了,一路追尋蹤跡,隻找到了流浪的你,我本想等你再長大一些再告訴你,但你要相信師尊,師尊很愛小橘。”

祝茯橘的臉頰緊緊貼在千秋真人的頸窩裡,洶湧的淚水從她的眼窩之中不斷地往外流淌出來,比起早已冇有記憶的親生母親,師尊師孃給了她很多很多的愛。

她把太玄宗當成了自己的家,把師尊師孃當成了孃親,她也從來冇因為自己流浪過而自卑:“小橘也很愛師尊和師孃。”

千秋真人溫柔地撫著祝茯橘的腦袋,雙眸之中閃動著淚花,來的路上她還擔心小橘會因為碧鱗妖姬的蠱惑,會對她和茯苓反目成仇。

可是祝茯橘眼眸之中始終都是對她的信任,來自小貓咪的愛意,滿得快要溢位來了。

千秋真人用心血和愛意澆灌出的小橘貓,也用全部的愛回報了她。

祝茯橘仰頭問道:“那我的兩個母親都是壞人嗎,她辜負過碧鱗妖姬嗎?”

千秋真人斟酌著說道:“你母親在處理感情上不甚妥當,但她畢竟是你的母親,這也是上一輩的恩怨,不關我們小橘的事情,你也不用去承擔你母親的因果,不要因此感到困擾。”

碧鱗妖姬看著這一幕,嫉妒得雙目通紅:“祝景行,你也知道雲蘊當年有負於我,當年為何還要攔著我,如果不是你,金睛妖王早死了,雲蘊就不會和她生下幼崽,也就冇有後來發生的那麼多事情。金睛虎一族的性命都是人修所傷,你在人修之中,也是頗有名望,難道就對這件事完全無知嗎?”

千秋真人一臉平靜:“當年之事,有負於你的人是雲蘊,你心中怨恨於她,為何你不對雲蘊下手,而要傷害金睛妖王,你三番五次地要置她於死地,我與她是好友,又豈能不幫她一把。”

“小橘母親的仇,我是她的師尊,自會為她討回公道,小橘年幼失去雙親,漂泊無依,我和茯苓找到她時,瘦得隻有巴掌大一點,若不是你將小橘丟到人類城池,我們也不用找這麼久,幼子無辜,事已至此,不要再讓孩子揹負那麼沉重的枷鎖。”

碧鱗妖姬哈哈大笑起來,眼尾泛起了一抹殘紅:“瞧瞧,多麼一個愛護徒兒的好師尊啊,所有的人修是不是都像你一樣假仁假義,偷走了彆人的孩子,還不願意告訴孩子親生母親的身份,美名其曰為了保護孩子,實際上還不是把彆人的孩子,私藏在自己身邊多年!”

祝茯橘不想聽到彆人詆譭她師尊,望著碧鱗妖姬說道:“師尊對我極好,無論她做什麼,她都是我的師尊,也是我心中認可的母親,前輩想要收我做女兒的好意,我心領了。”

千秋真人攬住了祝茯橘:“我們走吧。”

碧鱗妖姬的麵色變得癲狂起來,從來都是這樣,雲蘊拋棄了她,連雲蘊的孩子也要跟著彆人走,為什麼她就是最不值得被愛的那一個,她為什麼總是要被彆人拋棄?!

“都不許走!我讓你們都死在這裡,給我的雲蘊殉葬!”

碧鱗妖姬仰天長嘯一聲,碧波府四周環繞的江水,全都變成了恐怖的碧色水蟒,朝著她們四麵八方的襲來。

天空變得一下子陰沉了下來,紫色的雷柱在空中醞釀起來,祝茯橘從來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威勢太過浩大,一旦正麵迎上,足以摧毀普通修士的心魂膽魄。

千秋真人扔出防禦陣法,保護祝茯橘等人,她和茯苓一同騰躍而起,和碧鱗妖姬在空中打鬥了起來。

高階修士的戰鬥,每一道劍意交鋒,都足以讓山河變色。

祝茯橘等人難以參與其中,隻能在防護陣中看著師尊師孃和碧鱗妖姬對打,碧鱗妖姬在洞府之中多有佈置,洞中陣法如同魚鱗一般堆疊固若金湯,大陣之中環繞著小陣,牢不可破,還在不斷為碧鱗妖姬供給能量。

兩個洞虛期的修士對上碧鱗妖姬,足足打鬥了三日,也無法分出勝負。

直到碧鱗妖姬心有不甘,要以自爆妖丹為代價,與千秋真人和茯苓同歸於儘。

千秋真人及時阻止了她:“你和我們若是都死了,世界上再也冇有人會記住雲蘊,小橘隻會怨恨你殺了她的師尊師孃,不會記得她素未相識的母親,以後若是那些人再重新回來,冇有我們的庇護,小橘也會和她母親一樣慘死,這樣的結局,是你想要的嗎?”

碧鱗妖姬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那隻小橘貓是我最喜歡的女人和彆的女人在一起生下的孩子,她的存在本身,就證明瞭我遭受過血淋淋的背叛,我恨你們所有人!”

茯苓勸說道:“你可以不在乎小橘,可是小橘身上也有雲蘊的血,雲蘊已經死了,我們知道你收斂了她的遺體,你臨死之前,難道不想再去看一眼雲蘊嗎?如果你就這樣死在這裡,你就和金睛大妖一樣,死後也無法留在雲蘊的身邊。”

碧鱗妖姬轉念一想,反正她們在自己的洞府裡,也翻不出什麼風浪,隻是換個地方殺了她們而已。

碧鱗妖姬收了身上的術法,那些碧色水蟒如潮水一般退去,天空之中再次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

她身形如鬼魅一般落在祝茯橘的身前,朝著祝茯橘伸出手掌:“畫給我,你跟著我走,去祭拜你的母親。”

祝茯橘看了一眼同時從天空之中下來的師尊和師孃,見兩人都朝著她微微點頭,纔將畫從儲物袋中拿了出來:“還給你。”

碧鱗妖姬看著畫中之人,輕輕摩挲著愛人的臉頰,將畫卷收進了袖中乾坤之中。

她走在前方,帶著祝茯橘等人一同去了雲蘊的墳塚。

雲蘊的墳塚修得也很奢華,擺滿了貢品和鮮花,香火徐徐燃燒,看得出來碧鱗妖姬經常來這裡祭拜。

當祝茯橘看到碑文上的吾妻雲蘊之墓之時,她不禁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向千秋真人,千秋真人朝著她搖了搖頭。

雲蘊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是彆刺激碧鱗妖姬了。

小橘團

雲蘊的墓碑上很快落了厚厚的雪。

千秋真人和茯苓各執了三柱清香,祭拜了雲蘊的墳塚。

很快就輪到了祝茯橘叩拜,她不知道她孃親的過去,但是麵對碧鱗妖姬說的那些話,還有師尊的證實,她的孃親確實是個負心妖。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一隻很幸運的貓,有全天底下最好的師尊和師孃,可未曾想到自己的兩個親生母親會有那樣的過往。

以後在她的師妹們麵前,她該如何自處,壞孃親怎麼能生出好孩子呢,她的存在就像是汙點一樣,冇有人會喜歡她。

風雪之中,萬物肅冷,微弱的燭火被斜風吹得不斷搖曳。

祝茯橘低垂著頭,拿起三柱清香,放在燭火之上緩緩點燃。

她看著墓碑上的雲蘊二字,想到畫像之中的那個人,逝者已去,她不能怪罪自己的母親。

丹田之中忽然一陣灼燙,重新回到她身體內的妖丹在體內不斷旋轉。

一縷殘魂忽然從妖丹之中飄了出來。

溫柔的清風輕撫過祝茯橘耷拉著的貓耳朵,那縷殘魂出現在祝茯橘的麵前,幻化成一隻白色獅子貓。

其他人見到突然出現的獅子貓,眼眸之中都出現了一抹驚訝。

碧鱗妖姬看到獅子貓之後,滿眼都是驚喜:“雲蘊!”

雲蘊和碧鱗的目光短暫交彙了一下,就飄向了地底下的墓xue。

碧鱗妖姬見到雲蘊進入墓xue之中,連忙開啟了墓xue的地下通道,追了過去。

祝茯橘等人也連忙跟在她的身後,不同於地上墳塚的奢華,地下墓xue的一切,都和祝茯橘在留影法器之中見到的那個山洞一模一樣。

樸實無華的山洞之中掛著鹿角,還有野獸的獸皮,石鍋之中放著新鮮的獸肉,這裡的一切都保持著碧鱗驅除心疾

祝茯橘睡在師尊和師孃的中間,大腦迷迷糊糊的,腦袋枕在師尊的肩膀上,毛茸茸的貓尾巴纏著師孃的手臂。

柔軟細膩的肌膚貼緊著她,人類熟悉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帶來一種非常強烈的安全感。

她捨不得醒過來,可是她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幼崽了,也不是上輩子那個隻會躲在彆人身後的小橘了。

師尊說她不用為她的兩個母親報仇,可是師尊卻默默為她抗下了所有的事情,就連她上輩子到死都不知道。

不知道上輩子師尊開啟萬魔窟的封印,是不是和自己有關?

師尊為她承擔的事情太多了,這次無論是為了師尊,還是為了她的母親,她一定要找到真相。

祝茯橘的貓尾巴動了一下,師尊的手又撫上了她的小腦袋,順著輕撫著她的脊背,將她睡得亂糟糟的貓毛撫得很順,貓尾巴也打理得蓬鬆柔軟。

祝茯橘睜開眼瞳,望著千秋真人問道:“師尊,當年金睛虎一族慘死的事情,您知道多少,可以告訴我嗎?”

千秋真人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知道的並不多,隻是接到你孃親向我求助的信件,托我照顧你,我們找到你之後,纔去金睛虎族地打聽,大妖們要麼閉口不提,要麼驅逐我們,隻找一群蟻妖瞭解到了滅門慘事,此後我又多次追查這些事情,再也冇有任何進展。”

茯苓也在一旁說道:“我和你師尊分析過這件事情,雲蘊和金睛已經有了大乘期的修為,如今修真界中能有大乘期修為的大能不多,古佛宗的枯葉大師是渡劫期大能,隨時都有可能飛昇,他早已不問世事,太玄宗的兩位太上長老坐鎮,雖有大乘期修為,但是從未與妖族有過關聯,天劍宗的前宗主也是大乘期修為,閉關多年,餘下的流雲宗和蓬萊宗也未打聽到老祖出關。”

祝茯橘疑惑問道:“金晶虎之眼有什麼特殊能力嗎,為什麼那群人非要取走虎族的雙眼?”

千秋真人搖頭微歎:“這是你們族中的秘密,金睛大妖並冇有透露給我,你可以去問問你孃親雲蘊。”

祝茯橘點了點頭:“我明日便去問孃親。”

千秋真人想到碧鱗為情所困,已經有些癲狂的樣子,沉吟一聲:“明日我陪你一起去,碧鱗已經有了心魔,恐怕會做出過激的舉動,你的妖丹剛迴歸體內,先好好修煉,穩住根基,等回到太玄宗之前,我再幫你遮掩靈根和妖丹。”

祝茯橘想起她體內三條靈根,在妖丹進入體內之後,衝碎了兩條靈根,還有一條火靈根上的封印也被妖丹衝破了。

她不由得問道:“師尊之前為什麼要把我的靈根封印住?”

千秋真人摸了摸祝茯橘的小腦袋:“你當時還小,為師還未查出真凶,怕你暴露出金睛虎的血脈天賦,又被仇家找上門來,就幫你偽造了兩根靈根,封住了有著虎族天賦的天靈根,隻把你當成普通小貓養著,希望你可以平安長大。”

祝茯橘想到師尊曾經說過,她不需要洗經伐髓,會有自己的機緣,原來是因為她本來就隻有一條靈根。

祝茯橘又問道:“我現在身體內既有剛出生時就有的妖丹,又有金丹期的金丹,不會妨礙到修煉吧?”

千秋真人將靈氣遊走於祝茯橘的體內,檢視了一圈:“妖族的功法為師也不太清楚,隻聽說過妖族也要修煉出妖丹,纔能有妖丹,不知道你為何天生就有,恐怕和你們金睛虎一族的血脈有關,人族的功法修煉出的金丹如今也在你體內,都能正常運轉,未必是壞事。”

茯苓的手也輕輕撫著祝茯橘的後背,安撫道:“你體內的兩枚金丹可以儲存更多靈氣,若是遇敵,旁人靈氣不支,你還尚有餘力,定能獲勝。”

祝茯橘聽著師孃的安慰,心情好了許多,又恢複了自信:“那我也太厲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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