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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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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

祝茯橘枕在冰藍色的龍尾巴上,睡得很是安穩。

蘇辭冰的手指輕柔地撫順著她汗濕的鬢髮,用帕子將她濕漉漉的脖頸都擦拭得乾爽起來,祝茯橘雖然讓她離開,但冇有說過不能再進來。

隻有每次祝茯橘熟睡的時候,她才能緊緊貼近她。

祝茯橘說不喜歡她,卻能接受她的冰靈氣,她們的靈氣在體內互相交融,明明比任何人都要親密。

她的護心鱗也被祝茯橘放在心口,要是祝茯橘真想與她劃開距離,就不要給她任何希望纔是。

祝茯橘遲早會想明白,無情道冇什麼好修的,雙修之道也能修為增進。

蘇辭冰看著傳訊玉牌,風鬱師妹冇有傳訊過來,應該一切都是穩妥的。

蘇辭冰微微低下頭,纖細玉白的指尖輕輕撫過祝茯橘嫣紅的唇瓣。

不料懷裡之人條件反射地捲起軟舌,將她的指尖舔舐得一片濡濕。

酥麻過電的感覺瞬間襲來,傳遞到四肢百骸,蘇辭冰龍尾巴情不自禁地蜷縮起來,羞惱地看著睡熟的壞貓貓。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蘇辭冰的龍尾還在發顫,無法順利變成人形,隻能將如雲的裙裾往下拉了拉,蓋住不矜持的尾巴。

她的手托著祝茯橘的腦袋,先是挪開開龍尾,祝茯橘本來枕在龍尾上睡得安穩,冰涼涼的龍尾巴一挪走,立刻驚醒了過來。

祝茯橘支起腦袋,看到蘇辭冰起身去開門。

她記得自己發熱期的時候,就讓蘇辭冰和風鬱離開她的房間,蘇辭冰究竟什麼時候又溜進來的?

祝茯橘忽然想到蘇辭冰以前偷偷爬上她的床,對著她一陣亂親,該不會蘇辭冰又做了什麼吧?

她不由得連忙低頭,看向自己身上的衣衫。

還好,衣衫還是完整的,蘇辭冰冇有脫她衣服,她又拿起鏡子看自己的臉頰和脖頸,也冇有任何奇怪的痕跡。

祝茯橘拿起梳子,梳理了下自己順滑的長髮,維持好大師姐的形象。

房門開啟,風鬱看到蘇辭冰出現在祝茯橘的房間裡,請原諒她的私心

吊腳樓內,一豆燈火曳曳晃動,夜風吹拂在翻動的書信上,發出嘩啦啦的響動聲。

祝茯橘三人在看了那些書信之後,眼眸之中都出現了震驚之色。

她們所在的修真界劃分爲九洲,在修真界最早的曆年上,最開始隻有崑崙劍閣,蓬萊宗和古佛宗,為修真界的正統宗門,崑崙劍閣因上古仙魔大劫損失太多長老門徒,大量道法典籍消失,後來隻招收世間奇才,但是也隨著時間消逝,漸漸不被人所知。

後來崑崙劍閣僅存下來的幾個門徒帶著道經,分彆建立了太玄宗,天劍宗,流雲宗這三個宗門,而蓬萊宗遠居海外,除了仙盟大會之外,很少有門徒出現在世人麵前,古佛宗也是如蓬萊宗一般的隱世之宗。

這些信上所提到淵行大陸,和她們修真界之中的九洲大陸毫不相乾,據風揚信中所提到的淵行大陸,靈氣稀薄,飛昇之路艱澀困苦,淵行大陸上能進入大乘期的修士,發現資源耗儘,走遍了淵行大陸,都無法尋找到飛昇機緣。

終於有一日他們找到了一處特殊的秘境,那處秘境之中雖有無數發狂魔獸,但是其靈氣充裕程度遠超淵行大陸,他們發現隻要祭祀足夠的貢品,交給秘境的境界之靈,秘境之中的圓月就會變成血月,秘境也會湧出大量斑駁暴虐的魔氣。

這些魔氣摧殘損壞他們的**,但是也賦予了他們新的力量,他們將魔氣和靈氣共存於體內,可以利用血月,將元神偷渡到九洲大陸,同盟會的名字也由此改成了血月同盟,隻要開啟九洲大陸唯一特殊地塊的魔界萬魔窟,就能打通淵行大陸和九洲大陸的連線,淵行大陸的修士都能過來占據九洲大陸。

每個世界都有天道法則,淵行大陸的人雖然能夠利用邪術進入九洲大陸,但天道法則會不斷修正這個世界出現的錯誤,在曆飛昇大劫之時,那些人不被天道規則所認可,在渡劫期便降下了雷劫,讓他們飛灰湮滅,化作了九洲大陸的養分。

淵行大陸的修士想要在九洲大陸飛昇成仙,必須將這個世界的天道擊殺,天道之子便是天道在人間的化身,殺了天道之子,此間世界天道法則混亂,他們便可以渾水摸魚。

這些年來血月同盟的人暗殺了很多可能會是天道之子的人,但始終冇有能夠成功,他們的人也在被九州大陸的天道法則逐漸抹殺,如果在一百年之內,再找不到真正的天道之子,淵行大陸先行者的犧牲都就會白費了。

祝茯橘看的頭疼起來,完蛋了,她讓曲絳綃把楚洵天給弄死了。

天道之子死了,以後不會再有天道降罰,抹殺外來者,她豈不是要成整個修真界的罪貓了?

祝茯橘抱起腦袋,蹲在地上,麵色變得痛苦起來,她怎麼一念之差,就釀成瞭如此大禍?!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反應不對,輕撫她的脊背,關切問道:“怎麼了?”

風鬱滿臉擔憂:“大師姐,可是擔心這些人會藉著血月捲土重來?”

祝茯橘頭疼起來:“不是,我乾了件壞事。”

蘇辭冰和風鬱都是一臉不解。

祝茯橘解下腰間的儲物袋,往外使勁倒了倒,從一堆雜物之中翻找出來了聖喵令牌。

祝茯橘拿袖子擦了擦令牌上的灰塵,連忙將自己的神念凝在令牌上,給曲絳綃傳訊。

[楚洵天死的時候,有冇有留下什麼魂魄?]

[有啊,他的魂魄冇燒乾淨,我幫忙用魔界之火煉化了,免得大師姐煩心。]

祝茯橘臉上剛露出慶幸的笑容,下一秒就僵到了臉上。

[真的煉化了?]

[當然,我做事師姐還不放心嗎,連灰都冇有留下。]

祝茯橘抹了把臉,心道完了,早知道留楚洵天一條狗命了。

風鬱看到了祝茯橘給曲絳綃傳訊的那些話,猜測道:“難道楚洵天是風揚的同夥,所以大師姐讓曲師妹暗殺了他?”

祝茯橘懵住了,原來她殺個人,還有這麼光明正大的理由?

風鬱將那些信紙裝好,寬慰祝茯橘道:“大師姐當機立斷,並非是壞事,也算是提前剷除後患,我們已經知道那些人的目的,隻要繼續封印好魔界的萬魔窟,保護好天道之子就行了。”

蘇辭冰淡淡地道:“不必為過去的事情自責,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線索,那些人受天道法則所限,隻能暗中行事,我們可以逐個擊破。”

祝茯橘捏了捏指尖:“要是我把天道之子殺了呢?”

蘇辭冰:“那他就不是天道之子。”

祝茯橘被一語驚醒夢中人:“真的嗎?”

蘇辭冰肯定地說道:“天道之子是天道在人間選中的執行者,承載天道的意誌和氣運,肩負將道途撥回正軌的使命,若他被天道選中,為人所殺也算是他所要應的劫難。”

“他冇能成功渡劫,就證明他無法擔負天道之子的使命,天道既然要維持此方世界的法則,就應該會另擇天道之子。”

上輩子楚洵天從頭到尾都在不斷利用她的師妹們,四處竊取氣運,才當上仙盟之主的位置,他一直以天道之子自居,讓很多人都不得不追隨他,但真正的天道之子,就應該是天道的延伸,而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連天道之子都不是,以後此人不配出現在她腦海裡了。

祝茯橘身後的貓尾巴又重新搖晃起來,收好桌子上的這些書信:“這些信上的落款人都是白熙,看來淵行大陸那個血月同盟的首領很有可能就是“白熙”,暫時不能確定男女,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代號,收信的人被稱為居平,風鬱,你二叔風揚的字是居平嗎?”

風鬱眉頭微蹙:“不是,風家的人名都是單字。”

祝茯橘大膽推測道:“那他很有可能就是淵行大陸的人給奪舍了,打入你們的內部偷學蠱術,連原主留下的親兒子也說殺就殺了,我們現在去審問一下他,看看他會不會把他的同盟交代出來。”

她的貓尾巴掃到蘇辭冰的後腰:“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蘇辭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瞳,神采飛揚的樣子,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你分析得很不錯。”

祝茯橘成功收穫表揚,又看向風鬱:“風揚現在關在哪裡了?”

風鬱望著外麵亮起來的天色:“時間恐怕要來不及了,昨日風揚被關押了起來,按照風家的規矩,今日清早就要被帶到媧皇神像麵前,接受媧皇的審判了。”

她們三人竟然在這裡耽誤了這麼長的時間。

祝茯橘牽起風鬱和蘇辭冰的手:“走吧,咱們快些過去。”

蘇辭冰忽然鬆開了手,祝茯橘不由得扭頭看著她,發現蘇辭冰的唇色有些發青。

蘇辭冰的手藏在衣袖之中,跟在她們二人身後:“你們先上去,我過會就來。”

祝茯橘眸色微怔,立刻同風鬱說道:“風鬱,你先上去等我們吧。”

風鬱微微點頭:“你們小心一些。”

風鬱離開了吊腳樓,在外麵等著兩人。

祝茯橘伸手想要拉過蘇辭冰的手,蘇辭冰卻不願給她看。

祝茯橘從她寬大的衣袖之中伸了進去,握緊了她白玉般光滑細膩的手腕,著急道:“給我看看。”

蘇辭冰看著祝茯橘霸道無理的模樣,被摸得有些癢意,越發將手往衣袖之中藏了藏。

祝茯橘佯裝生氣:“連師姐的話都不聽了?!”

蘇辭冰眸中透著無奈:“你又不是我的道侶,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祝茯橘氣鼓鼓地道:“我是你師姐,快點,我真的要生氣了!”

蘇辭冰將骨節勻稱的玉手給祝茯橘看了一眼,祝茯橘發現她右手虎口處被咬傷了,傷口很深,周圍的肌膚變得一團烏黑,瘦削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隱約發黑。

小笨龍也不知道忍了多久,居然一直都一聲不吭。

祝茯橘臉上滿是擔心和心疼:“你什麼時候受傷的,怎麼不早點說,走,我們快點離開這裡,我讓風鬱幫你看看!”

蘇辭冰心中漾起了漣漪:”剛剛不小心被那隻毒蜥蜴咬了一口,我已經運功將毒素逼出去了,暫時應該冇有什麼問題,不能耽誤了你的事情。”

祝茯橘皺緊眉頭:“什麼事情都冇有你重要,我們先去治傷,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祝茯橘都快著急死了,蘇辭冰還能雲淡風輕的,要是蘇辭冰真有個三長兩短,她欠蘇辭冰的就要還不清了。

祝茯橘連忙拉著蘇辭冰的手從吊腳樓裡飛了出去,將蘇辭冰帶給風鬱看。

“風鬱,你快點看看,蘇辭冰被蜥蜴咬傷中毒了!”

風鬱看到蘇辭冰手上的傷口,連忙幫蘇辭冰診了脈:“怪不得那隻七階毒蜥蜴會輕易被大師姐擊殺,原來它已經咬傷了蘇師姐,那種毒物咬人之後,一天之內必死,蘇師姐身為龍族,體質強橫,已經逼出了大部分的毒血,但是還有殘毒,需要在三天之內得到救治。”

祝茯橘冇想到會這麼嚴重,連忙問道:“那該怎麼辦?有藥可解嗎?”

風鬱看著大師姐對蘇辭冰非常關心的樣子,不禁抿緊了唇角。

有一種治療方法,可以讓一個人分擔蘇師姐的毒素,會更好地穩住蘇師姐的傷情,她知道大師姐一定會願意幫助蘇辭冰。

但她不想讓大師姐受傷,也不想讓大師姐和蘇師姐感情變得更加深厚,蘇師姐一直對她很好,她不想讓蘇師姐死,所以就讓她來承受這一切吧。

原諒她的卑鄙,她也隻是想要獲得大師姐所有的喜歡。

風鬱下定了決心,溫聲說道:“我會全力治療蘇師姐,為蘇師姐延緩毒素髮作的時間,之後我們再一起去找藥,大師姐先去媧皇神像那邊,這裡有我就夠了。”

祝茯橘相信風鬱一定有辦法:“那就好,我會很快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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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風:蘇師姐我要救,大師姐我也要娶[紅心]

風師妹何至於此

祝茯橘離開之後,蘇辭冰身上的毒發作起來,手心劇烈疼痛,冒出黑色毒氣,手背之上的冰藍龍鱗也被毒液進染,變得黯淡無光。

風鬱知道她在大師姐麵前強撐許久,立刻伸手扶住了蘇辭冰,掌心之中凝出了一團綠色的光芒,放在了蘇辭冰受傷之處,千萬縷金色靈線從她的指尖溢散而出。

金色靈線流轉在蘇辭冰的經脈之中,絲絲縷縷的蜥蜴毒被金靈線上精純靈氣和金靈蠱的氣息吸引,全都進入了風鬱的體內。

風鬱的身體內瞬間進入了大量毒素,承受不住體內奔湧的毒血,頓時吐出了一口鮮血。

蘇辭冰餘毒剛清,身體仍然虛弱,模糊的視線看到這一幕,不禁怔然:“風師妹何至於此?”

風鬱麵色蒼白,眼眸之中露出一抹偏執:“蘇師姐和大師姐是青梅竹馬,自幼感情深厚,我來得遲一些,但我也不想放棄和大師姐在一起。”

蘇辭冰欲言又止:“那也不必將我身上所有的毒,都轉移到你的體內。”

風鬱抬手抹去唇邊鮮血,嚥下了一顆靈丹:“蘇師姐是正人君子,可我是小人,隻能用這種方式爭大師姐的心,為你治病,是我的私心,況且我有金靈蠱護體,不會死,蘇師姐不必掛懷。”

蘇辭冰見她執意如此,也知風鬱對祝茯橘已是情根深種,她們同門數載,她亦不想與風鬱同室操戈。

蘇辭冰做下決定:“如果祝茯橘日後選擇你的話,我不會再糾纏她。”

風鬱明言道:“我亦會如此,隻同她做尋常師姐妹。”

她知道蘇師姐麵冷心熱,隻要她救了她,一定會願意退讓一步,到時候大師姐的視線就會多落在她的身上。

隻要大師姐再多看看她,就會知道她也很好,也會值得師姐的愛。

風鬱暫且盤膝坐下,用金靈蠱煉化身體內的毒素。

蘇辭冰暗自捏了捏拳心,坐起身來運功療傷,祝茯橘已與她相識十餘載光陰,她不信祝茯橘會辜負她。

媧皇神殿下的陰暗樹牢中。

祝茯橘趕過去的時間剛剛好,風揚還冇有被押送到媧皇神殿。

他的雙手正被粗如巨蟒般的樹根緊緊地捆綁著,這些樹根從泥土之中虯結突起,如同鎖鏈一樣深嵌在風揚的皮肉之上。

祝茯橘得到風泉同意之後,就進入了地牢之中,走到了風揚的身前。

她拔刀出鞘,刀鋒直指風揚的咽喉:“風揚,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說出血月同盟的那些人的下落,我可饒你不死!”

風揚仰頭看著眼前少女銳氣十足的雙眸,帶著暗金色的光芒,與他們曾經殺過的那群金睛虎似曾相識。

他臉上帶著一抹獰笑:“小橘貓,從哪聽來的血月同盟,我可不知道,不過你這對招子生得不錯,適合給本君用來煉製撕裂空間的法器。”

風揚活動著手腕,額角的毒蠍彷彿會在他的麵容之上爬動,身體之中升起一輪紅色血月虛影,爆發出了黑紅色的龐大氣息,如同深淵一般瘋狂地吸收著周圍的力量。

粗大的樹根被他施展出來的暴虐氣息連根拔起,靈樹的火紅色枝葉被抽乾了生機,那些枝條被強行撕扯四分五裂。

祝茯橘施展刀訣,刀鋒過處如迅疾的光點,以力破開靈樹,劃過的刀鋒挑斷風揚的手筋:“口出狂言!你現在不過是個階下囚罷了!”

風揚腕上受傷,一串鮮血濺得四處都是,疼得額角青筋跳動,運轉邪術,指尖凝出凝出烏黑光團,朝著祝茯橘的身上砸了過去。

祝茯橘抬手掐訣,身上形成一個火紅色的護罩,剛要防住風揚的攻擊,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降落在他們二人頭頂上方。

風揚身上的邪功驟然消失,連朝著祝茯橘攻去的術法也消失了,靈樹形成的囚牢再次複活過來,如巨蟒般的樹根再次纏緊了風揚的身體,抽走了風揚全身的力量。

風揚看著空空如也的雙手,臉上露出暴怒之色:“風泉這個毒婦,竟然利用媧皇神罰暗算於我!”

風泉帶著幾個族老從牢房外走來,收回巫杖,冷冷地看著風揚:“媧皇大人從來不會錯判任何一人,風揚,你不但篡改媧皇神像,還摧毀媧皇神殿的聖樹,屢次違背風家家法,你可知罪?”

風揚以為當日風泉讓風鬱住口,是不敢與他有正麵衝突,顧忌著他在風家的勢力,就連他留在議事堂的線人,也聽到風泉告訴風鬱是打算慢慢卸去他的爪牙。

真是陰險狡詐,是他一直以來小瞧了風泉,以為風泉會一直忍下去,冇想到竟早已深藏毒心。

風揚環顧著風泉帶來的那些族老,都是風泉平日的親信,仰頭狂笑起來,狀如瘋癲:“哈哈哈,今日我落於你手,是我棋錯一著,我願賭服輸。”

風泉做了風家多年的掌舵人,始終不動如山:“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當年我的鬱兒本可平安無事在我身邊長大,可是因為你,讓鬱兒身受重傷,從此體弱多病,使我母女二人骨肉分離!”

她揮了揮手,滿身都是威壓:“來人,將風揚帶去女媧神殿後的靈蛇潭,接受媧皇審判!”

風泉要將風揚帶走,送到靈蛇潭邊,靈蛇潭中的水中冒著金色的氣泡,一條金色巨蟒盤踞其中,碧綠的雙眼正盯著她們。

眼看風揚就要被推入靈蛇潭中,祝茯橘連忙開口喊住了她:“風伯母,請等一下。”

祝茯橘朝著風泉行了一個見長輩的禮,恭敬說道:“風揚身上還有很多秘密,還需要繼續審問。”

風泉麵不改色:“風家的事情一向是由風家內部決定,外人無權乾涉。”

祝茯橘見風伯母如此威嚴,隻能再走近兩步,湊到風泉的耳邊:“如果風揚不是風家的人呢?”

風泉麵色微驚,連忙俯身傾聽祝茯橘的話語。

祝茯橘繼續將她在風揚家中發現的那些信封上的蛛絲馬跡,全告訴了風泉。

風泉聽說風鬱也去了,心中信了七分:“你是風鬱的大師姐,也算是自家人,你想審的話,就快些去審吧。”

祝茯橘麵上露出喜色,立即朝著風泉拱手道:“多謝風伯母!”

祝茯橘轉過身來,看著階下囚的風揚,猛地往他的左邊手臂上紮上一刀,冷聲逼問道:“金睛虎族是不是你當年帶著人殺的,白熙跟你究竟是什麼關係,當年殺了金睛虎族的那群人現在還剩下哪些人,他們現在都在哪裡?”

風揚的鮮血四濺,卻仍舊笑得癲狂:“要殺就殺,哪那麼多廢話,今日若不是有媧皇殿的神力,我的法力被此間天道法則壓製消散,大不如前,你們這些人今天都會陪我一起下地獄。”

祝茯橘見他如此冥頑不靈,一刀又捅向了風揚的腹部,連捅了十刀,將他捅得腸穿肚爛才罷休。

如果不是當初那些人,她的兩個母親就不會死,她也不會在幼年過了這麼久顛沛流離的生活,留守在虎族族地的虎奶奶也不會再也見不到任何虎崽,這一切都是這些人給害的!

祝茯橘握緊刀柄的手被過多濺落的鮮血染得一片赤紅,連狂歌也因為飲飽了仇人之血不斷嗡嗡震鳴。

她心中壓抑久了的情感得以宣泄出去,快速跳動的心跳之聲逐漸歸於平靜,理智也重新回到身體之內。

就算風揚現在不說,她早晚有一天能夠找到殺害金睛虎族的真凶。

風揚的腹部被她捅得血肉模糊,快要昏迷過去,祝茯橘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烈酒,正欲潑到風揚的身上,忽然被風泉拉住了手臂。

“既然逼問不出來什麼,就按照靈蛇潭的靈蛇指引,來決定風揚的懲罰吧。”

風泉一杖將風揚擊落到了靈蛇潭之中,那條金色大蛇頓時張開了大口,將風揚吞了進去。

從此風揚的身體和外來者的魂魄都不複存在。

風家其他幾位族老看到這幅景象,麵色未變:“靈蛇不吃聖潔之人,看來風揚確實是犯下滔天大罪,連媧皇神殿的靈蛇都無法寬恕他的罪惡。”

祝茯橘看著風揚已死,不禁默默攥緊了拳頭。

她忽然想到蘇辭冰身上還中了蜥蜴之毒,風鬱還在為她治傷,連忙轉身離開靈蛇潭。

風泉見祝茯橘行色匆匆的樣子,擔心自己的女兒遇到什麼危險,交代了身邊其他族老幾句之後,便跟在了祝茯橘的身後。

風鬱坐在病床上,因為毒素入體,麵色一片慘白。

蘇辭冰盤膝坐在風鬱的身後,為她輸送靈氣。

祝茯橘推門進來,看到蘇辭冰的麵色已經之前好了很多,不由得鬆了口氣,開心道:“蘇辭冰,你冇事了嗎?風鬱用什麼方法幫你治的病?”

蘇辭冰收起功法:“是風鬱師妹幫我將毒素都引入到了她的體內。”

祝茯橘驚訝地看向風鬱,發現她的臉色發白,唇色褪儘,微微發烏。

她走到風鬱的身邊,心疼地撫摸她的臉頰:“難道冇有彆的辦法嗎,你怎麼這麼傻?”

風鬱的眼瞼下投下一小片脆弱的陰影,虛弱的手覆在祝茯橘的手背上:“大師姐,我的金靈蠱可以慢慢煉化這些毒素,隻是身體太疼了,你可以在這裡多陪我一會兒嗎?”

祝茯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辭冰,蘇辭冰卻轉頭躲過了她的目光。

風鬱輕咳了兩聲,鮮血從她的唇角溢了出來:“蘇師姐先回客房靜養吧。”

祝茯橘連忙拿著潔白的帕子,幫她擦去唇瓣上的鮮血。

蘇辭冰見風鬱身體虛弱的樣子,沉默地走出了房間。

房間內隻剩下祝茯橘和風鬱兩個人。

風鬱伸手環抱住祝茯橘的腰肢,將自己的腦袋慢慢枕在祝茯橘的肩上:“大師姐,你能抱緊我,哄我睡一覺嗎?”

祝茯橘將她攬在懷中,發現風鬱的身體因為疼痛抑製不住地細微顫抖,汗水浸透了中衣,胸口起伏變得緩慢,氣息也極為微弱。

她握住了風鬱的手,幫她取暖,柔聲說道:“我會守著你的,好好睡吧。”

蘇辭冰站在房門口,聽著房間裡麵的動靜,藏在衣袖中的指節掐出血印,就像是被冰冷的針尖刺穿肺腑,心口發緊,悶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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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

貓貓磨爪

風鬱靠在祝茯橘的懷裡很快入睡了,她在睡熟的時候仍然抱著祝茯橘的腰肢,安穩地依偎在祝茯橘的懷裡。

祝茯橘還在發熱期,不能和風鬱久呆,她幫風鬱掖了掖被角,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祝茯橘還冇來得及起身,門就被一下子推開了。

風泉突然出現了門口,看到一同躺在床上的祝茯橘和風鬱,麵色一驚,目光冷厲地說道:“祝茯橘,這就是你們太玄宗交給你的禮數!”

祝茯橘心中滿是疑惑,剛剛風伯母不是還在媧皇神殿,這麼快就趕過來了。

蘇辭冰竟然也站在風泉的身側,她不是回客房休息去了嗎?

祝茯橘怕吵醒了風鬱,連忙低聲說道:“風伯母,你聽我解釋!”

風泉一路急匆匆地趕來,擔心自己女兒出事,卻看到她們二人抱在一起的畫麵。

她今日看祝茯橘做事有禮有節,念及祝茯橘的師孃對風家有恩,事事照拂著祝茯橘,冇想到她竟然在白日裡就和風鬱廝混在一處。

風泉震袖說道:“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們彼此之間未有婚配,就共枕而眠,成何體統!”

祝茯橘被風泉說得麪皮發燙,她小時候經常和蘇辭冰抱到一起睡覺,以為天底下所有的師姐妹都是這樣的,原來冇有成親就不能睡在一起啊。

蘇辭冰聽到風泉這般說祝茯橘,強忍著心中刺痛,朝著風泉說道:“風前輩,請您慎言,大師姐她不會做出不合禮儀之事。”

風泉望見蘇辭冰眉目之間的清寒之色,不禁微微一怔,眼前的這條冰龍看起來倒更像正派之人。

祝茯橘就知道隻有蘇辭冰還是願意相信她是清白的。

她剛要離開床榻,風鬱卻緊緊抓住她的手臂:“不要離開我,大師姐。”

風鬱的身體本就在虛弱之中,又勉力低喚了一聲:“母親。”

風泉聽到女兒的聲音不對,連忙走到床邊,這才發現風鬱身中劇毒。

她麵上大驚失色,心疼地將風鬱抱到了懷裡:“鬱兒,你怎麼會突然中了這麼嚴重的毒?”

風鬱拽緊風泉的衣袖,撐著全身的力氣,緩緩說道:“母親不要怪罪大師姐,我是為了幫蘇師姐解毒,才把毒素引入自己的體內,過段時間就會好轉起來。”

風泉幫風鬱診了脈,發現這種毒素隻能有金靈蠱煉化可解,餘毒還要壓製在體內數載,可憐她的孩子本就體弱,怎就如此多災多難。

她輕撫著女兒的鬢髮,難過地長歎一口氣:“天下這麼多人,你怎麼就偏偏喜歡妖呢,喜歡大師姐也就罷了,二師姐是龍你也喜歡,我們人族的姑娘你怎麼就一個都看不上。”

祝茯橘震驚地看向蘇辭冰,怪不得蘇辭冰對風鬱在宗門裡的一切都對答如流,原來兩人竟然兩情相悅!

渣小龍和風鬱有情,還動不動就親她的嘴巴,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裡的!

蘇辭冰幽冷地回看祝茯橘,風鬱如果喜歡她,為什麼會趕她出去,留祝茯橘一個人在這裡。

祝茯橘是真傻還是在故意裝傻?!

祝茯橘讀懂蘇辭冰的眼神暗示,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風鬱怕祝茯橘誤會她的心意,著急地想要解釋清楚,不料氣血逆行,猛咳出了鮮血。

祝茯橘嚇了一跳,立刻伸手扶住了風鬱,用帕子幫她擦拭唇角。

風泉連忙用寬厚的大手,幫女兒順了順的後背:“你有什麼話就慢慢說,千萬彆著急,娘聽著呢。”

風鬱將祝茯橘的手握在手心裡,緩了一口氣,眼底淚光盈盈,告訴風泉:“我隻愛慕大師姐一人,母親,請不要拆散我和大師姐。”

風鬱想要坐起身,跪在風泉麵前叩首,風泉哪捨得自己的女兒在她麵前受傷,還要跪地求情。

風泉實在不知祝茯橘到底是給她女兒灌了多少**藥,但是風鬱都病成這樣,還是癡情不改的樣子。

她心裡疼得緊,實在是不忍在這個時候再去為難女兒了。

風泉將風鬱抱到懷裡,歎氣道:“好了,母親不攔著你了,你好好養身體,你要是喜歡你大師姐,就讓她在風家多陪陪你,我讓你娘去給你煮些藥湯。”

風鬱看見母親灰白的鬢髮,心中亦是愧疚萬分:“不要告訴孃親,我不想讓她擔心。”

風泉摸了摸風鬱的頭:“娘知道了。”

風泉離開了風鬱的房間,蘇辭冰看著兩人親近的樣子,心中隱隱作痛,也轉身離開了房間。

祝茯橘本想問蘇辭冰再要一些冰靈氣,見蘇辭冰走了,也隻好默默忍耐了下來。

她悄悄往自己口中塞了兩顆丹藥,擔心風鬱的身體,不敢離開,溫聲朝著風鬱說道:“要不要繼續休息?”

風鬱經過方纔那一遭,烏黑的秀髮早已被汗水浸濕,身上的衣袍也都是濕的,同祝茯橘說道:“大師姐,我想換身衣服。”

祝茯橘連忙起身:“你的衣物都在哪裡?”

風鬱虛指了一個方向:“在東邊暖閣。”

祝茯橘快步走了過去,找到了雕花纏枝的木櫃,匆匆從木櫃之中找出了一件衣服。

祝茯橘將衣服放在風鬱的床邊,背過身去:“我拿來了,你快些換了吧。”

風鬱的側臉靠在了祝茯橘的後背上,每說一句話都帶著低喘,無力地說道:“師姐幫我換吧,我實在冇有力氣了。”

祝茯橘剛被風鬱母親訓斥過,又知道風鬱喜歡她,不好直接幫風鬱換衣物:“我去喊蘇辭冰過來吧,她應該還冇走遠。”

風鬱方纔都這樣當著其他人的麵前,向大師姐表達心意,可是大師姐還是在逃避。

她心中不禁升起幾分難過,酸澀的淚水順著眼角滾落下去:“大師姐很討厭我嗎?”

祝茯橘連忙否定道:“不是。”

風鬱又問道:“是我對大師姐還不夠好嗎?”

祝茯橘繼續搖頭:“不是,你很好。”

風鬱摘下了麵具,輕捧著祝茯橘的臉頰,將她的額頭同祝茯橘的額頭輕抵:“你之前是騙我的嗎?你說過隻要有人對你很好,你就會喜歡她,會和她一直在一起。”

風鬱的眼睛裡滿是破碎的水光,像是一片易碎的琉璃,倒映著祝茯橘手足無措的樣子。

祝茯橘之前是說過那樣的話,可是她每次心中所念所想都是師尊。

師尊救她性命,授她詩書道理,又將她從小養大,她自然是仰慕師尊的。

她這輩子都不會遇到比師尊還要好的人了,而且也不是那種要成為道侶的喜歡。

祝茯橘很是頭痛:“也不是。”

風鬱看出了祝茯橘的為難,彼此之間氣息交融:“那大師姐現在不要騙我了,你究竟喜歡什麼樣的人?”

祝茯橘的腦海中會不由自主地浮現小時候的小冰龍,小冰龍會躲在她身後,她生氣了,還會喊她姐姐,搖著小龍尾巴跟在她身後著急地亂轉。

小冰龍長大了就再也冇有做過之前那樣的事情,高傲又冷漠,還有些霸道,她最喜歡的那條小冰龍已經消失在她的記憶深處了。

祝茯橘隻好轉移話題道:“好了,我幫你換衣服,我們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風鬱看到師姐眼瞳深處一瞬間的恍惚,久久沉默不言。

祝茯橘幫她解去了外衫,隻留下裡衣冇碰,風鬱卻忽然又靠近了一些她,她的唇輕輕含住祝茯橘的唇瓣。

風鬱的唇瓣被血反覆染過,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有些過於乾燥,給祝茯橘的軟唇帶來微微的刺痛感。

祝茯橘濃密的眼睫不住地顫了顫,她感覺到風鬱的唇瓣在微微顫抖,連同冰涼的淚水滾落在她的臉龐,將她的麵頰也變得有些冰涼涼的。

她想到了平日裡風鬱對她很好的那些點點滴滴,不知道為何覺得心中悶悶的。

祝茯橘的手輕捧著風鬱的臉頰,滿心憐意地幫她擦拭眼尾的淚痕:“你現在要好好養病,將這些毒素都煉化了,這段時間,我會一直都留在你家照顧你,等到你身體好些了,我們再一起回宗門。”

風鬱輕輕應了一聲,見大師姐冇有推開她,也冇有拒絕她的親吻,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知足。

她靠在祝茯橘的懷抱裡,十指同祝茯橘十指相合,師姐的手很柔軟又溫暖,就算師姐現在心裡還有彆人的位置,以後和她在一起的時間越久,總是將其他人都給忘掉的。

祝茯橘一直陪著風鬱呆到深夜,趁著風鬱睡著,才從風鬱的房間裡出來,悄悄關好了門。

她化成原形,伸了個懶腰,揉了揉自己的貓耳朵,不料卻撞見蘇辭冰還在門口站著。

這是在表演木樁子嗎?

祝茯橘好久冇有磨爪子了,順便借用了一下蘇辭冰繡著金線的衣襬,她刨了七八下,發現蘇辭冰還是一動不動的,不由得仰頭朝著蘇辭冰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回去睡覺?”

蘇辭冰瞥了一眼祝茯橘,掌心之中早已經疊滿了道道印痕,她纔不會像祝茯橘一樣,心上人和其他人一起共睡一榻,還能睡得下去。

祝茯橘發現蘇辭冰看她的目光格外冷,又恢覆成了往日冰塊的樣子,她不記得自己又怎麼得罪蘇辭冰了。

祝茯橘身上的寒毛豎了起來,怕蘇辭冰忽然冰她,悄悄收了爪子,往後退了一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啊。”

她往後一退,剛跑了兩步,卻忽然陷入到一片紅色的魔霧之中。

曲絳綃慵懶的嗓音忽然出現在祝茯橘的耳邊:“大師姐怎麼還是這麼喜歡投懷送抱,蘇師姐看到多傷心啊。”

祝茯橘眼眸滿是震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蘇辭冰立刻將祝茯橘從曲絳綃懷中奪了回去,冷冷地看著曲絳綃:“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她冰涼的手指深陷在祝茯橘軟肚皮上的貓毛裡,祝茯橘不適地扭了扭身子,想要從蘇辭冰的懷裡跳下去。

蘇辭冰心中堆積了很多醋意,冇有順祝茯橘的意,反而將她牢牢地禁錮在懷裡。

————————!!————————

祝茯橘:[可憐]

一夜無眠

蘇辭冰搶貓的速度太快,曲絳綃的手中隻留下了一縷貓毛。

光滑如鍛的皮毛隻在指尖停留一瞬,就迅速地溜走了。

曲絳綃將貓毛收攏在掌心中,饒有興致地說道:“我收到你的傳訊,本以為你是遇到什麼緊要的事情,千裡迢迢地趕了過來,看來你真是一隻讓人傷心的小貓咪。”

祝茯橘冷哼一聲,耳朵往後一背:“今日我照顧了風鬱師妹一天,都快要累死了,腰痠腿也疼,全天底下冇有比我更好的師姐了。”

曲絳綃看著小貓咪懶散的樣子:“師姐要是腰痠腿痛,絳綃可以幫師姐揉揉。”

她伸手剛要輕撫祝茯橘的腦袋,就被蘇辭冰以手畫符,凝成一個防禦陣法,震開了曲絳綃靠近過來的掌心。

曲絳綃的手掌被冰寒之氣凍傷,豔麗的眼眸之中仍然帶著笑意:“蘇師姐也未免太霸道了些,剛剛還在暗自垂淚,我見猶憐,現在有了大師姐之後,這麼快就翻臉不認人了。”

祝茯橘不由得看向蘇辭冰如畫的麵頰,發現她的眼尾通紅,濃密的眼睫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她抬起一隻貓爪,想幫蘇辭冰擦拭乾淨。

蘇辭冰卻側過臉頰,不給祝茯橘碰:“曲師妹請回吧,我與大師姐還有彆的事要做。”

曲絳綃見蘇辭冰佔有慾太強,便隻看向祝茯橘,笑盈盈地問道:“我是為大師姐而來,大師姐之前問我關於楚洵天的事情,可是有什麼新的發現?”

祝茯橘想到曲絳綃千裡迢迢地過來,正好她們對血月之事獲得了很多新情報:“你來得剛好,關於魔族封印的事情,我們發現了不少密信。”

她的爪子踩在蘇辭冰的臂彎上,蓬鬆的貓尾巴豎得筆直,隻有尾巴尖搖來搖去。

蘇辭冰見祝茯橘與曲絳綃也這麼熱絡,心中醋意更是忍無可忍了。

蘇辭冰捏了下祝茯橘的軟肚皮,提醒她道:“今日已是深夜。”

祝茯橘的肚皮被蘇辭冰捏得癢癢的,她今天確實有些疲憊了,不由得打了個哈欠:“那明日再說吧,風鬱家客房許多,你先在這裡睡一晚,明天早上我探望風鬱之後,就去找你。”

曲絳綃想唸了祝茯橘好幾個月,自然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那我就恭候大師姐了。”

祝茯橘搖了搖貓尾巴,就算是迴應了。

她趴在蘇辭冰的臂彎裡,貓耳朵軟趴趴的耷拉下來,眯起了眼瞳。

曲絳綃離開之後,蘇辭冰就將她抱到了客房裡。

祝茯橘本以為蘇辭冰是好心將她送回,當她聽到哢嚓一聲門落鎖的聲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聲。

祝茯橘心底升起一抹危機感,小爪子踩在蘇辭冰的肩頭上,用腦袋蹭了蹭她精緻的下頜線。

“怎麼了嘛,你今日生氣了?”

小貓咪毛茸茸貓耳朵蹭起人來頗為用力,蘇辭冰的肌膚冰肌玉骨,被她蹭過的地方很快變成了一片薄紅。

蘇辭冰不想吃祝茯橘這套了,祝茯橘慣常使用的小伎倆,總是喜歡萌混過關。

她聞到祝茯橘身上都是其他人的味道,控製不住心中的醋意,伸手施了一道清塵訣,將祝茯橘身上都給清理了一遍。

祝茯橘還以為蘇辭冰是在幫自己洗香香,忍不住地呼嚕呼嚕,貓爪爪舒服地開花,又用另一邊的貓臉去蹭蘇辭冰。

“你今天真好,給我磨爪子,還給我洗香香,以後你生病了,我也會好好照顧你。”

蘇辭冰看著這隻在她懷裡露出柔軟肚皮的小橘貓,小貓耳朵軟軟地耷拉著,還在賣力地用小貓臉蹭她。

祝茯橘總是這樣子,三分的喜歡,總讓人感受到十分的愛意。

可她偏偏就是會因為這三分的喜歡,而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祝茯橘為什麼不能多喜歡她一點,不要這麼好,隻偏愛她一個人不可以嗎?

她知道自己冇有資格這麼要求祝茯橘,祝茯橘已經明確拒絕了她,她們是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風鬱也是祝茯橘的師妹,祝茯橘照顧她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風鬱身上的毒還是為了幫她,因此她不能去阻止祝茯橘,也不能因為這個生氣。

她隻能在門外聽著祝茯橘在房間裡對風鬱溫柔細語,一直在房間裡哄著風鬱,當風鬱問祝茯橘喜歡什麼樣的人的時候,祝茯橘無法回答,還會和風鬱親吻。

而她不能去搶走祝茯橘,隻能默默剋製自己持續發酵的情緒。

這一切都像是鋒利的尖刀反覆戳刺她心底深處,挑撥她最脆弱的神經,為什麼她明明和祝茯橘在一起相伴多年,卻為何冇有資格和祝茯橘成為道侶?

蘇辭冰攥緊發疼的拳心,壓抑著喉中的苦澀,低聲說道:“我不需要你照顧。”

祝茯橘實在太困了,冇有聽清蘇辭冰的這句話,歪倒在蘇辭冰的懷抱裡。

蘇辭冰將祝茯橘放到了床上,伸手揉了揉祝茯橘粉紅色的肉墊。

祝茯橘像一隻攤開的小貓餅,閉著眼睛四仰朝天,開花的肉墊被蘇辭冰揉了又揉,舒服地身後的貓尾巴一搖一擺的。

蘇辭冰揉完她的肉墊之後,又揉了揉她勞累的軟腰,卻不小心碰到了祝茯橘的癢癢肉。

祝茯橘頓時從貓化成了人形,按住蘇辭冰的手,親了一下蘇辭冰的側臉:“好了好了,不用揉揉了,我要睡覺了。”

蘇辭冰的眼睫顫了顫,鼻尖有些泛紅,心中更是酸澀萬分,合衣躺在了祝茯橘的身邊。

她幾番剋製,都實在無法壓住自己翻湧的情緒。

蘇辭冰伸手攬住了祝茯橘的脖頸,趁著祝茯橘在睡夢之中,傾身襲上了祝茯橘紅潤柔軟的唇瓣。

這次祝茯橘睡得很熟,紅唇微張,一點防備都冇有,蘇辭冰的長舌便直驅而入,輕抵著祝茯橘的舌尖,邀著她共舞起來。

祝茯橘迷迷糊糊地感覺被人親吻著,有點反應不過來究竟是誰在親她。

不過想想就隻有蘇辭冰會這麼做,蘇辭冰的舌頭又軟又滑,還有點冰涼涼的,唇舌接觸的感覺很舒服,像是有絲絲縷縷的電流一直蔓延到心臟。

以往還能繼續裝睡,眼下自己的軟舌被蘇辭冰來回攪動,又不斷地輕吸著舌尖,她身體中沉眠的燥熱之意被引誘了出來,有點受不住地夾緊雙腿。

蘇辭冰發現祝茯橘對她的親吻冇有以前那麼抗拒,不由得悄悄扣緊了祝茯橘的後腦,想同她親得更深一些。

正當此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曲絳綃站在門前,慵懶的聲音透著門縫傳了過來。

“大師姐睡了嗎,絳綃不便打擾彆人,想借住一宿。”

蘇辭冰正在偷親祝茯橘,心中一緊,不由得冷眸望向窗外曲絳綃。

她抬袖一揮,一枚鋒利的冰劍穿破窗紙,朝著曲絳綃刺了過去。

曲絳綃早有防備,修長的指尖彙聚一團魔氣,瞬間將那枚冰劍融成了一地冰水。

“大師姐,你在裡麵嗎?”

祝茯橘麵色潮紅,呼吸淩亂,知道這一遭實在是躲不過了。

她縮回了舌尖,濕漉漉的銀絲落在彼此的唇瓣上,呼吸交融,在燭光下顯得有些**。

祝茯橘睜開眼眸,正對上蘇辭冰灼燙的目光。

她心中一陣慌亂,忽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蘇辭冰,也不記得自己睡意朦朧時同蘇辭冰接吻了多久。

她迅速從蘇辭冰的身下溜走,跑去給曲絳綃開了門。

曲絳綃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祝茯橘準備閃人,匆匆說道:“你想借住的話,隨便睡吧,我要走了。”

曲絳綃看著祝茯橘紅潤的唇瓣上,還沾著些許水澤,知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蘇師姐和風師姐都能親,憑什麼她親不得呢?

她的眸光暗了暗,見祝茯橘要溜走,反而將祝茯橘麵前的門給關上了:“大師姐,這麼晚了去哪裡,我想和你一起睡。”

祝茯橘見逃脫無門,隻能往後退去:“今晚月圓,適合修煉。”

曲絳綃輕輕哦了一聲,一步步逼近祝茯橘,伸手擦拭了下祝茯橘潤澤漂亮的唇瓣。

“可是今夜無月亦無星啊,大師姐。”

祝茯橘撓了撓貓耳朵:“大概是我記錯了吧,在屋內修煉也不錯。”

曲絳綃見祝茯橘衣衫散開,幫她把衣衫也攏了攏,漫不經心地說道:“剛剛大師姐不是還說累了?我一來大師姐就說要去修煉,是蘇師姐方纔和大師姐做了什麼,讓大師姐又重新精神煥發了,絳綃也願一試。”

祝茯橘纖細的腰肢本就盈盈一握,被曲絳綃勒緊了腰帶之後,忍不住吸氣道:“冇做什麼呀。”

曲絳綃幫祝茯橘鬆了鬆腰帶,笑意盈盈地轉頭看著蘇辭冰:“看來還要請蘇師姐賜教呢。”

蘇辭冰冷著一張臉,伸手拉住祝茯橘的左手:“我們換彆的地方。”

曲絳綃也拉住了祝茯橘的右手,將祝茯橘的手同她十指相扣,挑釁地看了一眼蘇辭冰:“大師姐今晚和我在一起睡。”

祝茯橘被她們兩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忽然覺得陪著風鬱師妹其實還挺好的。

風鬱師妹哄一鬨就會乖乖睡覺了,這兩個人在一起會把她的房頂給拆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們想睡就一起在床上睡吧,我把床讓給你們,我今天在房梁上睡。”

祝茯橘化作了小橘貓,輕易掙脫了她們的手心。

她跳躍到了房梁上,將自己團成了一小團,圓圓的貓腦袋埋在蓬鬆的貓尾巴上。

蘇辭冰和曲絳綃看著祝茯橘離開,都隻能暫且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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