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嗷!喵嗷!」
黑臉白貓被摔懵了,喵喵叫了幾聲,看到玄貓心裡終於踏實了,很快又慌張失措起來。
「少君,你咋來了?趕快離開這裡……」
「臉叔,你莫要慌張,魔壇已經被破了,化魔的妖怪都被鎖住了!」
玄貓想著安撫老貓妖,在魔壇中經歷了魔火、魔煞的侵襲,老貓妖的精神很是不穩定。
「啊!抓住了?」
黑臉白貓兩隻眼睛變圓,滿是懵懂的四下觀看,就見著一個蹲著的矮胖子,一個躺著的瘦子。
「臉叔,你先別問那麼多了,我交給你的琉璃珠還在嗎?」
玄貓不想再解釋下去,直接索要燒人魔煉出的髓玉,他現在比較擔心髓玉被鴉將軍拿走了。
「在呢,嘔……」
黑臉白貓張嘴吐出三顆琉璃珠,自他拿到琉璃珠,就一直收在喉中玄竅中。
玄貓伸爪子抄起琉璃珠,轉身來到胡有誌身邊,將三顆琉璃珠全都塞進手裡。
「胡掌櫃,這就是我燒死人魔留下的,三顆都在這裡了!」
「咳咳!多謝赤霞山主成全!」
「胡掌櫃,你躺著吧!不要起身了!」
玄貓連忙勸住胡有誌,開壇封魔結束後,明顯感受到胡有誌的虛脫與疲憊。
剛纔胡掌櫃強撐著坐起來,向鴉將軍講情討要老貓妖,著實讓玄貓心中大為感動。
「山主,有兩件事我得跟你講清。」
胡有誌手上攥著髓玉,咬牙堅持從地上爬了起來,後背靠著一根尾羽虛影。
「此處乃是火闕地,雖說把魔壇破了,魔煞也都化解了,依舊難保不被其他人魔覬覦。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辦法就是改造火闕地,把闕地中蘊藏的火炁,全都給宣泄出來。
這事解決起來也不難,我這有一枚【火棗】靈種,你將其栽種下去,再移栽些火行靈植。
有個三五十年光景,就能把火闕地改造成火行靈地,再不用擔心被人魔惦記了。」
胡有誌說話間,又把懷裡的包袱掏出來,從中揀出一個紅布袋,裡麵裝著一粒赤玉般的棗核。
「山主,你且把棗種收起來,我再跟你講第二件事,跟鴉將軍有關,對你應該有所幫助。」
胡有誌笑著將紅布袋遞了過去,他拿到髓玉的那一刻,就感受六慾魔煞,心裡打定主意要幫一幫玄貓。
玄貓見胡有誌故意賣關子,隻得先將火棗靈種接過,瞪大了貓眼看著,等著聽胡掌櫃後續說啥。
「鴉將軍出身扁毛烏鴉,他是百部山妖王洞中實力最低的,可以說是前途儘毀了。
其餘妖將整日裡閉關修煉,唯有鴉將軍不需修煉,百部群山的許多事,都落到他手裡操弄。
此事在百部群山妖洞中,並非是啥隱秘,妖洞山主都不敢招惹他,恐怕被其記恨報復。
這次鴉將軍行事古怪,很可能是無意間惹到他了,日後必定要為難你的。」
「胡掌櫃不必擔心,鴉將軍再猖狂,終究還是受製於狴狐妖王,要遵循律令行事。」
玄貓反過來安慰胡掌櫃,妖王洞已經有老羊皮、王三娘搬弄是非為難他,也不差再添個鴉將軍。
「哈哈!山主好氣魄,不愧是「扶妖洞於危難」的真妖。
鴉將軍有心為難妖洞,能使出的手段,必然是精心準備,山主不得不防。
我說這些話,不止是提醒山主,也是有一個法子,或者能幫到你。」
胡有誌說到此處,忍不住「咳咳」幾聲,壓下吐血的衝動,方纔開口繼續說。
「山主可以拿著螟蛉父蟲,去到金光山蜂蟲洞,將那隻靈蟲上貢,換取金蜂蟲師的庇護。
金蜂蟲師跟狴狐妖王別有關係,得到她的庇護,鴉將軍必然不敢再欺壓你。」
玄貓聽了不由一愣,異色貓瞳盯著胡有誌,上下反覆觀瞧,心裡止不住的感嘆。
身為一隻貓妖,百部群山土生土長的妖怪,這許多秘聞與關係,竟然還不如外人知道的多。
「胡掌櫃,你如此照顧指點,又該如何回報你呢!」
「山主客氣了,我這是提前押寶,在您這討個情誼,日後還得拜託您關照。
多年大仇就要了結,我這一副殘軀,終於不用再苦熬了,唯獨放心不下的,就是魚生客棧的兩個夥計。
這次去搗毀六慾魔窟,無論能不能成,兩個夥計都託付給您了,還請您多多照拂。」
「掌櫃的,我不答應!
咱們一班舞獅人,從東海一路殺過來,死了這麼多人,有哪個是貪生怕死的?
掌櫃的,我不能看著你去送死!」
一直躺在尾羽上消解魔煞的牛憨,聽到自家掌櫃討人情,將他、藍正鍾託付給玄貓,瞬間跳起來阻攔。
牛憨跪倒在胡有誌身旁,滿臉都是擔憂與惶恐,馬上就要搗毀六慾魔窟了,自家掌櫃為啥不想活了!
「傻小子!你哭什麼!
我這副身子,強撐著有啥用?等著被煞神亂性嗎?
隻要能搗毀六慾魔窟,我就冇啥遺憾的了。」
胡有誌抓著牛憨的手,不停地寬慰再寬慰,隨他除魔的一班舞獅人,隻有牛憨是他從小帶在身邊的。
「掌櫃的,六慾魔窟搗毀了,還有其他欲魔,咱們還可以去斬殺其他人魔。」
「癡兒!人魔是殺不完的,隻要有煞神存在,就有人亂性入魔。
這些年我一直強撐著,靠著報仇的心念,不至於讓自己入魔,以後冇了心念束縛,遲早都得亂性化魔。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拚死殺魔,給青慶獅堂、給魚生客棧賺點名聲,以後你跟藍正鍾也能混些好處。」
胡有誌把心底的話都說了出來,他要說服憨直的牛憨,不能在他心裡留下缺憾。
「掌櫃的,我要跟你一起去搗毀六慾魔窟!」
牛憨執拗的不肯答應,他知道勸服不了自家掌櫃,到時候見機行事,總之不能讓其死掉。
「憨貨!這頭旱屍妖魔,總不能擺在這不管了?
你去把藍正鍾找來,用少獅符火配合九尾雉鳥,早日將其渡煉了,纔是正事!」
胡有誌見牛憨軟硬不吃,不得不轉換說辭,這件事他在破魔壇時,心裡就已經開始琢磨了。
「胡掌櫃,你們人族冇有法子消解煞神亂性嗎?」
玄貓在一旁聽了許久,終究忍不住插話進來,他也不忍心見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去死。
「山主無需再勸,我的身軀快耗乾了,不死早晚成得化做【討壽魔】。
我不想有一天,淪落成那個樣子,不如順勢一塊死了,還得個好名聲呢!」
胡有誌笑著解釋幾句,隨後閉目再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