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聲不斷。
涼風橫穿貓兒洞,山底石洞清空【地炁】,各個石窟的通風全都順暢了,呼呼的往外吹涼風。
冷風帶著赤霞山的「呼吸」,吹得小貓精們精神抖擻,一身憊懶習氣一掃而空。
「清清涼涼的,好舒服啊!」
「是啊!感覺味道都清新了!」
「好舒服啊!」
幾隻小貓精躺在地上翻肚皮,嘴裡「咕嚕咕」的響,一直憋在山洞裡,不發黴也變臭了。
「都別犯懶,把貓爪邊的蛇肉,慢慢烘乾免得發黴。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相互之間看著點,誰都不許偷吃,舉報偷吃的有獎。」
黑臉白貓大聲喊話,盯著大小貓精感應著火炁烘乾蛇肉,看到偷吃的隨時抽一貓爪。
「喵嗷!臉叔你打我幹嘛?」
黃皮山狸子抱著腦袋,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
「臭小子,少在這裡打轉,不是讓你帶著大貓、二貓他們去洗蛇皮,怎麼又跑回來了?」
黑臉白貓瞪大圓眼,盯著訓斥黃皮山狸子。
「臉叔,來了幾個人,是咱們赤霞山的邊民,不是來聘貓的,一路上哭哭啼啼的。」
黃皮山狸子趕緊解釋,生怕說晚了又被抽幾爪子。
黑臉白貓眼神凝重,心裡又開始擔憂,剛剛打殺了一條鬧事的蛇妖,就有治下的邊民哭著上山。
一準沒好事啊!怕是又有麻煩找上門,唉!
「你去把大臉他們找回來,趕緊回洞裡來!」
黑臉白貓說話氣勢弱了許多,一雙貓眼望向石洞深處,期盼著少君趕緊煉完術法出來。
赤霞山道。
十幾個精壯的小夥子,手裡或拿著柴刀,或拿著砍刀,一路劈砍開闢出上山的通路。
又有七八個老人,手上都拄著柺杖,年齡最大的已經不能走路,被年輕小夥子背著。
這群上山的老少爺們,全都哭哭啼啼的,有人哭孩子,有人哭老婆,嘴裡卻沒閒著的。
就這麼一路哭一路走,硬生生走到了半山腰南側的火工廟供桌前。
「哎呦!把我給放下來!」
年齡最大的老頭率先開口,一行人全都以他為首,聽從他的指揮。
老頭被攙扶著走上前,顫顫巍巍的從懷裡探出一隻鐵貓,隻有巴掌大小,邊角被磨得發亮。
「赤霞山治下邊民,楊家村人持符請願。
今有蛇妖三條,為禍鄉裡,血食百姓,跪請【火皮子】下山救民。」
老頭跪倒在供桌前,雙手捧著鐵貓,高高舉過頭頂,身後一幫青壯們,全都跟著跪倒一片。
「田家莊人持節請願……」
「李家村人……」
「牛家……」
七八個老頭挨個掏出懷裡的鐵貓,一一說出請願的話,都是請火皮子下山斬妖救民的。
貓兒洞裡。
黑臉白貓蹲坐在【火工爺】牌位前,挨個數「鐵貓」信物,心裡估算了一下,大半的治民村社都來了。
隨著請願聲說完,鐵貓中流出一股股「香火炁」,【火工爺香火禁】把香火一一收攝。
自從老山主走後,山下的邊民們,就沒再來祭祀請願過,香火禁也沒再補充過香火。
與後山琉璃火窯的【炁禁】相比,香火禁已經衰弱了許多,不然,香火禁也不會被玄貓憑藉同源血脈掌控。
通過【火工爺香火禁】,玄貓已經知道了請願,並且,他還感知到事情的經過。
持鐵貓信物的老人,都是火工爺的信眾,更準確一點說,是各村社的廟祝。
請願上供的香火炁,帶著邊民的信願,一塊進入到香火禁,被簡單梳理過後,送到玄貓的心神中。
赤霞山下在鬧妖禍,已經持續兩三年了,剛開始是要上供,後來要立廟,兩邊一直僵持著。
鬧事的妖怪,像是來村裡打秋風,隻敢鬧事打人,並不敢真的殺人害命。
赤霞山下的人,都是有歸屬的,在妖王洞上了戶籍的,屬於赤霞山治下的邊民。
邊民是妖洞劃界的產物,妖洞之間以人為界,兩洞妖怪分治邊民,妖洞的經濟收入,全靠邊民進城販賣。
百部群山中的野妖們,也要靠邊民幫忙,才能買到人族大城裡的好貨。
因而,沒有妖怪會去欺負邊民。
赤霞山下的邊民們,跟周邊幾個妖洞一樣,也在等訊息,觀望著貓兒洞的動向。
人比妖要聰明,更懂得審時度勢,自從【火井】的壞訊息傳回來,他們就再沒上過山。
事情最大的變化,還要從昨晚開始,玄貓斬殺了一條鬧事的異蛇妖。
那條蛇妖是個野妖,手下還有三個兄弟,聽信謠言的挑唆,腦子一熱,竟然想來赤霞山搶妖洞。
異蛇妖被殺了,訊息昨天夜裡就傳出去了,山下的三條蛇妖都嚇瘋了,竟然公開殺人血食。
玄貓搖了搖頭,他無法判斷,香火心願的真假,又不能不出麵回應。
就像昨天夜裡那樣,周邊幾個妖洞始終在盯著,隻要露出破綻,一定會被狠狠地咬住。
原本以為,斬殺一條八品蛇妖,就能震懾住局麵,為他去當鋪應聘夥計爭取時間。
果然是有出招,就有拆招。
現在別人又出一招,等著貓兒洞給出回應。
玄貓無可奈何,他不能迴避,必須裝出強勢來,這樣才能嚇住敵人,讓他們以為貓兒洞還有實力。
心神意念操控著【火工爺香火禁】,對著一眾邊民傳音。
「火工廟已經收到你們的請願,今晚就會派妖怪下山,為邊民們報仇雪恨。
你們都先回去吧!收攏各村社民眾,莫要再被野妖禍害。」
舉著鐵貓信物的老頭,都聆聽到了【火工爺香火禁】,身子都不可控的發抖。
過了好一回,領頭的老頭,才開口道:「火工爺下令了,咱們都依令行事吧!」
其餘幾個老頭紛紛應和,相互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老胳膊老腿的跪一回,都覺得腰痠腿疼的受不了。
青壯們紛紛上前,各自圍在各村社廟祝身前,低聲詢問後續安排,老頭們全都沒張嘴,隻揮手招呼下山。
一行人全都沒了聲響,默默的朝著山下走,剛才都沒注意,半山腰的空地,種種痕跡都不正常。
「鬆樹林都被砸平了!」
「是啊,那還有幾條溝呢!」
「是吧?」
「應該是,不是有傳言……」
老頭子們不說話,沒聽到傳音的青壯們,依舊不明白怎麼回事,說話也沒有顧及,三三兩兩的私語。
一直走下山,幾個老頭子要分開走,這才相互示意,最後還是帶頭的老頭主持場麵。
「回去跟村人說說,多安撫一下,按著吩咐去辦,隻看今天夜裡了,都不要多嘴多舌!」
老頭子被人揹著,行走不方便,說話卻是中氣十足,特別是最後放狠話,惡狠狠的著實嚇人。
「楊老叔放心!」
「老叔公放心!」
幾個廟祝都回了一句,隨即帶著村人往回走了,各個都懷著著心事,各個都有新的打算。
人都散去後,楊老叔被人揹著回村,小夥子沒開口問呢,老頭子先開口說話了。
「回去,準備貢品吧,這次要大祭,別太聲張了,最終如何選擇,還得看今晚的情況。」
「爺,山上怎麼回事?你跟幾個叔公都不說話?」
「山上應該倒不了,還有能掌控禁法的火皮子,讓村裡的年輕人,全都消停著,特別是今天晚上!」
「明白!都聽爺的吩咐!」
爺孫兩個再沒話了,悶著頭往自家村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