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他從哪裡蹦出來的?”趙立春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說你蠢,你還真的蠢。我都查不到的人,那能是等閑之輩嗎?”
“半步真龍都能摁下去,何況是周東元的後人呢。你又沒天天鑽人家床底下趴著,哪知道人家到底有沒有留後?”
此話一出,趙瑞龍也是真的慌了。
周東元元帥死在龍國政權過渡的前期,而改朝換代總歸是會發生不少事情。
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這個亙古不變的道理適用於每朝每代。
很多事情也是隨著趙立春步步高昇,趙瑞龍纔能夠跟著洞察一二,並且常常覺得認知被顛覆。
上頭要是想要隱瞞周東元留下後人……那也不是一件難事。
縱然是政權爭奪落敗的故人之子,都能落得個家財萬貫的結局。
更何況,周東元至今都還是個正麵的歷史人物,受到億萬民眾的敬仰。
周家後人的能量……可想而知。
“爸,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快教教我,我該怎麼辦?他會不會……”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趙立春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罵歸罵,終究是自己的兒子,趙立春不可能真的不管。
趙立春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事到如今,或許隻有一個辦法可以補救了。”
“什麼辦法?”趙瑞龍急切地問道。
“道歉。”趙立春斬釘截鐵地說道,“你現在馬上去找周毅,親自給他他賠禮道歉,態度一定要誠懇,但光道歉還不夠。”
“你把呂州美食城所有的拆遷補償款,全部都捐出去,就以治理月牙湖的名義。一分都不要,力求讓周毅看到你的誠意,不要因為你的愚蠢和冒昧介懷。”
“什麼?!”趙瑞龍一聽要把拆遷款都捐出去,立刻就急了,“爸,那可是好幾個億啊!就這麼捐了?我……我虧大了啊!”
“錢?錢算個屁!”趙立春怒吼道,“錢是最沒用的東西!現在最關鍵的,是要取得周毅的原諒,讓他不要再追究這件事。”
“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平穩過渡,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看我們趙家的笑話呢。你要是真的惹到了周東元的後人,連帶著我都要跟你遭殃。”
“可是……”趙瑞龍嘆了一口氣,還是有些不甘心,“爸!我們現在都還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周老總的後人啊。萬一週毅就是個騙子,我們豈不是……”
“你給我閉嘴!”
趙立春怒不可遏地吼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不管周毅是真是假,他既然那麼說了,那你就必須把他當成真的來對待。”
“你馬上按照我說的去做,竭盡所能地修復關係,不要給你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否則,你就不用再叫我爸了!”
說罷,電話就被趙立春給結束通話了,隻留下一陣忙音。
趙瑞龍頹然地垂下了手臂,臉上充滿了挫敗和無奈,但也隻能夠讓司機掉頭回到月牙湖。
……
當趙瑞龍再次回到月牙湖畔的時候,周毅還跟易學習一起討論沿湖公園的施工方案。
趙瑞龍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周毅的麵前,朝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周顧問,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易學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這……這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趙瑞龍嗎?
怎麼像換了個人似的?
他完全無法理解趙瑞龍這180度的大轉變,隻能將這一切歸功於周毅那深不可測的背景和手腕。
周毅看著一臉謙卑的趙瑞龍,隻覺得他的表演……拙劣至極。
就在不久之前,周毅的腦海中的係統就已經先後發出了提示音。
【叮!檢測到外部高許可權網路正在嘗試查詢宿主資訊……】
【叮!查詢者身份: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叮!檢測到外部更高許可權網路正在嘗試查詢宿主資訊……】
【叮!查詢者身份:副國級幹部趙立春。】
【叮!係統‘身份固化光環’已啟動,查詢結果已遮蔽,並對查詢源進行了反向追蹤標記。】
正是這些係統提示,讓周毅及時洞悉了趙瑞龍今天態度大變的所有原因。
早在周毅通過程度錄用自己資訊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資訊隻有國服前七纔有資格查閱。
周毅早就知道趙立春查不到自己的資料,也篤定趙立春不敢讓七武海給他開放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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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龍的道歉……不過就是早晚的事情。
悔過?
不,是恐懼。
是對未知力量的恐懼,是對可能動搖其家族根基的巨大威脅的恐懼。
周毅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他要讓趙瑞龍,讓趙立春,讓漢東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都明白……
他周毅,不是他們可以隨意試探和拿捏的軟柿子。
假貨又如何?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
趙瑞龍見周毅不說話,心裡更加忐忑,連忙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雙手遞了過去。
“周顧問……不,周老!您瞧我這張臭嘴,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我剛才就是喝多了,胡說八道的。我回去吹了一路的風,腦子也清醒了。”
“周老,我現在就覺得特對不起您,也對不我們呂州的這片綠水青山。所以,我決定把呂州美食城那一個多億的拆遷款全部都捐出來,為月牙湖的治理盡一份綿薄之力。”
周毅的目光從那份檔案上移開,落在了趙瑞龍的臉上。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但趙瑞龍卻從中讀出了一股讓他心驚膽戰的壓力。
“趙總,你這是做什麼?”
這平靜的語調落入趙瑞龍的耳中,卻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讓他心驚膽戰。
趙瑞龍摸不準周毅的態度,隻能把腰彎得更低,臉上的笑容也愈發謙卑。
“周老,您這話說的……”趙瑞龍尬笑了兩聲,“嗬嗬!您叫我小趙就行。我就是想要為漢東的環保事業盡一點綿薄之力,還請您給個機會。”
趙瑞龍的態度放得極低,但周毅依舊不為所動。
“綿薄之力?”周毅笑著點了點頭,“你能有這份心,主動為呂州的生態建設做貢獻……這很好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過……”
周毅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趙瑞龍。
“不過什麼?周老您儘管說!”趙瑞龍連忙接話,態度比剛才還要恭敬,“隻要我能辦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周毅挑了挑眉:“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月牙湖的汙染也不是一日造就的。呂州美食城開了這麼多年,對環境造成了多大的破壞?這筆賬可不是捐一筆錢就能一筆勾銷的啊。”
周毅的話音剛落,趙瑞龍臉色是瞬間就拉了下來。
趙瑞龍聽懂了。
周毅壓根就不打算輕易放過自己。
捐錢隻是第一步,後麵還有更狠的等著自己。
縱使趙瑞龍的心中叫苦不疊,但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隻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是是是,周老您批評得對!是我考慮不周,是我覺悟太低了。那……”
趙瑞龍看了周毅一眼,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依您的意思,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周毅擡起手,輕輕拍了拍趙瑞龍的肩膀,這個動作讓趙瑞龍的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瑞龍同誌,不要緊張嘛。”周毅的語氣聽起來很溫和,“我不是要追究你的責任,我們黨和組織也一直講究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汙染了環境,那就把它治理好嘛。捐錢隻是彌補了經濟上的損失,那是治標不治本。對月牙湖環境造成的破壞,對呂州市民感情的傷害,也都是錢彌補不了的。”
“你要真的有悔過之心,那月牙湖後續的生態修復工程就交給你來負責。資金由你們惠龍集團全權承擔,由你這個董事長來擔任修復工程的義務監督員。”
“從今天開始到沿湖公園一期工程完工為止,你每週至少抽出一天時間來這裡報到,監督工程的質量和進度。也算是讓你親眼看看綠水青山是怎麼一點點建成的,好好學習和改造,免得再犯同樣的錯誤。”
趙瑞龍聽到周毅給出來的解決方案,一口老血差點沒直接噴出來。
最開始的時候,趙瑞龍不過就是想要多爭取一點拆遷款。
可現在,沒有爭取到不說,上億的拆遷款卻全部搭進去了,甚至……還要再往裡麵搭錢。
月牙湖的汙染如此嚴重,要想讓其的生態完全修復,這無疑就是個無底洞。
別說是那一個多億的拆遷款了,就是十個億投進去了……也未必能夠聽個響啊。
對於趙瑞龍來說,周毅此舉無異於是要讓他從月牙湖吃進去的錢全部都吐出來。
“怎麼了?”趙毅笑了笑,“趙總剛才還大義凜然要為月牙湖的生態修復做貢獻,現在又要反水了嗎?”
趙瑞龍心裡在滴血,但嘴上卻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因為他從周毅那溫和的笑容裡,讀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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