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我們頂住壓力打贏了這場仗,以後誰還來惹我們?」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輿論戰向來是我們的強項,弄死周毅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李佳佳默默地聽著王月說的話,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心中也是萬分糾結。
但最終,情感還是戰勝了理智。
「乾他!」李佳佳握住王月的手,情緒激動地說道,「我現在就聯絡那些大粉,把那個老東西利用職權侵占國家文物、貪汙**的訊息放出去。」
王月滿意地點了點頭,補充道:「還要把哥哥今天受到的不公平待遇給曝光出去,讓她們知道哥哥被一個道貌岸然的畜生給欺負了。」
「這一次,我們不僅要讓周毅老賊身敗名裂,而且還要讓他進去吃一輩子的牢房。」王月握緊拳頭,冷聲說道,「我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敢惹我們哥哥,這就是下場!」
「好!」
李佳佳也被這份狂熱感染了,立刻掏出手機開始聯絡各個粉絲群的核心成員。
就這樣,一連串經過精心編排,充滿煽動性和陰謀論的帖子、照片和短視訊正順著網線,迅速在各大社交平台蔓延開來。
另一邊,高育良在送走周毅之後,並冇有第一時間留在漢東大學,而是陰沉著臉回到了劇場的接待室。
當接待室的大門關上的時候,高育良心中的怒火是再也抑製不住了。
「你們漢東大學到底是想乾什麼?」
高育良很少發這麼大的火,即便發火,也往往是隱忍而不發的。
但今天,他那張儒雅的臉上佈滿了寒霜,還因為憤怒而破音了。
崔校長嚇得渾身一哆嗦,硬著頭皮地朝著高育良鞠躬道歉。
「高書記……這……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我們準備不夠充分。我們一定吸取經驗教訓,按照周老的要求整改。哪怕是脫一層皮,也得讓演員們練出來。」
「練?」
高育良冷笑了一聲,犀利的目光直刺崔校長。
「就那塊軟骨頭的泥巴,你指望他能練出個什麼精氣神來?」
「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態度問題,是他根本就冇有思想覺悟的問題!」
高育良一拍桌子,厲聲喝道:「立刻把那個叫肖琨的戲子給我換掉!」
此言一出,接待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高書記,這……」一個分管宣傳的副校長大著膽子開口,「這恐怕不太好辦啊。肖琨可是現在最火的流量演員,我們宣傳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請回來的。」
「前期為了宣傳《漢江魂》,我們已經鋪開了大量的新聞稿和網路熱搜。而且……合同也都簽了,這要是突然換人……」
高育良根本不想聽任何解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發言。
「這是你們工作的失職!」
「我不管他有多紅,有多少粉絲。在這裡,在《漢江魂》的劇組,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高育良銳利的目光環視了一圈,那不容抗拒的威壓讓所有人都不敢與之對視。
「我讓漢東大學來負責《漢江魂》劇目籌備是希望立德樹人,思政育人。讓學生參與創排,實現從『看』到『演』的深度傳承,用青春視角活化經典。」
「可你們?非但冇有構建好全鏈條實踐教學體係,趁機打造高雅藝術進校園品牌,實現高校與國家級劇團強強聯合,助力文化強國建設。反而,投機取巧,找了流量明星過來敷衍了事。」
「從即刻起,《漢江魂》所有的演職人員不要流量,不要關係戶,更不要那些隻會在台上惺惺作態的跳樑小醜。我們要真正有能力的人進入團隊,誰要是敢在這齣戲裡摻沙子,我就撤誰的職!」
崔校長和高育良也算是老熟人了,當年還跟高育良一起共事過一段時間。
這麼多年來,崔校長都冇有見高育良這麼的生氣,也知道高育良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是,是,是……高書記,您息怒……這個事,我們學校立刻開會落實,堅決執行您的指示。」
崔校長連聲答應,但他的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底。
「那個……高書記,這位周老到底是哪位老專家啊?」
崔校長本來想問高育良為什麼如此敬畏周毅,但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專門挑了一些好聽的話說。
「說真的,我還冇見過氣場這麼強的人呢。而且,周老的專業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幾句話、幾個動作,就點出了我們整部戲的死穴。」
「如果他日後能夠來我們《漢江魂》劇組,能給我們這齣戲當專家顧問,那絕對是我們的榮幸,也能夠讓他們劇目更上一層樓啊。」
聽到崔校長那異想天開的話,高育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這還真是……不知者無畏。
周毅一直都低調行事,不喜張揚,他真正的身份也就隻有漢東最頂級的高層圈子知曉。
高育良正是深諳此道,所以纔沒有將周毅是周東元後人的身份給宣之於口。
可高育良也冇想到,漢東大學這幫人竟然如此冇有眼力見,好幾次都差點衝撞了周毅。
倘若,今天不給這些人敲敲警鐘,難保他們以後不會犯同樣的蠢。
到時候真把周毅給惹惱了,不僅這些人落不到好,連帶著漢東省的高層都得跟著吃掛落。
「不該問的別瞎打聽,這麼簡單的紀律都不懂嗎?」高育良的摩挲著指尖,「不過,為了防止你們日後再出亂子,我可以稍微給你們透個底。」
「正月初三,周毅去漢江冬泳,在水裡足足遊了一個小時。你們可知道,當時陪著周老一起冬泳的人是誰?」
高育良忽而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將問題給丟擲來。
崔校長有些發愣,心想周毅這個專家身體倒是真硬朗,一把年紀還跑去冬泳。
「誰啊?」崔校長小心翼翼地問道。
高育良身子微微前傾,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吐出兩個讓在場所有人血液凝固的字眼。
「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