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震東早就把一切都準備好了,畢竟周毅給的這個抗癌藥專案實在是太大了。 超便捷,.輕鬆看
並非是劉震東一個人吃不下,而是很難實現利益最大化。
從抗癌藥的研發到臨床試驗,再到上市……
這期間的時間太長了,劉震東在位期間是做不完的。
劉震東便把專案往上遞了遞,跟李忠山做了個緊急的電話匯報。
果不其然!
李忠山在得知情況後,當即拍板就派出了以寧副部長和唐院士為首的專家組,火速趕往安城支援劉震東。
這也是劉震東底氣十足,敢跟沙瑞金麵對麵叫板的根本原因。
現在,援軍到了。
他劉震東……自然是要開始收割這天大的政績了。
這樣一來,反倒是讓沙瑞金陷入到了尷尬的境地。
沙瑞金伸出了一半的手還僵在半空中,臉色也不免有些難看了起來。
什麼資料?
什麼專案?
寧副部長和唐院士連夜趕來為的是一個專案,而這個專案……他沙瑞金堂堂漢東一把手竟然毫不知情。
「震東同誌。」
沙瑞金強壓著心頭的火氣,笑著詢問道。。
「震東同誌,既然是關係到咱們漢東的專案,又是寧部長和唐老親自帶隊,我這個當班長的,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我也過去聽聽吧,也好心裡有個數。」
沙瑞金說著,邁開腿,作勢就要跟上去。
「沙書記,留步。」
劉震東猛地轉過身,臉上依然帶著笑容,但那笑容裡卻透著不容商量的堅決。
他身體一橫,恰好擋在了沙瑞金通往偏廳的必經之路上。
「瑞金同誌,您誤會了。」
劉震東的語氣很客氣,但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也不客氣。
「這……這是周老特意交代給我的特別任務。」
劉震東故意把『特別任務』四個字加重了讀音,挑釁意味已經是躍然紙上了。
「不是我不想讓您參與起來,隻是這其中涉及到一些極其核心的機密技術。李老那邊也做了專門的批示,要求我嚴格控製知密範圍。」
「瑞金同誌,你是漢東的一把手,大廳裡還有這麼多同誌等著您發號施令。外麵的現場清理、輿情控製,都離不開你這位主心骨把控全域性啊。」
劉震東說完,也不等沙瑞金答應,直接轉頭對寧副部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寧部長,唐老,這邊請。」
寧副部長深深地看了沙瑞金一眼,他是個明白人,自然看出了這兩位漢東黨政一把手之間的暗流湧動。
但他此行的目的是為了那份足以改變歷史的抗癌藥資料,至於地方上的政治鬥爭……
寧副部長無心參與,也不想參與。
寧副部長客氣地跟沙瑞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沙書記,那我們就先去談正事了,辛苦你在此坐鎮了。」
隨後,在劉震東的引領下,寧副部長、唐院士以及那十幾位專家浩浩蕩蕩地走進了偏廳,並且重重地關上了那扇隔音極好的大門。
「砰!」
關門聲在大廳裡迴蕩,震得劉明等人心驚肉跳。
沙瑞金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隻覺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什麼叫把控全域性?!
這特麼的……連人家來幹什麼都不知道,把控個屁的全域性。
他沙瑞金,堂堂漢東省委書記,竟然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省長用一句『機密』給擋在了門外。
如此就不要說,還是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麵。
他沙瑞金不要麵子的嗎?
對於沙瑞金而言,劉震東此舉就是對自己的羞辱和排擠。
沙瑞金的拳頭在袖子裡死死地攥緊,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裡。
但是,他不能發作。
不僅不能發作,他還必須保持省委書記的威嚴。
故而,沙瑞金猛地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劉明等安城幹部。
在沙瑞金那強大的氣場,和周遭的低氣壓之下,劉明下意識就低下了頭。
「劉明。」
沙瑞金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你作為安城市委書記,這安城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你應該瞭如指掌吧?」
「是……」劉明渾身一哆嗦,慌不擇亂地點了點頭,「沙書記,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那我問你。」沙瑞金一步步逼近劉明,眼神極具壓迫感,「劉震東剛才說的那個,需要國務院科技部副部長和中科院院士連夜趕來討論的……專案,到底是什麼?!」
劉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心裡更是止不住地把劉震東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你說說你,這大半夜的……挑釁沙瑞金幹嘛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沙……沙書記,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劉明結結巴巴地解釋著,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沙瑞金給惹火了。
「沙書記,我隻知道周老被罪犯劉燁挾持的過程中,從他的手裡截獲了一份重大檔案。」
「至於那檔案裡麵到底是什麼內容,周老是直接發給了劉省長,我們……我們級別不夠,根本沒資格過問啊。」
廢物!
沙瑞金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這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一問三不知。
堂堂一個市委書記,連發生在自己地盤上的核心機密都摸不到邊……
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可罵歸罵,現在的沙瑞金卻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不光劉明是個笑話,他沙瑞金也是個笑話。
畢竟,沙瑞金現在處於絕對的弱勢。
劉震東手裡握著那份神秘的資料,而且已經和李忠山的親信搭上了線。
而他沙瑞金呢?
不僅連門都進不去,還成了在這裡給人看大門的門神。
如果再這麼被動下去,漢東的天……恐怕就真的要變了。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唯一的破局之點……
就在樓上,就在那個正在熟睡的周毅身上。